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聽到這話。
顧憲之旁邊那幾個同窗臉色一變,頓時沉聲喝問道:
「小子,你說誰是米蟲呢!」
「誰應聲,我就說的是誰。」
王硯明看了幾人一眼道。
「你!」
幾人聽後,更加怒不可遏,剛要上前,準備給王硯明一點教訓。
噌!
王硯明隨手揮了一下手裡的短刀,幾人瞬間嚇的停滯不前了。
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道:
「粗,粗鄙武夫!」
「與你為伍真是有辱斯文!」
王硯明呵呵了一聲,根本懶得理會。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周慕白忙開口說道:
「王兄別生氣,他們剛才都是開玩笑的。」
「你之前在辯理會上講的那套心學,我們回去琢磨了好久。」
「回頭有空,再跟你請教。」
王硯明點了點頭。
道:
「隨時。」
說完,他便轉身下山了。
顧憲之看著他的背影,站在山路上沒動。
周慕白走過去,眯著眼睛,低聲說道:
「顧兄,這人心思挺沉啊。」
顧憲之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
另一頭。
王硯明回到採薇院。
就見院子裡一片熱鬧。
張文淵蹲在院門外,手裡抓著一把青草,正往棗紅馬嘴邊遞。
李俊站在另一邊,拿一把刷子梳理馬鬃。
范子美端著水盆,汪顯祖在旁邊指手畫腳。
馬兒溫順地低頭吃草,尾巴甩來甩去,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王硯明走進院子,幾個人都抬頭看他。
「硯明回來了啊?」
「你這生活還真是規律,每天都要去鍛鍊一會!」
汪顯祖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嗯。」
「在考場憋得太久了。」
「現在一天不練,渾身不爽利。」
王硯明點頭說道。
「你們在餵馬?」
「對啊!」
張文淵聞言,起身先說道:
「硯明,這馬還沒名字呢。」
「要不你給它取一個吧?」
這時。
那馬像是聽懂了一樣,抬起頭,走過來用頭蹭了蹭王硯明的胳膊。
毛茸茸,熱乎乎的。
王硯明想了想,看著它通紅的毛色和雪白的四蹄,腦子裡忽然冒出三個字。
隨口道:
「叫他充電寶吧。」
「???」
幾個人都愣住了。
「充電寶?」
張文淵撓了撓頭,疑惑道:
「這是啥名字?怎麼奇奇怪怪的?」
「老夫知道。」
范子美捻著鬍子,沉吟了一下。
分析道:
「充者,沖也。」
「電者,迅疾也。」
「寶者,珍貴也,連起來便是沖得快的迅疾之寶。」
「意思就是跑得快、騎得穩,是個寶貝疙瘩。」
「這名字不錯。」
張文淵恍然大悟。
拍手道:
「臥槽!」
「好名字!有氣魄!」
「還得是硯明你啊,有學問確實不一樣,隨口給馬取個名字都這麼有文化!」
李俊也點頭說道:
「充電寶。」
「跑起來像閃電一樣,的確夠勁。」
「一聽就很厲害。」
汪顯祖笑笑,附和道:
「嗯,電寶!不錯!」
「比那些什麼追風,踏雪有氣勢多了。」
「咳咳咳。」
王硯明聽了眾人的分析,咳了幾聲,好險才忍住沒笑。
他拍了拍馬脖子,低聲說道:
「那以後,就叫你充電寶了。」
馬呼律律一聲,甩了甩腦袋,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幾人正說笑著。
龐教習忽然推門,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灰布直裰,腳步匆匆,像是有些著急。
「龐教習!」
「龐教習!」
「龐教習!」
王硯明幾人忙收了笑意,起身站好,朝他打了一個招呼。
「嗯。」
龐松點點頭,看見幾個人圍著一匹馬,頓時愣了一下。
不過沒多問,而是對王硯明招了招手。
說道:
「硯明,山長請你過去一趟。」
王硯明擦了把汗。
問道:
「現在嗎?」
「對,現在。」
「山長在院裡等著你。」
龐松點頭說道。
「好的,教習稍等片刻。」
「我換身衣服。」
王硯明說完,去屋裡洗了把臉,換了一件乾爽的青色儒衫,就跟著龐松出了採薇院。
……
山長院還是老樣子。
院子裡幾株老梅,葉子落了不少,枝幹光禿禿的。
秋風一吹,地上的葉子打了幾個旋。
湛元明站在堂屋門口,沒穿道袍,換了一件乾淨的青布直裰,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看見王硯明走進院子,他迎下台階,拱手行禮。
說道:
「先生來了,快請坐。」
王硯明嚇了一跳,連忙還禮道:
「山長言重了,學生不敢當。」
湛元明拉住他的胳膊,一邊往堂屋裡讓,一邊說道:
「唉,學問之道,達者為師。」
「硯明你比老夫懂心學,自然是老夫的先生。」
王硯明還想推辭,湛元明已經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隨即。
湛元明在他對面坐下,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過來,然後端正了姿態,像個剛入學堂的學生。
態度恭謹道:
「硯明,老夫有幾個問題,已經憋了好些天了,想請先生解惑。」
王硯明聞言,端起茶杯說道:
「山長請說。」
「第一問。」
「先生之前所言心即理,那心與理又該如何合一?」
湛元明問道。
王硯明想了想,直接說道:
「無法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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