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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劍履踏雲 血染邊谷

2026-01-03 01:51:25 作者: 三子伯言

  和風巨艦觀察室內,時間隨著水晶壁上光點的緩慢移動而流逝,沉悶得令人心焦。近一個時辰的搜索,覆蓋了預定的前沿區域,反饋回來的除了常規的地形地貌報告,竟是意外的「乾淨」。沒有預想中的戰鬥殘跡,沒有失蹤人員的任何遺物線索,甚至連大規模人馬經過的新鮮痕跡都寥寥無幾。那兩千七百多名士兵,仿佛真的被這片沉默的山野無聲無息地吞噬了,沒留下一絲掙扎的漣漪。

  「什麼嘛……」

  小喬倚在觀察窗邊,看著外面幾乎一成不變的景色,終於忍不住小聲抱怨起來,粉嫩的嘴唇撅得老高。

  「興師動眾,結果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那位大西國的任性公主,該不會是聽信了蠻夷胡謅的什麼『妖物作祟』,自己嚇自己,又拿來唬我們吧?這簡直就像是……傻子聽瞎子說看見了聾子聽到的動靜!」

  她的話語帶著少女特有的嬌蠻與不耐煩,顯然對這徒勞的等待和西翎雪之前的傲慢態度都積著不滿。

  伯言沒有接話,只是眉頭鎖得更緊。這種異常的「乾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尋常。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水晶壁,神識也儘可能外放,感知著下方廣闊區域的氣息流動。平靜,太平靜了,連野獸的喧囂都似乎比往常稀少。

  突然,水晶壁右下方,一片代表丘陵與淺谷交界區域的光點群發生了異常變化!幾個原本勻速向外擴散的光點幾乎同時停頓,然後迅速向著中心某處聚攏,緊接著,其中一個光點急促地閃爍起代表「發現情況」的黃色靈光。

  同時,觀測法器的視野捕捉到那一帶上空,有一股細細的黑煙筆直升起——正是大西國軍隊約定的發現重要線索的信號煙!

  「有發現了!」一直守在控制台前的許楊眼睛一亮,脫口喊道,聲音因激動而拔高。

  伯言精神一振,幾乎在信號確認的瞬間就已做出決斷。他看了一眼黑煙升起的大致方位——位於一處山谷的入口附近。

  「你們在此留守,保持通訊,監控全局!」伯言語速極快,對朱雲凡和小喬交代一句,同時手已按上了腰間天衍劍的劍柄。心念一動,古樸劍鞘中的天衍劍發出低沉悅耳的輕鳴。

  「我御劍過去查看,速度最快。」他說著,身形已朝艙門掠去。

  「等等!」一道清泠的聲音響起,素白衣裙拂動,夢璇已輕盈地擋在了伯言身前。她抬手輕輕撫過髮髻,那裡簪著一支造型雅致、流動著淡淡雲霞光暈的玉簪。

  「我在神器試煉中,僥倖得了這『霓裳流雲簪』。」她看向伯言,眼眸清澈而堅定,「此簪輔以我的回夢仙綾,亦可御空而行,速度未必遜於御劍。我與你同去,彼此有個照應。」

  伯言略微遲疑,但看到夢璇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又想到山谷情況不明,多一人策應確更穩妥,便點了點頭:「好,跟緊我。」

  兩人迅速來到船舷旁的起飛平台。伯言不再多言,並指念訣,體內金丹運轉,精純的淡金色靈力注入天衍劍中。只聽「鋥」的一聲清越劍鳴,天衍劍脫鞘而出,懸於身前,劍身迎風見長,瞬間化作一柄足以穩立其上的寬闊巨劍,劍刃吞吐著湛湛清光,周遭靈氣被引動,泛起細微的漣漪。

  「走!」伯言輕喝一聲,縱身一躍,穩穩踏於劍身之上。天衍劍發出一聲歡鳴,載著他化作一道璀璨的赤金劍虹,破開雲氣,朝著黑煙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漸漸淡去的殘影,唯有那身赤紅的神袍在高速飛掠中獵獵作響,遠遠望去,如一顆逆墜的流星。

  「你可要跟上哦!」他的聲音隨風傳來,人影已在天邊縮小。

  夢璇不敢怠慢,心念微動,發間「霓裳流雲簪」光華大放,氤氳的雲霞之氣自簪頭湧出,迅速瀰漫周身。與此同時,她皓腕一抖,那條潔白如月華、柔軟卻堅韌無比的回夢仙綾靈蛇般游出,環繞身側,與雲霞之氣交融。下一刻,雲霞托舉,仙綾舒捲,夢璇整個人的身影變得朦朧飄渺,仿佛化身雲中仙子,衣袂飄飄,不徐不疾地御空而起,速度乍看不如伯言的劍光迅烈,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從容與優雅,軌跡靈動如舞,緊緊追隨著前方那道赤金虹光而去。雲霞與白綾在她身後拖出淡淡的尾跡,煞是好看。

  觀察室內,朱雲凡扒在窗邊,看著兩人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神往的飛天姿態,尤其是夢璇那仙氣十足的駕雲御綾之姿,忍不住嘖嘖感嘆:「唉,御劍乘風,霓裳舞空……這才是金丹修士該有的逍遙氣派啊。哪像我……」

  他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師尊賜下的『凌雲扇』雖也是飛行寶具,催動起來金光閃閃排場不小,可總覺得少了幾分仙氣,多了點……暴發戶似的炫耀感。龍血盟對飛行寶具管制甚嚴,我這扇子上有禁制,每次動用還得提前報備行程,麻煩得緊。」


  一旁的許楊聞言,習慣性地毒舌道:「御劍飛行,古來便是劍仙正道;霓裳踏雲,也多見於仙子傳說。朱兄你這金燦燦的飛扇嘛……呵呵,倒也算別具一格,或許能開創個『炫富流』飛行流派?」

  他難得開了個玩笑,但眼中也有一絲對自由翱翔的嚮往。畢竟,飛行寶具在龍血盟屬於嚴格管制物品,除了執行特定任務或修為達到一定標準經批准後,弟子私藏和使用高階飛行寶具都是不被允許的,甚至連儲物袋的容量和用途都有明確限制,以防弟子私下交易、囤積資源或利用其進行不受控的移動和爭鬥。

  

  這一切,都是為了強化盟內管理,確保所有力量都在龍血盟,或者說,在龍帝的掌控軌道之內。許楊雖是鑄靈宮繼任者,接觸高規格寶具多,但自身修為不足,且規矩森嚴,對飛行也是只能羨慕。

  「去你的!」朱雲凡沒好氣地白了許楊一眼,嘴上卻硬撐。

  「飛扇怎麼了?速度快、穩當、還能當武器用!總比某些人,只能靠著祖傳的巨艦在天上挪騰強!」他指的是許楊修為低,無法個人飛行。

  許楊也不惱,反而有些自豪地拍了拍旁邊的金屬牆壁:「個人飛行的浪漫我暫時體會不到,但能和風巨艦翱翔九天,巡弋八方,這可是我們許家十幾代人的夢想結晶!它不只是寶具,更是移動的堡壘和家園!論及戰略價值和對盟內的貢獻,可比個人逍遙重要多了。」

  聽著兩人又開始習慣性拌嘴,小喬卻沒了往日插科打諢的心思。她蹙著眉,目光緊緊追隨著伯言和夢璇消失的方向,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窗沿,低聲嘟囔:「你們兩個能不能正經點……我很擔心伯言和夢璇姐姐那邊……信號煙起,情況不明,誰知道山谷里等著的是什麼……」

  她的擔憂溢於言表。其實小喬自己也有飛行手段,普陀一脈傳承的「蓮台渡虛」之法,以精純靈力凝聚虛幻蓮台,托舉飛行,兼具防護與寧神之效,只是速度上不如專精飛行的法門迅捷,且消耗頗大。此刻見伯言和夢璇先行,她心中焦慮,卻也只能按捺,相信伯言的判斷,並做好隨時支援的準備。

  山谷之中,伯言御劍俯衝而下,銳利的目光穿透漸漸稀薄的雲氣,已將下方情形盡收眼底。只見一處較為開闊的谷底空地上,數十名大西國士兵呈半圓形圍攏,中央是三個衣衫簡陋、面帶驚恐與風塵之色的人影,看起來像是一家三口——一對中年男女和一個約莫七八歲、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典型的蠻族打扮。黑煙正是從附近一個臨時點燃的小火堆上升起。

  看起來似乎是搜索部隊發現了滯留的蠻族平民,這並非預想中的敵人或慘烈現場,讓伯言稍感意外,但也鬆了口氣,至少不是妖物的戰鬥。他操控天衍劍減緩速度,準備降落在稍遠處,以免劍氣驚擾。

  緊跟其後的夢璇也降低了高度,雲霞仙綾環繞,如九天玄女緩緩降臨。

  下方的大西國士兵們早已被空中疾馳而來的兩道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仰望著那駕馭璀璨劍光、紅衣如火的俊朗青年,以及那雲霞繚繞、白綾飄舞的清麗仙子,許多士兵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震撼與羨慕之色。

  「快看!是三皇子殿下和他的妃子!竟能如此御空飛行,真是神仙般的人物!」一名年輕士兵忍不住讚嘆,忘了軍紀。

  「那女子也好生厲害,踏雲御綾,簡直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他們倆真是般配。」另一人附和道,語氣里滿是嚮往。金丹修士,對他們這些大多止步於鍊氣築基的軍士而言,已是需要仰望的存在,更何況是如此年輕又風姿卓絕的一對。

  連那位領隊的千人長,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的讚賞,低聲道:「殿下天縱之才,這位夢璇姑娘亦是冰雪之姿,修為精深。如此年紀便有這般成就,未來不可限量。更難得是彼此默契……」

  他這話本是感慨,卻未留意到旁邊公主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西翎雪騎在馬上,看著伯言與夢璇聯袂飛來,姿態如此和諧奪目,聽著士兵們不由自主的讚嘆,尤其是那句「真是般配」,像一根根細針扎在她心口。她本就對伯言身邊已有小喬、夢璇這等出色女子耿耿於懷,此刻親眼見到他與夢璇如此「登對」地出現,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和屈辱的邪火猛地竄了上來。再聽到千人長那帶著感慨的「彼此默契」,更是火上澆油。

  「確實令人羨慕……」

  西翎雪忽然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壓過了士兵們的小聲議論。她目光如刀,掃過那些仰慕的士兵,最後定格在千人長臉上。

  「但力量絕非天生,乃是苦修得來。本公主遲早也能做到,何須你們在此妄加議論,長他人志氣?!」她的話語看似自勉,實則充滿了遷怒的意味。


  那千人長被公主冰冷的目光盯得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試圖緩和氣氛:「公主所言極是!以公主的天資和勤奮,假以時日,必能……」

  他話未說完,西翎雪胸中戾氣已按捺不住,猛地抬手——

  「啪!」

  又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摑在千人長臉上,打斷了他所有的話語。這一下比在會議室里更重,千人長嘴角甚至滲出一絲血跡。

  「廢物!誰要你在這裡阿諛奉承!」西翎雪聲音尖利,美艷的臉龐因怒火而微微扭曲,「一點眼力都沒有的東西!我看你們就是覺得本公主不如他們,故意在此諷刺於我?!」

  她此刻怒火攻心,急需一個發泄口,目光猛地轉向場中那被士兵圍住、驚恐萬狀的蠻族一家三口。尤其是看到那個緊緊依偎在母親懷裡、睜著大眼睛茫然恐懼的小女孩,一種扭曲的破壞欲驟然升起。

  「還有這些骯髒的蠻族渣滓!」西翎雪厲喝一聲,竟在伯言和夢璇即將落地前的瞬間,猛地從馬背上躍起,腰間佩劍「嗆啷」出鞘,劍身灌注其築基期的靈力,泛起冰冷的寒光,朝著那對蠻族夫婦狠狠劈斬而下!動作狠辣果決,毫不留情!

  「公主不可!」千人長捂著臉驚叫,卻已來不及阻止。

  劍光閃過,血花迸濺!

  那蠻族男子試圖用身體護住妻女,卻被一劍斬中胸膛,慘叫著倒地。蠻族女子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撲向丈夫,西翎雪眼中戾色未減,反手又是一劍,精準地刺穿了女子的背心。頃刻間,這對父母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氣息奄奄。

  只剩下那個小女孩,呆呆地看著瞬間倒在血泊中的父母,小小的身體僵直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阿爹!阿娘——!!」

  而此時,伯言的劍光與夢璇的雲霞幾乎同時落在地面。兩人剛穩住身形,看到的便是如此血腥而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西翎雪持劍而立,劍尖鮮血滴落,腳下是瀕死的蠻族夫婦,不遠處是嚇得魂飛魄散、哭喊不止的小女孩,周圍的大西國士兵們全都驚呆了,不知所措。

  伯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瞳孔驟縮。他完全沒料到,趕過來看到的不是預想的戰鬥或線索,竟是這樣一場針對毫無反抗能力的平民的、近乎屠殺的暴行!

  「西翎雪!!!」伯言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震怒與冰冷,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擋在了那哭泣的小女孩身前,怒視著西翎雪。

  「你在做什麼?!他們手無寸鐵!毫無威脅!你為何下此毒手?!!」

  西翎雪緩緩轉過身,臉上濺了幾點血珠,襯得她面容有些妖異。她看著伯言盛怒的臉,又瞥了一眼他身後迅速上前、同樣面色凝重、隱隱護住小女孩的夢璇,心中那股邪火燒得更旺,竟生出一股破罐破摔的扭曲快意。

  她甩了甩劍上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挑釁的弧度:「做什麼?清除潛在的威脅罷了。這些蠻族,侵我邊境,殺我子民,留之何用?難道三皇子殿下,要為了這幾個低賤的蠻族,責怪本公主嗎?」她故意將「三皇子殿下」幾個字咬得很重。

  「潛在威脅?」伯言氣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他指著地上氣息微弱的夫婦和身後哭得幾乎暈厥的女孩,「你看看他們!像是能威脅到你堂堂大西國公主、帶著三千精銳的樣子嗎?!西翎雪,你這不是除患,你這是濫殺!是殘忍!!」

  「殘忍?」西翎雪嗤笑一聲,目光如毒蛇般掃過伯言和夢璇,「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三皇子殿下久居仙境,怕是忘了世間還有你死我活的爭鬥吧?」她向前走了一步,語氣更加咄咄逼人,「既然你覺得本公主過分,殘忍,那好啊——」

  她猛地伸手指向那個被夢璇輕輕扶住、仍在抽噎的小女孩,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這個蠻族小崽子,本公主看著就礙眼!三皇子殿下若覺得她無辜,不忍心,那就你自己來處理啊!是帶走?是放了?還是……你也學學本公主,給她個痛快,以絕後患?」她將難題狠狠拋回給伯言,眼神里充滿了報復性的快感。

  伯言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西翎雪,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從未見過如此蠻橫無理、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子。夢璇輕輕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伯言,冷靜。先救人。」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哭泣的小女孩,似乎聽懂了西翎雪話語中的惡意,她猛地抬起頭,滿是淚痕和仇恨的小臉對著西翎雪,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官話,尖聲哭喊道:「你這個壞女人!惡魔!山神……山神會懲罰你的!那些……那些瘋掉的族人!他們會來找你的!會把你們這些壞人……全部吃掉!!!」


  小女孩的詛咒充滿了孩童最直接的恨意,但話中提及的「瘋掉的族人」,卻讓伯言和夢璇同時心頭一凜,瞬間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西翎雪卻被這詛咒徹底激怒,臉上殺氣再現:「小雜種,還敢咒我?!」她手腕一抖,染血的長劍竟再次抬起,似乎連這小女孩也不願放過。

  「夠了!」伯言暴喝一聲,天衍劍未出鞘,但劍鞘已帶起一股凌厲的勁風,隔空「鐺」地一聲撞在西翎雪的劍身上,將她震得後退半步。「西翎雪!你再敢妄動,別怪我不客氣!」他此刻已是動了真怒,金丹期的威壓不再掩飾,雖靈力未復巔峰,但那屬於上位修士的凜然氣勢,依然讓周圍空氣都為之一凝。

  西翎雪被震得手臂發麻,感受到伯言那毫不掩飾的怒意與威壓,心中終於生出一絲忌憚,但臉上倔強與怨毒絲毫不減,只是冷哼一聲,收劍歸鞘,不再看那小女孩,轉身對著還在發呆的士兵們吼道:「看什麼看!收拾現場!繼續搜索!」

  她又回頭,冷冷地瞥了伯言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怒,有怨,有失落,也有一絲莫名的執拗,然後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朝著谷外馳去,竟是丟下這爛攤子不管了。

  伯言強壓下怒火,現在不是與西翎雪糾纏的時候。他迅速與夢璇交換了一個眼神,夢璇會意,立刻蹲下身,柔和的淡金色靈力自掌心湧出,籠罩向那對奄奄一息的蠻族夫婦,試圖吊住他們最後一口氣,同時輕聲安撫那個嚇壞的小女孩。

  伯言則轉向那位臉上還帶著掌印、神情複雜的千人長,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立刻派人,將這裡發生的事情,詳細記錄,連同這對夫婦的傷勢,一併報告給和風巨艦上的許楊和朱雲凡。還有,問問這小女孩,『瘋掉的族人』是什麼意思?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所有細節,我都要知道!」

  他望著西翎雪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慘狀和哭泣的孩童,心中的疑慮與沉重如烏雲般匯聚。這次邊境之行,迷霧似乎剛剛被撕開一角,露出的卻是更加血腥和複雜的底色。而西翎雪這突如其來的殘忍之舉,不僅激化了矛盾,更可能……已經打草驚蛇,或將他們所有人,拖入更危險的境地。那小女孩話語中「瘋掉的族人」,如同一個不祥的讖言,在山谷的風中幽幽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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