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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情義值千金

2026-01-02 19:20:36 作者: 沖天爆火龍

  「少爺!」

  王硯明和王二牛幾乎同時出聲。

  王硯明上前一步,按住那張銀票,急道:

  「少爺,這萬萬不可!」

  「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人參,吃食已是厚重饋贈!」

  「這一百兩是你的貼己錢,怎能再讓你破費如此巨款?」

  「家父的醫藥費,我會自己想辦法……」

  「你想什麼辦法?」

  張文淵打斷他,胖臉上滿是認真,甚至有些生氣,說道:

  「狗兒,你還當不當我是兄弟?」

  「伯父病成這樣,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我知道你不想欠人情,想靠自己,可你現在靠什麼?」

  「去掙?去借?等你掙到錢,借到錢,伯父的病耽誤了怎麼辦?」

  他語氣激動,認真道:

  「我爹常跟我說。」

  「錢財乃是身外物,情義才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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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張文淵認定的兄弟,你爹就是我長輩!」

  「我看著伯父躺在這裡,我心裡難受!」

  「這錢,就當是我借給你的,行不行?」

  「等你將來考中功名,當了官,發了財,再加倍還我!」

  「但,現在,治病要緊!」

  「秦先生,這錢你必須收下,就按我說的辦!」

  他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

  情真意切,不容置疑。

  連見慣世情的秦大夫,看著這個錦衣玉食的小少爺,如此掏心掏肺地對待一個下人家的孩子及其父親,心中也不免動容。

  而此刻。

  王二牛躺在床上,聽著張家少爺這番話,看著兒子焦急又感動的側臉,老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他哽咽著,對王硯明道:

  「狗兒……」

  「少爺……少爺是真心待你啊。」

  「這份情……咱們家……得記一輩子……」

  王硯明看著張文淵那雙真誠的眼睛。

  又看看父親淚流滿面的臉,再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艱辛無助和眼前觸手可及的希望。

  終於,他緊握著銀票的手指,緩緩鬆開了。

  他知道,少爺說的是對的。

  此刻逞強,耽誤的是父親的病情。

  這份情義,他得接受,也必須接受。

  當即,他退後一步,對著張文淵,深深一揖到底,鄭重道:

  「少爺,大恩不言謝!」

  「此情此恩,銘記五內!」

  「哎呀,行了行了!」

  「咱們兄弟,別整這些虛的!」

  張文淵見他不再堅持,頓時眉開眼笑。

  一把將他扶起來,又把銀票塞到秦大夫手裡,說道:

  「秦先生,那就拜託你了!」

  「藥材都用最好的,伙食也按最好的安排!」

  「需要什麼儘管說!」

  秦大夫握著那還有些燙手的銀票。

  看著眼前這兩個身份懸殊卻情誼深厚的少年,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張公子放心。」

  「老夫定當竭盡全力。」

  「王老哥能有你這樣的子侄輩,是他的福氣。」

  事情就此定下。

  有這一百兩銀子打底,秦大夫心中大定。

  立刻去調整藥方,準備換用更好的藥材。

  王二牛的後續治療和調養,算是徹底有了著落。

  張文淵又在醫廬待了一會兒。

  陪著王二牛說了會兒話,又仔細問了王硯明缺什麼少什麼,直到僕役來回稟酒樓訂的滋補湯菜送到了,眾人才一起簡單用了點飯。


  王二牛服下秦大夫加入了老參須的湯藥後,精神不濟。

  很快,又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

  顯然,是藥力正在發揮作用,讓他得以安眠。

  張文淵帶來的僕役,將滋補的湯菜在醫廬偏屋擺好。

  又手腳麻利地將帶來的一些日用物品,歸置妥當。

  秦大夫見他們兄弟似有話說,便自去前堂整理藥材,將後院這方小小的安靜天地留給了兩個少年。

  偏屋裡,點著一盞油燈。

  光線暖黃。

  張文淵拉著王硯明在桌邊坐下。

  先舀了一碗還溫熱的雞湯,推到他面前,說道:

  「快,先喝點熱的!」

  「看你這些日子,下巴都尖了!」

  「肯定沒好好吃飯!」

  「嗯。」

  王硯明接過湯碗,心中暖流涌動。

  他確實很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安生飯了。

  說完,低頭喝了幾口,鮮美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暖意瀰漫四肢百骸。

  他抬眼仔細看了看張文淵,也道:

  「少爺你也喝點。」

  「一路辛苦了,還勞你親自跑一趟。」

  他能看出張文淵臉上的嬰兒肥,似乎消減了一點。

  肩膀的輪廓,倒是略顯硬朗,想來府試備考期間,雖學業繁重,但,身體底子也被錘鍊得更紮實了些。

  「好!」

  張文淵也喝了一口雞湯,又拿起一個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

  「唉!」

  「去府城這段時間,滋補的食材吃了不少!」

  「就是這腦子,沒練出來!」

  「白瞎了林先生那麼多口水,還有我爹那些銀子!」

  聞言。

  王硯明放下湯碗,關切地問道:

  「對了。」

  「府試具體情形如何?」

  「少爺你之前只說沒中,過程如何?」

  一提起這個。

  張文淵嘴裡美味的包子,似乎也沒那麼香了。

  他嘆了口氣,放下包子,難得正經地開始敘述道:

  「別提了。」

  「第一場考帖經和墨義,題目是論君子慎獨。」

  「我按林先生教的格式,扯了些修身齊家,誠意正心的車軲轆話。」

  「雖勉強寫完,字寫得我自己都嫌棄,交上去後,當場就被輟落了。」

  話落,他滿臉懊悔,道:

  「等考完出來,聽到旁邊幾個年紀大的考生議論。」

  「說什麼,小人閒居為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後厭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之類的,我聽得雲裡霧裡,這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唉,果然不是讀書這塊料,白費勁。」

  王硯明靜靜地聽著。

  他能想像出張文淵在考場上抓耳撓腮,生搬硬套的窘迫模樣,也能體會他考後那種深深的挫敗感。

  溫聲安慰道:

  「少爺不必過於自責。」

  「科舉本就不是朝夕之事,也非一日之功。」

  「少爺年紀尚小,初次應考,能堅持考完全場,已勝過許多怯場之人。」

  「這次,權當歷練,知曉不足,日後方能有針對地進學。」

  「林先生嚴苛,但,教學有方。」

  「少爺只要肯持之以恆,將來必有進步。」

  張文淵聽著王硯明條理清晰的分析和鼓勵,心裡好受了些。

  撓撓頭說道:

  「也就你還會這麼安慰我。」

  「我爹嘴上沒說啥,但,我看他那臉色,估計心裡早把我罵了八百遍。」

  「我娘倒是沒怪我,只讓我以後更用心些。」


  他頓了頓,看著王硯明,忽然眼睛一亮,說道:

  「不過,狗兒!」

  「要是你去考,肯定行!」

  「你連石灰吟都能寫出來!」

  「區區貼經墨義,肯定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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