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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白知微: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2026-10-17 23:39:32 作者: 草莓榨汁機

  血煞門。

  宗門深處,一座陰氣森森的魂牌殿內,一名負責看守魂牌的年輕弟子,正打著哈欠例行巡視。

  他叫血九,血煞門一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

  血九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殿中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魂牌,忽然,腳步一頓。

  在最前方的那一排架子上,有一塊魂牌,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

  「咦?」

  血九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下一刻,咔嚓,咔嚓的聲音接連響起。

  一排排魂牌,如同被無形的手捏碎一般,開始成片成片地龜裂、崩裂。

  血九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好了,不好了!」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魂牌殿,一邊跑一邊嘶聲呼喊。

  「魂牌碎了,魂牌碎了!」

  他的呼喊聲,很快驚動了宗門內一位留守的長老。

  血河乃是血煞門門主血厲的師弟,此刻正皺著眉頭趕來。

  「慌什麼,成何體統。」

  然而,當他看清殿內景象的那一刻,他的呵斥聲,戛然而止。

  整座魂牌殿,幾乎成了一片狼藉。

  那些跟隨門主前往天工閣的血煞門弟子的魂牌,已經徹底碎裂。

  碎裂的玉屑散落了一地,觸目驚心。

  而在魂牌殿最中央,那一塊屬於門主血厲的本命魂牌,此刻也斷成了兩截。

  血河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踉蹌著衝上前,顫抖著捧起那兩截斷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門主……門主的魂牌……碎了?」

  殿外聞訊趕來的一眾血煞門弟子,也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面如死灰。

  「怎麼會碎這麼多,去天工閣的人,難道……」

  「連門主的魂牌都碎了,門主可是道君境的強者,什麼人能殺得了門主?」

  「三大魔門聯手,還有幽冥宗和焚天魔宮,怎麼會全軍覆沒?」

  「天工閣,天工閣出了變故,快去天工閣打探,到底發生了什麼!」

  血河長老死死地攥著手中的斷牌,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滔天的恨意。

  他猛地轉身,厲聲下令。

  「傳令下去,立刻派出宗門最快的血影衛,前往天工閣,本座要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

  幽冥宗。

  幽冥宗的山門,終年籠罩在一片幽綠色的鬼霧之中。

  而此刻,宗門主峰之上,那口懸掛了數萬年的巨鍾,被人用力地敲響了。

  九幽喪鐘!

  這是幽冥宗的鎮宗之鐘,傳自開派祖師,鐘身上刻滿了無數幽魂的浮雕。

  宗門有鐵律,九幽喪鐘,非宗門遭遇滅頂之災,絕不敲響。

  鐘聲一響,整個幽冥宗都震動了。

  一道道遁光從山門各處沖天而起,所有留守的長老在最短的時間內,盡數匯聚到了主峰的議事大殿。

  大殿之上,一位身著素白長裙,面容憔悴的女子,正紅著眼睛站在那裡。

  她是幽冥宗宗主陰無常的夫人,這位未亡人看著下方齊聚的長老,嘴唇顫抖著,一行清淚無聲滑落。

  許久,她才艱難地開口。

  「諸位長老,宗主他……在天工閣隕落了。

  隨宗主一同前往的所有長老,也都……沒能回來。」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本就驚惶的人群。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後,驚怒的聲浪徹底爆發。

  「宗主死了?怎麼可能!」

  「怎麼會全部折在天工閣?」

  「夫人,這消息可當真?」

  陰夫人閉上眼,淚水長流,重重地點了點頭。

  「宗主的魂燈已經滅了,隨去的魂燈無一倖免。」


  此言一出,所有長老的臉色都變得鐵青。

  陰無常是幽冥宗的天,如今天塌了。

  整個幽冥宗的長老,群情激憤,一道道鬼氣在大殿中翻騰,化作無數張猙獰的鬼臉。

  「殺我宗主,屠我長老,此仇不共戴天!」

  「我幽冥宗與天工閣,勢不兩立!」

  「報仇!」

  「報仇!」

  「報仇!」

  ……

  焚天魔宮。

  焚天魔宮的聖女殿中,此刻正燃著無數盞長明燈。

  焚天聖女赤瑤,一襲赤紅色的宮裝,正跪伏在祭壇之前。

  她是祝焚音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也是焚天魔宮未來的宮主。

  祭壇之上,密密麻麻地供奉著一盞盞魂燈,那是她的師尊祝焚音,以及隨師尊一同前往天工閣的諸位長老的本命魂燈。

  自從師尊率眾離開焚天魔宮,赤瑤便守在這祭壇前,焚香、叩首、祈禱。

  她率領著宮中留守的弟子,一遍遍地向著焚天魔神禱告,祈求師尊此行順利,祈求焚天魔宮的諸位長老平安歸來。

  祭壇之下,無數焚天魔宮的弟子跪伏成一片,赤紅色的衣袍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誦經祈禱的聲音低沉而整齊,在聖女殿中迴蕩。

  燈火搖曳,香菸裊裊。

  赤瑤雙手合十,緊閉雙眼,虔誠地祈禱著。

  「祈求魔神庇佑,師尊功成歸來……」

  然而,她的祈禱聲還未落下。

  祭壇最中央,那盞代表著祝焚音的本命魂燈,燭火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赤瑤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幾乎是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看向那盞熄滅的魂燈。

  下一刻,呼,呼,呼的聲音接連響起。

  祭壇之上,那一盞盞代表著長老的魂燈,如同被一陣無形的陰風掃過,開始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一盞,兩盞,十盞,百盞……

  不過幾個呼吸,那密密麻麻的魂燈,便盡數熄滅,只剩一縷縷漆黑的青煙,在祭壇之上裊裊升起。

  整個聖女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跪伏的弟子們抬起頭,看著那一片熄滅的魂燈,臉上的虔誠盡數化作了驚恐。

  赤瑤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那盞屬於師尊已經熄滅的魂燈,可她的手伸到一半,便再也沒有力氣。

  「不……不可能……」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奪眶而出。

  「師尊是道君境六重的強者,怎麼會……死。」

  她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後退一步,環顧著那一片熄滅的魂燈,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師尊死了,長老們……都死了!」

  ……

  一日一夜。

  當第一縷晨光灑入洞府之中時,相擁的兩人終於分開。

  阮秀癱軟在地上,她眼中那昨日還滔天的殺意,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現在,你總可以解開我身上的傀儡符文了吧?」

  豈料,楚楓聞言卻是直接搖了搖頭。

  「符文不能解,不過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便不會操控你的身體。」

  阮秀的拳頭攥緊,卻偏偏對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辦法。

  直到現在,她都沒能弄明白,楚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道神念,竟然可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旁,讓她連探查都探查不到。

  她只知道,自己謀劃了一萬年,好不容易登臨道王,到頭來卻徹徹底底地栽在了這個小子的手中。

  楚楓沒有再理會她那副幽怨的神情,而是轉過頭看向了洞府另一根冰柱。

  「這畢竟是你們天工閣的閣主,如今你已經成功復生,又突破到了道王境,她當年也是為了阻止血祭才冰封自己,放了她吧。」


  阮秀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撿起了地上的天工鏡,指尖一抹,一道幽藍色的光芒照向了那根冰封著白知微的冰柱。

  寒冰迅速消融。

  當最後一層冰層化開,白知微那具被冰封了一萬年的身軀,失去了支撐,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

  融化的冰水順著她的身軀流淌,將她那身素白的長裙徹底打濕。

  濕透的衣裙緊緊地貼在她的嬌軀之上,宛如一朵剛剛從水中綻放的白蓮。

  就在這時,天工鏡的鏡面盪開一圈漣漪。

  一道魂光自鏡中飛出,正是白知微的神魂。

  那道魂光在空中盤旋一圈,徑直射入了地上那具嬌軀的眉心。

  下一刻,白知微的眼睫輕輕顫動,睜開了一雙美眸。

  然而,重新掌控肉身的白知微,卻很快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她隕落萬年,冰封之中體內原本磅礴的道韻早已潰散。

  道境寶體一旦失去了道韻的滋養,便再也無法承載道境的力量,淪為了凡骨。

  也就是說,她的神魂雖然還保留著道君境的精神力,可這具身體的修為,如今只剩下了仙帝九重。

  她很快便收斂了情緒,撐著虛弱的身軀站起身,目光落在了楚楓的身上。

  深深地彎下腰,對著楚楓行了一個大禮。

  「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楚楓擺了擺手,將她扶起。

  「現在阮秀已經是我的人了,過去的那些恩怨,便讓它過去吧。

  你如今修為雖然跌落,日後我會助你修行,助你儘快恢復修為。」

  聞聽此言,白知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頰微微一紅。

  這個修行是正經修行嘛?

  她昨夜神魂被困在天工鏡之中,雖然身不由己,可洞府里發生的一切,她都一清二楚。

  那位高高在上的祖師是如何一步步被眼前之人逼入絕境,又是如何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一想到連阮秀那樣的人物,都在眼前之人的膝下承歡,她的心頭便莫名地一亂,忍不住抿緊了紅唇。

  她甚至不敢再去看楚楓的眼睛,目光有些躲閃地落在了別處。

  「我、我先出去了。」

  她踉蹌著轉過身,聲音細若蚊蚋。

  「你們繼續……」

  話音未落,她已經幾乎是逃一般地,朝著洞府之外掠去,只留下一抹慌亂的素白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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