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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贈馬

2026-06-19 04:56:37 作者: 沖天爆火龍

  「什麼風聲?」

  王硯明問道。

  其餘幾個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我托人問了外簾的書吏。」

  「聽說因為人太多,今年各房同考官閱卷都特別嚴。」

  「八千份卷子,最後薦上去的大概只有九百五十份左右。」

  「最終錄取的,估計不到一百五十人。」

  張文淵忘了叫疼,側過頭來看他。

  驚訝道:

  「一百五?!」

  「嗯。」

  「差不多五十個生員里才取一個。」

  

  汪顯祖說道。

  蒲松林和范子美都參加過鄉試的,倒是並沒太意外。

  「南直隸的鄉試,歷來就是這個比例。」

  「每回取140到150個人左右,人多的時候就多幾個名額,人少的時候就少幾個。」

  范子美說道。




  汪顯祖點點頭,繼續說道:

  「我還打聽了各房同考官的偏好。」

  「《易》房兩位考官,風格差異大,一個激進一個保守,這房最難。」

  「《詩》房重詩賦才情,不好糊弄,其他幾房,倒是都差不多。」

  張文淵聽後,疑惑的問道:

  「汪兄你打聽這些有什麼用啊?」

  「當然有用。」

  汪顯祖說道:

  「這關係到經魁的人選。」

  「經魁,是什麼?」

  張文淵更加懵圈了。

  汪顯祖轉頭看了他一眼。

  問道:

  「你不知道什麼是經魁?」

  張文淵搖了搖頭,說道:

  「我上哪知道啊。」

  「就連鄉試都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這樣啊。」

  「那我給你說說吧,鄉試分五房閱卷。」

  「每房的同考官,都會從自己那房裡選出最好的卷子,這個人的卷子就叫經魁。」

  「然後書吏會將這個人的卷子,交給正副主考重點評定。」

  「五個經魁基本就鎖定了前十名一半的名額。」

  「解元,也多半從經魁里出。」

  汪顯祖詳細的解釋道。

  聞言。

  張文淵想了一下,說道:

  「那硯明肯定能成為經魁。」

  汪顯祖沒立刻接話。

  沉吟片刻道:

  「這個說不好。」

  「如果分到其他房應該沒問題,要是《易》房和《詩》房,就難說了。」

  「變數太多。」

  說著,他看了王硯明一眼。

  道:

  「硯明,你別介意啊,我只是實話實說。」

  「不介意。」

  「是不是經魁我都無所謂。」

  王硯明閉著眼,不以為意的說道。

  話落,掌柜在他肩膀上按了一掌,力道十足,痛的他悶哼了一聲。

  「通泰!」

  王硯明笑道。

  ……

  從推拿館出來。

  幾個人渾身舒坦,順著街往回走。

  誰知,剛走到一條熱鬧的街上。

  卻見前面圍了一大群人,人聲鼎沸,還有人在喊下注了下注了。

  張文淵湊過去看了一眼,跑回來說道:

  「哥幾個,有家賭坊開了解元盤!」

  「押一手嗎?」

  李俊聽了問道:


  「什麼叫解元盤?」

  汪顯祖說道:

  「就是押闈。」

  「金陵各大賭坊每逢鄉試都會開這個盤,押今年解元是誰。」

  「押中了賺一大筆,押輸了血本無歸。」

  「有人靠這個一夜暴富,專門琢磨考生信息」

  「不過,也有人輸得褲子都沒了。」

  「聽起來好像有點意思,硯明我們去看看吧?」

  李俊說道。

  王硯明也沒掃興,跟著幾人就擠了過去。

  走近後。

  就見到賭坊門口貼著一張紅紙。

  紅紙上面,寫著今年鄉試熱門的解元人選和賠率。

  顧憲之,一賠二。

  楊維真,一賠三。

  沈懷仁,一賠四。

  周慕白,一賠五。

  汪顯祖,一賠六。

  時景行,一賠二。

  ……

  再往下看。

  王硯明,一賠十。

  旁邊還有人用小字注了一句:

  「出身寒微。」

  「心學爭議,第三場草稿被毀。」

  張文淵盯著那個一賠十看了半天。

  一臉不爽道:

  「不是,憑什麼硯明賠率這麼高?」

  旁邊一個中年人聽見了,轉頭看了他一眼。

  說道:

  「小伙子,儂是外地來的吧?」

  「這王硯明雖然是淮安特等,但一個農家子,才十五歲,能中舉就不錯了。」

  「解元?可還輪不到他哦。」

  話落,另一個年輕人插嘴道:

  「就是,心學又不是什麼科舉正途。」

  「考官看的是程朱,不是心學,再說了,你沒見上面的小道消息,第三場大雨把他策問草稿都毀了,臨時重寫能寫出什麼好東西?」

  「夥計,我押顧憲之,三百兩!」

  「我押楊維真,二百兩!」

  「顧憲之穩妥,一賠二雖然少,但穩賺不賠!」

  「我押時景行,他爹是尚書,路子野!」

  ……

  一時間。

  賭客們爭先恐後地下注。

  掏銀票的、數銅板的、填票據的,在櫃檯前面排了長隊。

  汪顯祖站在後面看了半天,沒一個押王硯明的,臉頓時越來越黑。

  當即,擠到櫃檯前面,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櫃檯上。

  大聲道:

  「掌柜,我押三千兩。」

  「王硯明中解元!」

  全場愣住。

  賭坊掌柜是個胖胖的中年人,低頭看了看銀票,又抬頭看了看汪顯祖。

  堆笑道:

  「客官,這王硯明賠率一賠十。」

  「押三千兩,若中則贏三萬兩,不中一文錢都沒有了。」

  「您可確定?」

  「確定。」

  「給我開票。」

  汪顯祖眼都不眨的說道。

  「好勒!」

  「稍等稍等!」

  掌柜的立馬招呼夥計寫票據,蓋了章,又遞過來。

  汪顯祖接過去折好收進懷裡。

  張文淵愣了一下,隨即,忙掏出一百兩。

  說道:

  「掌柜,我也押王硯明。」

  李俊想了想,掏了五十兩。

  道:

  「我意思一下。」

  「押硯明。」


  「老夫也湊個熱鬧。」

  范子美猶豫了一下,也摸了十兩銀子出來。

  蒲松林和謝臨安各押了幾兩。

  見狀。

  旁邊眾人頓時小聲嘀咕道:

  「一群冤大頭,拿銀子打水漂!」

  「就是!王硯明要是能中解元,我把這張桌子吃了!」

  「估計是哪來的鄉下土老帽,第一次玩押闈,不懂規矩,以為誰賠率高誰就能中吧?」

  「……」

  眼見幾人越說越過分,張文淵轉頭瞪了幾人一眼。

  道:

  「閉嘴!」

  「小爺我錢多,你們管得著嗎?」

  那幾人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王硯明站在人群外面,倒是並沒有參與。

  汪顯祖擠出來,看見他站在那兒,走過去。

  問道:

  「硯明,你不玩玩?沒帶錢的話我幫你墊。」

  王硯明搖了搖頭。

  說道:

  「算了,我對這個沒興趣。」

  「好吧。」

  汪顯祖也沒有再勸。

  出了賭坊。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往回走。

  沒想到,走到採薇院門口,就看見一個青衣人牽著一匹馬站在樹下。

  那人背對著他們,身量不高,站得很直,一動不動。

  張文淵先看見了。

  撓頭道:

  「那人看著怎麼這麼眼熟?」

  正說著,那人轉過身來。

  不是別人,正是青鸞。

  她穿著一件素淨的青色短打,腰間沒掛劍,但氣勢還是那副氣勢。

  牽的那匹馬,通體棗紅,四蹄雪白,鬃毛油亮,在太陽底下泛著光。

  王硯明走上前去。

  打了個招呼道:

  「秦掌柜?」

  「你怎麼來了?」

  青鸞面無表情。

  「主人讓我送馬過來。」

  說著,她指了指那匹馬。

  道:

  「這是主人早前托人從北方買的。」

  「她說好的要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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