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天工閣的藏書樓共有五層,樓中藏著天工閣開派以來搜集的無數典籍,從功法秘術到山川地理,從丹道器道到域外奇聞,浩如煙海。
三樓。
楚楓盤膝坐在靠窗的角落,身前是一排排高聳的書架,書架上滿滿當當地陳列著泛黃的古籍。
晨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他身前那堆積如山的書卷。
他正在翻閱天工閣的所有古籍,聚魂帝燈已經到手,清微道君的屍身與神魂也都完好地保存著,復活她的條件,如今便只差道源濃郁之地。
可這樣的地方,無一不是被各大勢力占據的禁地,又或者藏在兇險莫測的絕地深處,尋常人根本無從知曉。
天工閣立派萬年,搜集的典籍中,說不定便有相關的記載。
所以在阮秀暈厥之後,楚楓便來了這藏書樓,一本接一本地翻找。
只是他已經翻了大半的地理古籍,看到的卻多是些尋常的洞天福地,靈脈仙山,那些地方雖也靈氣充沛,可距離道源濃郁之地,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楚楓的指尖在一頁泛黃的紙卷上輕輕划過,目光掠過一行行記載,眉頭微微蹙起。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自書架外傳來。
「夫君。」
溫如玉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架旁,她今日換了一身素雅的淺色長裙,眉心神女印若隱若現。
她走到楚楓身側,微微俯下身,輕聲開口。
「焚天魔宮的聖女,赤瑤,求見。」
楚楓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焚天魔宮的聖女?」
他略感意外,抬起頭,指了指自己。
「她要見我?」
按理說,焚天魔宮的宮主祝焚音與一眾長老,昨日盡數折在了天工閣,整個焚天魔宮上下,此刻怕是恨他入骨。
這個聖女不躲在宗門裡整頓殘局,反倒親自上門,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溫如玉點了點頭,神色也有些古怪。
「她說,想要求你,給焚天魔宮一個機會。」
「哦?」
楚楓挑了挑眉,將手中的古籍合上,放在了一旁。
「這位聖女,倒是有些意思。
我倒是想要見見,這位焚天魔宮的聖女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溫如玉應了一聲,轉身下樓去了。
藏書樓下,赤瑤正靜靜地等候著。
她一襲赤紅色的宮裝,宮裝的裙擺上繡著暗金色的火焰紋路,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昨夜,魂燈盡滅的那一刻,整個焚天魔宮都亂了。
長老們悲憤交加,叫嚷著要為宮主報仇,要血洗天工閣。
可赤瑤卻在最初的悲痛之後,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報仇是要憑實力的。
她強壓著心中的悲痛,趁著一眾長老爭執不休的時候,動用了焚天魔宮這些年在各處埋下的暗樁,瘋了一樣地搜集著關於天工閣的一切消息。
整整一夜。
而當那些零碎的消息,一條一條地匯總到她的面前時,一個讓她脊背發涼的事實,緩緩浮出了水面。
天工閣的這一場巨變,與一個人脫不了干係,楚楓。
傳承大會、神女大會,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攪動了整個天工閣的風雲。
可那時候,所有人都只當他是溫如玉身邊一個小白臉。
唯有赤瑤,在將所有線索串起來之後,驚覺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她甚至懷疑,從天工閣內亂,到三大魔門覆滅,再到那位傳說中的開派祖師復活,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
而那隻手,極有可能就是楚楓。
這個推測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一個仙帝境的小輩,怎麼可能操控一位道王祖師,怎麼可能算盡三大魔門的道君強者?
可當她把所有的疑點一一擺開,那個看似最不可能的答案,卻成了唯一的答案。
想通這一點之後,赤瑤便做出了決定。
她要親自來一趟天工閣,見楚楓。
師尊與諸位長老都死了,焚天魔宮如今看似還有幾分家底,可真正的頂樑柱已經塌了。
剩下的那些長老,平日裡爭權奪利尚可,真要面對一位剛剛復活的道王祖師,他們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要想讓焚天魔宮延續下去,她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到那個真正能做主的人面前。
哪怕那個人是她的殺師仇人,哪怕她要放下焚天魔宮聖女所有的驕傲。
赤瑤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盡數壓下,跟著溫如玉一步一步走上了藏書樓。
三樓很安靜,赤瑤走過那一排排高聳的書架,最終停在了靠窗的那個角落。
那裡,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年輕人,身前攤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晨光落在他的側臉,勾勒出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
赤瑤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她設想過無數次,能夠在幕後攪動這一切,甚至讓一位道王祖師都為之俯首的人物,會是什麼模樣。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真正坐在那個角落裡的,竟然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面容俊朗的年輕人。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
「你就是楚楓?」
聽到腳步聲,正在翻看古籍的楚楓略微轉頭,目光從書卷上抬起,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便看到了赤瑤。
不得不說,焚天魔宮的這位聖女,確實有著驚人的姿容。
她身材高挑,比尋常女子還要高出小半個頭,一襲赤紅色的宮裝並未能掩蓋她的身段,反而將那傲人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
赤紅色的宮裙收束在腰臀之間,往下是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楚楓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平靜地收回。
「聽說你要見我?」
赤瑤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頭微緊,強壓下心頭的波瀾,緊抿著薄唇,對著楚楓,鄭重地行了一禮。
「焚天魔宮赤瑤,見過楚公子。」
她直起身,迎著楚楓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師尊,以及焚天魔宮中的諸多長老,都已經死在了天工閣。
今日赤瑤冒昧前來,不求別的,只求楚公子能夠放過焚天魔宮。
我可以以焚天魔宮聖女的名義起誓,從今往後焚天魔宮上下,絕對不會再與天工閣為敵,更不會再提報仇二字。」
然而,聞聽此言,楚楓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似乎找錯人了。
天工閣的祖師已經復活了,如今的天工閣是阮祖師做主。
要不要滅你們焚天魔宮,可不是我說了算。」
赤瑤終究是個外人,天工閣如今真正由誰做主,這種事,怎麼可能讓一個魔門聖女輕易看透。
可他沒想到,赤瑤聽到這句話,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絲篤定的神色。
「我知道你能做天工閣的主,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焚天魔宮?」
這句話一出,站在一旁的溫如玉,瞳孔猛地一縮。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赤瑤,如今天工閣的局勢,表面上是復活的祖師阮秀做主,可真正在幕後翻雲覆雨的確實是楚楓。
這一點,她心知肚明。
可問題是,這件事做得極為隱秘。
楚楓以傀儡符文和陰陽神女錄掌控阮秀,全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即便是天工閣的那些長老和弟子,甚至連剛剛復活的閣主白知微,都只當是祖師護佑,天工閣僥倖渡過了劫難,根本不會想到,他們那位高高在上的道王祖師,早已被人暗中操控。
連天工閣自己人都看不透的事情,赤瑤這個焚天魔宮的外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楚楓的臉上,那絲漫不經心的笑意,也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赤衣女子,眸底閃過一絲真正的好奇。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赤瑤。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赤瑤沒有立刻回答,她先是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溫如玉,似乎在確認什麼,而後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楚楓,一字一句地開口。
「因為,真正的六品煉器師不是溫如玉,是你。」
這句話如同一塊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楚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眸色微微一沉。
「何以見得?」
赤瑤從他這細微的反應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沒有反駁,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赤瑤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她果然猜對了。
這一刻,她的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
她原本只有六七成的把握,此刻那剩下的幾成疑慮也徹底消散了。
「溫如玉若真的是六品煉器師,又怎麼可能連自己的本命道器墨影天工爐都無法修復?」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始終盯著一旁的溫如玉。
果然,她清楚地看到溫如玉的臉色,在這一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那雙靈動的眸子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赤瑤心中更加篤定,繼續說道。
「溫如玉曾經親自前往萬寶樓的拍賣會,想要尋找一位能夠修復五品道器的煉器師。
「可詭異的是她從萬寶樓回來之後,連她都束手無策的墨影天工爐,竟然就被修復了。
試問,一個連自己本命道器都修不好的人,怎麼可能在萬寶樓轉了一圈,回來便憑空多出了六品煉器的本事?」
赤瑤的語速不快,可每一句話都切中了要害。
事實上,她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這一夜的調查極為倉促,她根本沒辦法查到太多的細枝末節,很多關鍵的環節,她都無從知曉。
可僅僅憑藉這些已經掌握的信息,她便已經能夠拼湊出事情背後的大致真相。
溫如玉是天工閣百年難遇的煉器天才,這一點不假,可她的天賦,終究是有限的。
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一個三品煉器師,硬生生成長為一位能夠煉製六品道器的大師。
所以,傳承大會上那驚艷四座的六品道器,神女大會上那一手力挽狂瀾的煉器,背後一定有另一個人。
那個在萬寶樓出現,又在她道器損壞之後恰好出現的人正是楚楓。
雖然赤瑤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楚楓如此年輕,為何會擁有這般通天徹地的器道造詣,可這並不妨礙她得出結論。
天工閣的傳承大會,神女大會,定然都是楚楓在背後幫助溫如玉煉器。
一個能夠在暗中一手締造出神女大會那般奇蹟,又與溫如玉關係如此之深的人,在天工閣經歷了這一場改天換地的劇變之後,要說他沒有從中得到最大的好處,誰會相信?
聽完這一番話,楚楓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赤瑤心細如髮,縝密得可怕。
僅憑几個看似毫不相干的細節,便能在一夜之間,抽絲剝繭地推斷出這等真相,這份洞察力遠非尋常人可比。
他原本還想著,自己站在溫如玉身後這件事,做得足夠隱秘,卻沒想到,竟然被一個魔門的聖女,隔著一層霧看得七七八八。
「沒想到,焚天魔宮竟然還有這等聰明人。」
赤瑤聽到這句近乎認可的話,心中稍稍一定,卻不敢有半分放鬆。
「溫如玉即便本命道器受損,也依舊是心比天高,尋常男子連入她眼的資格都沒有。
可如今,她在你面前卻是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一個心高氣傲到那般地步的神女,若非被人徹底拿捏住了心思,又怎麼可能對一個人,順從到這種地步。
這一切,難道還不能夠說明問題嗎?」
話音落下,溫如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因為赤瑤說的是事實。
她的心裡,沒來由地一陣慌亂,又有些羞惱,自己表現得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連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外人,都能一眼看穿?
她偷偷地瞥了楚楓一眼,見他神色平靜,這才不自然地別過臉去,耳根卻悄悄紅了。
楚楓算是看出來了,和赤瑤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繞彎子反而是浪費時間。
既然對方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索性也不再掩飾。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們便明人不說暗話。
你想讓我放過焚天魔宮,你能拿出什麼來做這個交換?」
終於談到了正題,赤瑤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她沉默了片刻,銀牙暗暗一咬,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而後抬起頭,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願意獻上焚天魔宮寶庫中的所有寶物。」
這句話一出,連一旁的溫如玉,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赤瑤竟然能夠下如此大的決心。
一個宗門的寶庫,那是宗門萬年的根基所在。
主動將寶庫中的所有寶物交出來,幾乎等同於自斷經脈。
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焚天魔宮上下必然人心浮動,那些本就各懷心思的長老,甚至可能因此徹底離心。
為了保全宗門,赤瑤竟然連這樣的條件都敢答應,這個女子的魄力實在讓人心驚。
然而,面對如此豐厚的條件,楚楓卻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若滅了焚天魔宮,焚天魔宮的寶庫不就都是我的了嗎?
你拿我的東西,來跟我做交換?」
赤瑤的臉色驟然一白,她的身子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怎麼都沒有想到,楚楓的野心,竟然大到了這般地步。
焚天魔宮寶庫中的所有寶物,那是足以讓任何一個道君強者都為之瘋狂的巨額財富,可在他的口中,卻成了根本不值得拿來交換的東西。
在他看來焚天魔宮本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他想要隨時可以取。
赤瑤的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藏書樓三樓,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溫如玉都以為她已經無計可施了。
終於,赤瑤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掙扎。
「我還有一部五品道功,我可以將它獻給你。
這部功法,並不屬於焚天魔宮,乃是我的家傳功法。」
聞聽此言,楚楓的眼睛,終於微微一亮。
五品道功!
這等階的功法,即便是天工閣也足以當作鎮宗之寶。
更何況,赤瑤將它說得如此神乎其神,顯然不是尋常的五品功法。
「我要先看看這部功法。」
赤瑤聞言,卻沒有立刻取出功法。
她先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四周,那張冷白的臉頰上,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羞憤。
「可不可以……換個地方?」
楚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不過他看了看這藏書樓三樓,除了他們三個人,再沒有旁人,倒也沒有多想。
「就在這。」
赤瑤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看著楚楓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心中清楚自己根本沒有多餘的選擇。
她如今是砧板上的魚肉,能夠保住焚天魔宮的唯有這最後一樣東西。
所幸,此刻三樓除了他們三個人,確實沒有其他人。
赤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強烈的羞意,聲音細若蚊蚋。
「這部功法,只能給你一個人看。」
她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一旁的溫如玉。
溫如玉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心裡卻是暗暗哼了一聲。
搞得這麼神秘,連看都不讓她看。
不過她心裡卻也並不怎麼在意。
不讓她看又如何?
就算現在看不到,等晚上回到房裡,她隨便纏著楚楓撒撒嬌,還怕他不肯拿出來給她一起看嗎?
她輕哼了一聲,瞥了赤瑤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轉過身,一步步走下了藏書樓。
樓梯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樓下。
赤瑤一直緊繃的身子,這才稍稍鬆了一絲。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楚楓,又看了一眼那道空蕩蕩的樓梯口,銀牙暗暗一咬。
從踏上天工閣的那一刻起,自己便已經沒有退路了。
下一刻,這位焚天魔宮的聖女,緩緩抬起了自己的玉手。
她的指尖,落在了自己赤紅色宮裝的衣襟上,輕輕一扯。
嗤的一聲輕響,原本系得嚴嚴實實的衣襟,被她扯開了一道口子。
宮裝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她鎖骨下方一片肌膚。
楚楓翻書的手頓住了,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赤瑤那片突然暴露出來的肌膚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眉頭微微一挑,腦海中飛快地轉過一個念頭。
這是要幹什麼?
談判談到一半,突然扯開自己的衣襟?
難道這位焚天魔宮的聖女,見求情不成便打算對他使用美人計?
若是這樣,那未免也太小看他楚楓了。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赤瑤,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想幹嘛?」
赤瑤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那張冷白的臉頰,此刻已經染上了一層醉人的緋紅。
她的身子繃得緊緊的,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紊亂。
作為焚天魔宮的聖女,別說在一個男子面前寬衣,便是尋常時候被人多看兩眼,她都會冷臉相對。
可此刻,她卻不得不主動扯開自己的衣襟。
感受到楚楓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羞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只能強忍著,聲音發顫地開口。
「這就是……我要讓你看的功法。」
話音剛落,她不等楚楓反應,便猛地一咬牙,指尖在自己的心口輕輕一點。
轟。
一縷殷紅的精血,自她的眉心浮現,被她強行引出,那是燃燒本源精血才會有的光澤。
隨著精血的燃燒,赤瑤那原本雪白無瑕的鎖骨下方,肌膚之上竟然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紋路,最終在她的肌膚表面,凝成了一個個古樸文字。
楚楓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那絲審視,瞬間化作了震驚。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赤瑤口中那部五品道功,竟然刻在了她自己的身體上。
以身為卷,以血為引。
這樣的封存方式,簡直是聞所未聞。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眸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熾熱。
「再往下。」
赤瑤的臉瞬間紅透了,只是死死地咬著紅唇,將那已經鬆開的衣襟,又往下扯了扯。
赤紅色的宮衣順著她的肩頭滑落,露出了圓潤的香肩。
隨著她的動作,更多的魔文浮現出來,一直蔓延到她的後背。
而在那片魔文的最開頭,幾個大字清晰地映入了楚楓的眼帘。
「化魔道經!」
看到這四個字的剎那,楚楓的呼吸猛地一滯,身子甚至不由自主地前傾了幾分。
化魔道經。
他太熟悉這個名字了。
因為他修煉的功法之中,便有一部名為化魔秘典的魔功。
刻在赤瑤身上的這部化魔道經,竟然與他的化魔秘典同出一源,只不過這功法顯然比化魔秘典更加高深。
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楚楓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文字,口中下意識地繼續說道。
「再往下一點,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