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你攔不住我

  林枝意一拳砸下去，指節上的皮肉翻開，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指縫淌過手背，沿著手腕滴到地上。

  她不停，第二拳又落下去，那道縫隙又裂開一線。

  她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正在擴大的裂口，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太陽穴上那根筋跳得她眼前發花。

  她抬起手，準備砸第三下，手指舉到半空，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她回過頭，看見夙夜站起來了。

  手裡多了一根細長的骨刺，尖端正對著她的後頸，距離不到兩尺。

  夙夜的眼神變了，那層懶洋洋的殼碎了。

  林枝意不動。

  舉著的手慢慢放下來，指尖的血還在往下滴。

  「你現在才想起來攔我？我以為你要看我砸穿了才動手。」

  夙夜握著骨刺的手沒晃，盯著她那張沾了血的臉。

  她不急著說話，先上下打量了林枝意一眼，那眼神跟打量一件被摔過的東西似的。

  「你砸不穿的。那是朽的身體。你砸一萬拳它也還是朽的身體。你力氣大，但你腦子是不是也跟著一起扔出去了？」

  「你攔不住我。」林枝意說完，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兩隻手掌同時按在裂縫邊緣。

  血從指縫滲出來，順著裂縫走嚮往下淌。

  靈力網在體內繃到極限，勒得她整個胸腔發緊。

  她感覺到裂縫深處滲出一股極細的風，風裡帶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

  她距離外面只隔著一層薄壁。

  夙夜站在原地沒動，骨刺尖還對著她後頸那個方向。



  「你這麼撕，裂縫撕開了你手也廢了。你出去是要幹什麼？跟人展示你爛了的手嗎？」

  林枝意咬緊後槽牙，雙手繼續掰著裂縫邊緣往外扯，肌肉從肩膀一路繃到指尖，裂縫又撕開一個巴掌的寬度。

  內側的光刺得她眼皮一跳，她眯眼往裡看，灰白色的地面上，一截影子正在緩慢移動。

  錢多多的影子。

  

  末端有一道折斷的弧度，拖在地上微微發顫。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指甲掐進掌心。

  夙夜往她身側又走了一步。

  骨刺沒紮下去，但她把尖端正對著林枝意露出來的那截後頸，像在比劃一個位置。

  她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下來：「你這樣子確實挺拼的。看得我都想幫你一把了。」

  她頓了一下，「我幫你，可是有代價的哦。」

  林枝意沒回頭，手還壓在裂縫邊緣上，指縫裡的血順著裂縫往下淌。

  「那你閉嘴，先告訴我怎麼砸開。」

  「砸不開。」夙夜把骨刺往肩上一擱，站姿歪了一點，「你這血可以。你把它塗滿那道裂縫，它會自己裂開。但塗完之後朽會精準地定位到你出來的位置。」

  林枝意聽完沒接話。

  她的手還按在裂縫上，指節發白。

  夙夜歪著頭看她：「我說完了，你自己選。你現在停手，大家相安無事。你繼續慢慢砸，砸到你的血干透手廢掉，它可能再開兩指寬。你塗血，當場裂開，但你出去之後尊上會站在出口等你。我覺得挺好選的。」

  林枝意把手從裂縫邊緣收回來。

  她轉過身看著夙夜，臉上、嘴唇、下巴全沾著血。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一臂。

  「你告訴我這些，是你想我塗，還是不想？」

  夙夜被問住了。

  她眨了一下眼，那層懶洋洋的東西又浮上來了一點。

  「我想看你選。」

  她笑了一下，笑得不真，「你塗了，朽注意力在你身上，我溜得快。你不塗，你繼續砸，我等得無聊。反正我都不虧。」

  林枝意盯著她看了兩息，然後轉回去了。

  她把手抬起來，那隻還在淌血的手掌按在了裂縫表面，用力壓下去。

  血滲進裂縫邊緣的縫隙，沿著細密紋路往深處走。

  裂縫表面開始震動，震動從掌心傳導上手臂，沿著骨頭傳到肩膀，整條臂膀都在發顫。

  夙夜站在她斜後方，看著裂縫加速裂開，邊緣朝兩側捲曲。

  她看著林枝意的手臂抖得越來越厲害，嘴角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