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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論道(上)

2026-06-20 02:02:13 作者: 沖天爆火龍

  唰!

  聽到這話。

  顧憲之旁邊那幾個同窗臉色一變,頓時沉聲喝問道:

  「小子,你說誰是米蟲呢!」

  「誰應聲,我就說的是誰。」

  王硯明看了幾人一眼道。

  「你!」

  幾人聽後,更加怒不可遏,剛要上前,準備給王硯明一點教訓。

  噌!

  王硯明隨手揮了一下手裡的短刀,幾人瞬間嚇的停滯不前了。

  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道:

  「粗,粗鄙武夫!」

  「與你為伍真是有辱斯文!」

  

  王硯明呵呵了一聲,根本懶得理會。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周慕白忙開口說道:

  「王兄別生氣,他們剛才都是開玩笑的。」

  「你之前在辯理會上講的那套心學,我們回去琢磨了好久。」

  「回頭有空,再跟你請教。」

  王硯明點了點頭。

  道:

  「隨時。」

  說完,他便轉身下山了。

  顧憲之看著他的背影,站在山路上沒動。

  周慕白走過去,眯著眼睛,低聲說道:

  「顧兄,這人心思挺沉啊。」

  顧憲之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

  另一頭。

  王硯明回到採薇院。

  就見院子裡一片熱鬧。

  張文淵蹲在院門外,手裡抓著一把青草,正往棗紅馬嘴邊遞。

  李俊站在另一邊,拿一把刷子梳理馬鬃。

  范子美端著水盆,汪顯祖在旁邊指手畫腳。

  馬兒溫順地低頭吃草,尾巴甩來甩去,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王硯明走進院子,幾個人都抬頭看他。

  「硯明回來了啊?」

  「你這生活還真是規律,每天都要去鍛鍊一會!」

  汪顯祖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嗯。」

  「在考場憋得太久了。」

  「現在一天不練,渾身不爽利。」

  王硯明點頭說道。

  「你們在餵馬?」

  「對啊!」

  張文淵聞言,起身先說道:

  「硯明,這馬還沒名字呢。」

  「要不你給它取一個吧?」

  這時。

  那馬像是聽懂了一樣,抬起頭,走過來用頭蹭了蹭王硯明的胳膊。

  毛茸茸,熱乎乎的。

  王硯明想了想,看著它通紅的毛色和雪白的四蹄,腦子裡忽然冒出三個字。

  隨口道:

  「叫他充電寶吧。」

  「???」

  幾個人都愣住了。

  「充電寶?」

  張文淵撓了撓頭,疑惑道:

  「這是啥名字?怎麼奇奇怪怪的?」

  「老夫知道。」

  范子美捻著鬍子,沉吟了一下。

  分析道:

  「充者,沖也。」

  「電者,迅疾也。」

  「寶者,珍貴也,連起來便是沖得快的迅疾之寶。」

  「意思就是跑得快、騎得穩,是個寶貝疙瘩。」

  「這名字不錯。」

  張文淵恍然大悟。

  拍手道:

  「臥槽!」

  「好名字!有氣魄!」

  「還得是硯明你啊,有學問確實不一樣,隨口給馬取個名字都這麼有文化!」


  李俊也點頭說道:

  「充電寶。」

  「跑起來像閃電一樣,的確夠勁。」

  「一聽就很厲害。」

  汪顯祖笑笑,附和道:

  「嗯,電寶!不錯!」

  「比那些什麼追風,踏雪有氣勢多了。」

  「咳咳咳。」

  王硯明聽了眾人的分析,咳了幾聲,好險才忍住沒笑。

  他拍了拍馬脖子,低聲說道:

  「那以後,就叫你充電寶了。」

  馬呼律律一聲,甩了甩腦袋,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幾人正說笑著。

  龐教習忽然推門,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灰布直裰,腳步匆匆,像是有些著急。

  「龐教習!」

  「龐教習!」

  「龐教習!」

  王硯明幾人忙收了笑意,起身站好,朝他打了一個招呼。

  「嗯。」

  龐松點點頭,看見幾個人圍著一匹馬,頓時愣了一下。

  不過沒多問,而是對王硯明招了招手。

  說道:

  「硯明,山長請你過去一趟。」

  王硯明擦了把汗。

  問道:

  「現在嗎?」

  「對,現在。」

  「山長在院裡等著你。」

  龐松點頭說道。

  「好的,教習稍等片刻。」

  「我換身衣服。」

  王硯明說完,去屋裡洗了把臉,換了一件乾爽的青色儒衫,就跟著龐松出了採薇院。

  ……

  山長院還是老樣子。

  院子裡幾株老梅,葉子落了不少,枝幹光禿禿的。

  秋風一吹,地上的葉子打了幾個旋。

  湛元明站在堂屋門口,沒穿道袍,換了一件乾淨的青布直裰,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看見王硯明走進院子,他迎下台階,拱手行禮。

  說道:

  「先生來了,快請坐。」

  王硯明嚇了一跳,連忙還禮道:

  「山長言重了,學生不敢當。」

  湛元明拉住他的胳膊,一邊往堂屋裡讓,一邊說道:

  「唉,學問之道,達者為師。」

  「硯明你比老夫懂心學,自然是老夫的先生。」

  王硯明還想推辭,湛元明已經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隨即。

  湛元明在他對面坐下,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過來,然後端正了姿態,像個剛入學堂的學生。

  態度恭謹道:

  「硯明,老夫有幾個問題,已經憋了好些天了,想請先生解惑。」

  王硯明聞言,端起茶杯說道:

  「山長請說。」

  「第一問。」

  「先生之前所言心即理,那心與理又該如何合一?」

  湛元明問道。

  王硯明想了想,直接說道:

  「無法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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