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洗完碗，從廚房裡出來。
客廳里很安靜，唐可欣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客廳里看電視，沙發上只剩下那隻被揪過耳朵的玩偶孤零零地靠在角落。
蘇晚看了眼樓上，又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顧燼。
「上去坐會兒吧。」
她說，語氣儘量維持著平時的清冷，但眼裡卻藏著一絲期待。
顧燼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一起上了樓。
兩人走進臥室。
房間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酒味，混著蘇晚身上那股特有的冷香。
窗簾半掩著，午後的陽光透過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光影。
蘇晚走到床邊，在床邊坐下。
顧燼則像往常一樣，走到她身後，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按在穴位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蘇晚的身體微微放鬆下來，但心跳卻有些快。
她的目光落在這間熟悉的臥室里。
床單有些凌亂，是早上她喝醉時睡出來的痕跡，那個被她抱了一上午的兔子玩偶，此刻正歪倒在枕頭旁邊。
蘇晚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晚的畫面。
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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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間臥室里。
也是在這張床上。
也是他，和自己。
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記得那時候還很抗拒。
可現在……
她居然有點……
有點想……
想和顧燼……
蘇晚偷偷抬起眼，透過床頭柜上那面小小的化妝鏡，看向身後的顧燼。
他正專注地按著她的肩膀，神情認真，動作平穩，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
蘇晚抿了抿唇，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要……
像上一次一樣，加錢？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按了下去。
不行。
那樣不好。
如果加錢，那顧燼又成了什麼？
一件可以用錢買到的物品？
那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她不要那樣。
她想要的是……
顧燼主動。
主動和她……
想到這裡，蘇晚的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趕緊用力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不行不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林暖那個女人。
想到這裡，蘇晚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林暖……
這個該死的女人，仗著自己也是顧燼的僱主，整天在學校里黏著他。
她派唐可欣去盯著，可那丫頭傻乎乎的，能盯出什麼來？
想到這裡，蘇晚心裡的煩躁又涌了上來。
她得想辦法，讓林暖徹底離開顧燼。
徹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只有這樣，顧燼身邊才會只剩下她一個人。
到那時候……
蘇晚的思緒又開始飄遠。
到那時候，顧燼身邊就只有自己了。
以他的性格，平時肯定也不會談戀愛，不會主動招惹別的女人。
到時候，自己再對他溫柔一點，體貼一點……
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不再用錢去衡量他，不再把他當成誰的替身……
只要自己對他足夠好，他總會……
總會看見自己的吧？
想到這裡，蘇晚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很淺的笑容。
鏡子裡，她看見自己的臉，紅撲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
那是期待。
是決心。
也是……一點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少女般的羞澀。
身後的按摩還在繼續。
顧燼的手指從她的肩膀移到後頸，輕輕按壓著那些緊繃的穴位。
蘇晚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和那身上傳來的酥麻感。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或者說，她什麼都想了。
從過去到現在，從現在到未來，從那個讓她恨得牙痒痒的林暖，到眼前這個讓她心亂如麻的顧燼。
所有的念頭亂成一團，但心裡的最深處，有一個念頭格外清晰。
她要他。
不是用錢買來的那種。
是真真正正的，屬於她的。
臥室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顧燼按摩時傳來的細微聲響。
蘇晚閉著眼睛，嘴角那點笑容，始終沒有消失。
顧燼幫蘇晚按完肩膀後，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指。
他站在床邊，看向蘇晚，開口詢問道：
「還要嗎，蘇老闆？」
蘇晚聽見他的話，臉紅了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不要了。」
她小聲說，聲音軟軟的，和平時那個清冷高傲的蘇晚判若兩人。
「想睡會兒覺……」
顧燼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蘇晚的聲音就搶先一步響起。
「你陪著我。」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語氣雖然還是軟軟的，但卻帶著堅定。
顧燼聞言，看著蘇晚。
蘇晚也看著他，她那雙眼睛裡帶著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決心。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每天都是這樣，按摩，說話，然後他離開。
她要什麼時候才能讓顧燼喜歡上自己？
她得做出點實質性的進展。
哪怕只是一點點。
哪怕只是讓他多陪自己一會兒。
顧燼沉默了一秒，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那張床，又看了看蘇晚。
蘇晚被他看得臉更紅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但她沒有退縮。
她咬了咬下唇，沒再說話，而是果斷地轉過身，掀開被子，先躺了上去。
她躺好後，側著身，背對著顧燼，只露出半個耳朵。
顧燼看著床上那個蜷縮起來的身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站在床邊，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掀開被子，也跟著躺了上去。
床墊微微下陷。
蘇晚感覺到身邊的動靜，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顧燼就躺在自己身邊，距離很近。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都開始出汗。
蘇晚就這樣躺了一會兒，然後她動了。
她小心翼翼地，往顧燼那邊挪了挪，然後保持著這個距離，側著身，背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