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神奇?!」
見王硯明隨手一抽就是上吉,張文淵幾人頓時按捺不住了。
立馬一股腦的湊了上去,也要抽籤。
結果,張文淵和李俊抽了個中吉,范子美只抽了個中平。
汪顯祖也抽了一支,看了一眼,大叫了一聲。
道:
「上吉!」
「我也抽到上吉了!」
「哈哈哈!」
說著,他把簽舉起來,給每個人看。
廟祝湊過來看了,連連點頭。
道:
「確是上吉。」
「文昌帝君保佑。」
「施主此番鄉試,必定高中!」
「好,好,好!」
汪顯祖激動萬分。
二話不說,又從袖子裡掏了二百兩銀子,添了香油錢。
廟祝大喜過望,連連作揖。
說了一大堆吉祥話……
……
回去的路上。
汪顯祖拿著那支上上籤,一直在笑。
見狀。
張文淵撇了撇嘴,忍不住說道:
「汪兄,你不就抽了個上上籤嗎,至於高興成這樣?」
汪顯祖聞言,寶貝似得收起了簽文,搖頭笑著說道:
「嘿嘿,張兄你不懂。」
「上上籤,說明我命里該中。」
「老天爺都點頭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李俊笑著說道:
「那你要是落榜了,就是老天爺反悔了?」
汪顯祖瞪了他一眼。
沒好氣道:
「李兄你能不能別掃興?」
「哈哈哈!」
眾人大笑出聲。
回到書院,天已經快黑了。
幾個人各自回房,早早休息……
……
翌日。
天還沒亮。
眾人再次起身,準備趕赴貢院。
第二場,考論、判、表。
依舊是三天。
上車前。
汪顯祖又拿出幾把扇子,分給眾人道:
「王兄,李兄,我多備了幾把扇子,不用還了,送你們的。」
「汪兄有心了。」
王硯明幾人接過說道。
范同給范子美多帶了一條濕帕子,裝在小瓷罐里,蓋緊了蓋子,叮囑說進了考場再打開。
「好。」
范子美接過去,拍了拍范同的後腦勺。
說道:
「兒啊。」
「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爹此去,一定給咱家博個出路回來。」
范同眼眶一紅,重重點頭。
道:
「嗯。」
「爹,你注意身體。」
「千萬別硬撐啊。」
「知道了。」
「回吧回吧。」
范子美笑著擺手說道。
隨後。
眾人上了馬車,徑直往貢院而去。
貢院門口還是人山人海。
不過,這次比第一場從容了些。
畢竟。
大家都知道流程了,該帶什麼不該帶什麼,心裡有數。
搜檢還是一樣嚴。
王硯明前面的一個考生。
扇子骨里被搜出一張紙條,當場被拖出去了,號牌沒收,功名革了。
那人跪在地上哭著喊冤,兵丁架著胳膊拖走了,沒人多看一眼。
王硯明順利通過。
他的扇子是新的,早就檢查過,什麼都沒藏。
《大梁律.欽定科場條例》,有鐵律。
懷挾者:枷號一月、杖一百、黜革功名、發為民。
士子栽贓:反坐枷號一月、杖一百,發配煙瘴地區充軍,永世禁考。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前程命運開玩笑。
很快。
進了貢院大門。
王硯明沿著號舍間的巷子往秋字第八號走。
走到號舍門口,他愣了一下。
只見。
桌上放著一小枝桂花。
用紅繩扎著,擺在桌角上。
花是新鮮的,還帶著露水,淡淡的香氣在號舍里散開。
王硯明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是誰放的。
想了想。
他拿起桂花,放在桌角最安全的地方,不會碰到試卷,又能聞到香氣。
……
一眾考生。
在號舍里坐了兩個時辰左右。
終於,開考的鐘響了。
「噹!」的一聲!
考官把第二場的題目貼在木板上,書吏舉著牌子來回走。
王硯明湊到號舍門口看了一眼,心裡瞬間定了。
跟預期的差不多。
論一道:
「論治道在務實,不在虛文。」
判語五道:
戶婚:
「豪強奪民田,久占不還。」
田宅:
「典賣田宅,違限不贖,告爭。」
盜賊:
「竊盜官物,贓仗明白。」
鬥毆:
「因債鬥毆,致傷。」
「私宰耕牛。」
表一道(選作):
「擬《上時務疏》陳民生、財用、邊備三事。」
看完題目。
王硯明坐直身子,把墨磨好,開始審題。
務實這道論題,他太熟了。
在淮安團練大營的時候,韓教習和趙鐵柱跟他講過大梁軍中的種種弊病。
虛報人數吃空餉的、剋扣軍餉的、練兵搞花架子的,全是虛的。
沒有一個是做實事的。
還有,在淮安辦報紙的時候。
他也見過一些官員,奏摺寫得天花亂墜,實際什麼事都沒幹。
這些人就是務虛。
朝廷要的是務實的人。
能辦事、能擔事、能成事的人。
想到這裡,他當即在草稿紙上寫下破題。
「治國之要,莫先於務實。」
「虛文粉飾,適足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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