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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登雲堂小試

2026-06-01 15:58:19 作者: 沖天爆火龍

  安排完座位。

  龐松沒有立刻開始上課。

  而是,看著王硯明幾個人,說道:

  「正式開講之前,老夫要先對你們幾人摸摸底,免得跟不上。」

  「你們幾個起來,我出幾道題,你們當場答。」

  「看看臨場應變如何。」

  「是!」

  王硯明應道。

  說完,起身站了起來。

  唰!

  張文淵幾人一愣,不過隨即也跟著站了起來。

  龐松翻開書頁,直接出了第一道題。

  「四書義,《論語》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口述你們的理解。」

  「你先來吧。」

  話落,他先點了張文淵。

  「啊?我?!」

  張文淵嘴唇哆嗦了兩下,完全沒想到,龐松會先點自己,搜腸刮肚的想了好一會,才道:

  「回先生,學生,學生以為,學而不思則罔,就是說光學習不思考,就會迷茫。」

  「思而不學則殆,就是光思考不學習,就,就會……」

  說到這裡,他頓時卡住了。

  「就會什麼?!」

  龐松目光嚴厲了些。

  「……就會累。」

  張文淵說道。

  「哈哈哈!」

  教室里有人噗嗤笑了出來。

  龐松面無表情,沒笑,也沒罵。

  揮手道:

  「行了。」

  

  「坐下吧。」

  「是!」

  張文淵紅著臉坐下了。

  隨即,龐松又點了李俊。

  「那個生員,你說說。」

  「是!」

  李俊聞言,清了清嗓子。

  道:

  「回先生,學生以為,此句言學與思二者不可偏廢。」

  「學是博聞強識,思是精研深究,學而不思,則所學無所歸,故曰罔,思而不學,則所思無所據,故曰殆。」

  「二者相濟,方為進學之道。」

  龐松點了點頭,沒夸,但也沒說不好。

  只道:

  「中規中矩。」

  「坐下。」

  李俊坐下了。

  接著。

  范子美也被點了。

  「范生員,你來。」

  范子美想了想,說道:

  「回先生,晚生以為,此句關鍵在罔與殆二字。」

  「罔者,迷惘無得也,殆者,疲殆不安也,學而不思,如人入寶山而空手歸,思而不學,如人夜行而無燈燭。」

  「聖人立言,教人學思並重,不可偏廢。」

  龐松嗯了一聲,沒多說。

  最後,點到王硯明。

  王硯明不假思索,直接說道:

  「回先生,學生以為,學而不思則罔,不光是說學習方法,也是說讀書人的本分。」

  「光讀書不思考,讀再多也是書呆子,光思考不讀書,想再多也是空想家。」

  「聖人說這句話,不是教人怎麼讀書,是教人怎麼做人。」

  「嗯?」

  龐松眼睛亮了一下。

  道:

  「繼續。」

  「學生舉兩個例子。」

  「前朝有些大臣,書讀得好,經義背得熟,一到了朝堂上,什麼主意都拿不出來,只會說聖人有雲,先賢有言,這就是學而不思。」

  「反過來,有些人什麼書都不讀,自己想一出是一出,辦出來的事荒唐透頂,這就是思而不學。」


  王硯明說道。

  龐松又問了一句:

  「那你覺得,科舉取士,考的是學還是思?」

  王硯明略一沉吟。

  說道:

  「學生認為,考的是學而後能思。」

  「先得有學問,才能談得上思考,沒有學問做底子,思考就是胡思亂想。」

  「但只有學問不會思考,也是死路一條,所以,科舉不考死記硬背,考的是對經義的理解和運用。」

  「理解了,就是思,運用了,就是行。」

  龐松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了。

  「坐下吧。」

  隨後,龐松拿起書卷。

  本打算開始講課,但是想了一下,又出了一道策論小題。

  「再來一道,論水利與農政。」

  「你們且試試。」

  這次,他依舊讓幾人口述思路。

  張文淵這次反應快了,第一個答。

  「水利是農業的根本,沒水就沒莊稼。」

  「應該多修渠、多挖塘,朝廷撥款,地方出力,年年修,年年挖。」

  龐松問道:

  「那錢從哪兒來?」

  張文淵愣了一下。

  說道:

  「朝廷撥啊。」

  「若是朝廷也沒錢呢?」

  「那,那地方自籌?」

  「地方怎麼籌?」

  張文淵答不上來了。

  李俊接過去,說得更細一些。

  「學生以為,水利之事不能全靠朝廷。」

  「朝廷撥款為輔,地方自籌為主,可令各縣按田畝攤派,富戶多出,貧戶少出或不出。」

  「另可設水利基金,專款專用,不許挪作他用。」

  龐松不置可否,看了看范子美。

  范子美說道:

  「晚生曾在府城見過一些做法,以工代賑。」

  「災年的時候讓災民修水利,既賑了災,又修了渠,一舉兩得。」

  龐松嗯了一聲。

  又看向了王硯明。

  王硯明思索了一下,道:

  「學生認為。」

  「水利之事,根子還是在朝廷的鹽稅和漕運。」

  「運河要通,漕糧要運,鹽船要走,這些都比農田灌溉要緊。」

  「朝廷不是沒錢修水利,是錢都拿去修運河了,所以,水利與農政這個問題,不是修不修渠的事,是朝廷把農業放在第幾位的事。」

  龐松看著他,沒說話。

  王硯明繼續。

  「學生曾在團練大營待過,見過淮安府城外那些農田。」

  「有些地方渠修了,沒兩年就堵了,沒人管,為什麼?因為沒有專門的人管。」

  「水利這件事,不能今年修了明年就不管了,得有常設的機構、常年的經費、專門的人盯著。」

  「不然,就是年年修年年堵,白花錢。」

  「有點意思。」

  龐松點了點頭。

  仍然沒夸,但,眼神變了。

  緊接著,又出了一道判詞題。

  模擬鄰里爭水糾紛。

  龐松說了一個案例:

  甲乙兩戶人家,共用一條水渠。

  甲在上游,乙在下游,結果天旱的時候,甲把水截了,乙沒水澆地,乙把甲告到縣衙。

  問:這該怎麼判?

  張文淵立馬說道:

  「甲不對,水應該分著用,不能全截了。」

  龐松問道:

  「依據呢?」

  感謝世戀雪大大的鮮花!

  感謝喜歡沙鵖的絕無塵大大的寄刀片!大氣大氣!

  寶子們六一兒童節快樂!新的一個月求一下為愛發電小禮物,謝謝大家了~~~

  甘泉書院這個劇情不會寫太多,很快就會開始鄉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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