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帝都名流會所。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幾個穿著定製西裝、端著香檳的年輕人正聚在VIP包廂里,臉上掛著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慢。
「聽說了嗎?那個『林寂』今天要落地了。」
說話的是「京城四少」之首的趙泰,他晃了晃酒杯,語氣里滿是不屑,「一個靠著七個姐姐上位的軟飯男,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什麼全球首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我都打聽過了。」
旁邊的跟班附和道,一臉的酸意,「那小子除了長得好看點,一無是處。聽說在遺蹟里也是靠著幾個姐姐拼命才活下來的。這種吃軟飯吃到極致的廢物,居然敢來京城這種臥虎藏龍的地方撒野?」
「既然來了,那就得懂咱們京城的規矩。」
趙泰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走,去機場。」
「開上咱們的超跑車隊,去給這位『首富』上一課。讓他知道,在京城,錢只是個數字,權才是硬道理。是龍得盤著,是虎……得給我跪著!」
……
京城國際機場,高速出口。
原本寬闊的六車道,此刻被十幾輛色彩斑斕的頂級超跑堵得嚴嚴實實。
法拉利、蘭博基尼、布加迪……這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豪車,此刻像是一道鋼鐵城牆,橫亘在路中央。
趙泰坐在限量版毒藥的引擎蓋上,戴著墨鏡,嘴裡叼著根雪茄,極其囂張地抖著腿。
「泰哥,來了!」
對講機里傳來小弟興奮的喊聲。
遠處,地平線上。
一支黑色的車隊緩緩駛來。
沒有想像中的勞斯萊斯幻影,也沒有邁巴赫車隊。
那是一排清一色的、經過重度改裝的防彈越野裝甲車。
通體漆黑,車身寬大得像是一座座移動的堡壘,六個巨大的防爆輪胎在柏油路上碾壓出沉悶的轟鳴聲。尤其是打頭的那輛,車頭甚至加裝了用來破障的V型合金撞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力美感。
「切,土包子。」
趙泰吐掉嘴裡的煙圈,不屑地嗤笑一聲,「開這種傻大黑粗的車,一看就是暴發戶審美。兄弟們,都給我站穩了!我就不信他敢撞……」
「轟——!!!」
他的話音未落,一陣引擎的咆哮聲驟然炸響。
那支原本行駛平穩的黑色車隊,在看到路障的瞬間,不僅沒有減速,反而……
加速了!
打頭的裝甲車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像是一頭髮了狂的鋼鐵犀牛,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徑直朝著那排價值連城的超跑撞了過來!
一百碼!
一百二十碼!
一百五!
「臥槽!!」
趙泰的墨鏡嚇掉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瘋了嗎?!那是布加迪!四千萬啊!!」
「泰哥!快跑啊!他真撞啊!!」
原本還囂張跋扈的富二代們,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路邊的綠化帶里鑽。
「吱——嘎——」
就在巨大的合金撞角距離那輛毒藥只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間。
裝甲車穩穩地停住了。
那種極動到極靜的視覺衝擊力,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趙泰跌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臉色慘白如紙。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嗖!嗖!嗖!」
幾道黑色的殘影如同鬼魅般從裝甲車隊裡掠出。
那是四姐林緋煙麾下的暗衛——「幽靈小隊」。
他們沒有廢話,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聽見空氣中傳來幾聲沉悶的「砰砰」聲,那是人體被重擊的聲音。
緊接著。
「啊——!放開我!我是趙家的人!我爸是……」
「閉嘴。」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
路邊的富二代們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們被暗衛們像是掛臘肉一樣,用特製的戰術繩索,整整齊齊地倒掛在了路邊那一排高聳的路燈杆上。
十幾個人,一字排開,隨風搖擺。
「嗚嗚嗚……放我下來!我有恐高症!」
「救命啊!殺人啦!」
哭爹喊娘的聲音響徹雲霄。
這時。
中間那輛加長版的防彈裝甲車,後車窗緩緩降下。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出來,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菸灰。
林寂摘下臉上的墨鏡,那張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臉龐上,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他微微抬頭,欣賞著路邊這獨特的「風景線」。
「這就是京城的待客之道?」
林寂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倒吊著的人耳朵里。
「挺別致的。」
「我看這路燈挺單調的,掛上你們這幾顆『中國結』,瞬間就有年味兒了。」
「你……」趙泰倒吊著,臉充血漲得通紅,咬牙切齒地吼道,「林寂!你敢動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趙家在京城……」
「我不知道你是誰。」
林寂打斷了他,語氣淡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好狗不擋道。」
「既然你們喜歡當路障,那就掛在那裡好好反省一下,什麼叫交通規則。」
說完,他升起車窗。
「開車。」
車隊再次啟動,排氣管噴出一股熱浪,直接噴了趙泰一臉黑煙,然後揚長而去。
只留下一群在風中凌亂、倒吊著懷疑人生的京城大少。
「太……太囂張了……」
遠處圍觀的群眾和媒體記者們,看著這一幕,下巴都要驚掉了。
這哪裡是軟飯男?
這簡直就是過江猛龍啊!一來就狠狠扇了京城權貴圈一個大嘴巴子!
……
車隊駛出機場高速,進入了通往市區的環城大道。
車內。
林寂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
「大姐安排的這些人,手腳是不是太快了點?我本來還想跟他們講講道理的。」
坐在旁邊的四姐林緋煙正拿著一塊鹿皮布擦拭著指尖的一點血跡,聞言冷笑一聲:
「講道理?在京城,拳頭就是最大的道理。」
「敢攔你的路,掛路燈已經是輕的了。要是換在北境,這會兒他們已經是路基下面的填充物了。」
林寂苦笑。
這群姐姐,真是把「護犢子」這三個字刻進了DNA里。
「不過……」
林寂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漸漸凝重起來,「這還沒進市區就這麼大陣仗,前面恐怕還有更大的麻煩。」
話音剛落。
「滋——」
急促的剎車聲再次響起。
整個車隊猛地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林緋煙眼神一凜,手中的蝴蝶刀瞬間滑落掌心。
「老闆。」
前排的暗衛隊長聲音凝重,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前面的路……被封了。」
「又是哪家的紈絝?」林寂皺眉。
「不……不是紈絝。」
隊長指著擋風玻璃外,喉嚨乾澀,「是……軍隊。」
林寂降下車窗,向前看去。
只見寬闊的主幹道盡頭,赫然站著一支金光閃閃、殺氣騰騰的隊伍。
他們沒有開坦克,也沒有拿熱武器。
而是清一色的身穿金色重甲,手持長戈,腰懸古劍。整整三千人,排列成一個巨大的方陣,如同從兵馬俑坑裡復活的秦銳士,死死堵住了去路。
那股沖天而起的肅殺之氣,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這是……」
林寂瞳孔驟縮。
他在那面迎風招展的巨大金龍旗下,看到了三個令整個京城都聞風喪膽的大字——
【御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