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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王聖

2026-06-06 06:45:15 作者: 沖天爆火龍

  聞言。

  王硯明沉默了一下。

  拱手說道:

  「多謝焦山長抬愛。」

  「但,學生已經習慣了甘泉書院的生活,就不麻煩了。」

  唰!

  焦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見狀。

  湛元明卻在旁邊笑了,用全場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

  

  「焦兄,我這學生脾氣犟,你別介意啊。」

  「回去我說說他。」

  焦弘哼了一聲。

  沒好氣道:

  「湛兄倒是收了個好學生。」

  「你可得把他看好了,今天的事要是傳出去,整個金陵的書院山長,怕是都坐不住了。」

  說完,他直接拂袖離去。

  顧憲之等人朝著王硯明拱了拱手,也轉身走了。

  很快。

  人群慢慢散了。

  但還是有不少人圍在王硯明身邊,有的請教,有的要拜師。

  一個年輕士子擠到前面,兩眼放光道:

  「王兄,你剛才說的心即理,能不能再講詳細一點?」

  「我回去要好好琢磨琢磨。」

  另一個人說道:

  「王聖,你住哪個學舍?我想拜你為師,跟你學心學。」

  「王兄,你可曾婚配?我有一個表妹……」

  ……

  眼見圍上來的士子越說越不像話,王硯明趕緊一一回絕。

  「不是我不教。」

  「是這學問我自己也還在摸索。」

  「你們若有興趣,咱們可以一起探討。」

  「拜師就算了,我年紀比你們還小,哪敢當老師?」

  「表妹就更不用了,學生年方十五,學業為重學業為重……」

  這時。

  張文淵也擠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

  大聲喊道:

  「硯明!」

  「你太厲害了!」

  「心學,從今天開始,我也要跟你學心學!」

  「我也要當聖人,張聖!哈哈哈!」

  李俊沒說話。

  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翹著。

  雖然註定成不了天才,但跟在天才身後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范子美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感慨道:

  「硯明老弟,你今天這場辯論,夠在金陵揚名了。」

  「老夫第一次見識到,一個人的學問,竟然能深到這樣的地步。」

  「真沒想到,真沒想到啊,過去我真的看錯你了。」

  「今天你倒是給老夫還有所有士子上了一課!」

  「范兄……」

  王硯明聽後,剛要開口。

  汪顯祖又走了過來,兩眼放光,笑著說道:

  「王兄,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當初在揚州酒樓我就看出來了!你那個心即理,人人皆可成聖說得太好了,我都聽得熱血沸騰!」

  「我五歲開蒙,讀了十幾年的書,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像你這樣!」

  話落。

  孟昭文也走過來了。

  他站在王硯明面前,沉默了一下,拱了拱手。

  說道:

  「王兄,之前多有怠慢,對不住。」

  王硯明還禮道:

  「孟社長客氣了。」

  「些許小事,不足掛懷。」

  「王兄好氣度。」

  孟昭文誇了一句,隨後,鄭重地說道:

  「王兄,我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求是學社。」

  「副社長的位置,虛位以待,學社的資源,人脈、藏書、教習,王兄隨便用。」

  「另外,我家在金陵杏壇還有些人脈,可以幫王兄在科場上揚名。」

  「還有……」

  「孟社長!」

  王硯明打斷了他。

  開口說道:

  「孟社長好意,學生心領了。」

  「但學生這次來金陵是為了參加鄉試,不是為了揚名。」

  「學社的事,容學生再想想吧。」

  孟昭文聞言,還想再勸。

  不過,見王硯明心意已決,只好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人群漸漸散了。

  王硯明幾人回到甘泉書院。

  剛走到門口,山長廬舍的那個老僕就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見到王硯明出現,他立馬上前,討好的說道:

  「王相公,山長讓你去他廬舍一趟。」

  「好。」

  王硯明點了點頭。

  隨即,讓張文淵他們先回去,自己則獨自去了山長廬舍。

  這會。

  湛元明已經換了身乾淨衣裳,正坐在堂上喝茶。

  看見王硯明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微笑著說道:

  「我們書院的王聖回來了?坐吧。」

  「謝山長。」

  「學生不敢當。」

  王硯明坐下說道。

  湛元明起身,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然後問道:

  「你的心學,是跟誰學的?」

  王硯明來的路上,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這個時代還沒有王陽明,只有他王硯明,自己總不能說是前世學的吧?

  所以,只能說道:

  「沒人教。」

  「學生自己讀書的時候悟到的。」

  「自己悟到的?!」

  湛元明聞言,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看著他說道:

  「這裡只有我們二人,你有什麼話大可以實話實說,不用藏著掖著。」

  「如果我沒猜錯,這些東西,應該是李蘊之教你的吧?」

  「真想不到,他不在朝堂這些年,竟然把學問做到了如此地步。」

  「我不如他啊。」

  說著,他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山長誤會了。」

  「跟大宗師沒關係,大宗師的確教過學生一些經義上的學問,但也僅限於經義。」

  「理學上的問題,大宗師沒有教過學生。」

  王硯明一五一十的說道。

  「確定?」

  湛元明不相信的問道。

  「確定。」

  王硯明點頭。

  這種一戳即破的謊言,他沒必要去撒。

  湛元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隨口考教道:

  「好。」

  「那你說的心即理,這個心跟陸象山的心有什麼區別?」

  王硯明想了想。

  說道:

  「陸象山說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強調的是心與宇宙的同一。」

  「但,學生以為,心與宇宙的關係不用說得那麼大,心就是每個人的良知,理就是良知認了的東西。」

  「不一定要把整個宇宙裝進心裡,只要把自己的良知弄明白就夠了。」

  湛元明嗯了一聲,又問道:

  「你說的致良知,跟朱子的致知有什麼區別?」

  「回山長。」


  「學生覺得,朱子的致知是向外格物,格到貫通處才算致知。」

  「而學生的致良知,是向內求,每個人都有良知。」

  「只要把它推到極致即可,根本不需要格盡天下萬物。」

  王硯明回道。

  緊接著。

  湛元明又問了好幾個問題。

  王硯明沉穩作答。

  湛元明聽後,沉默了很久。

  最後,神色複雜的看著王硯明,說道:

  「王聖,你要收弟子嗎?」

  感謝喜歡華山姜的祁一手、愛吃懶炒飯的小沫大大的催更符!大氣大氣!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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