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比半步大羅的恐怖神識瞬間鋪開。
神識探查之下,陳道平清晰地感知到,四股太乙金仙圓滿級別的恐怖劍意。
正飛速朝他所在的洞府趕來,最多還有不到三息時間。
那四股殺伐劍意極其凌厲,甚至已經將沿途的虛空切割出絲絲縷縷的黑色裂縫。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降!
陳道平的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跑!
然而,就在他準備直接撕裂虛空遁走的時候。
懸浮在頭頂的大羅窺天古鏡,卻猛然震顫起來。
鏡面之上光華流轉,迅速浮現出一幅畫面。
只見整個天淵劍城上空,正有兩層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大陣光幕疊加在一起,將整座巨城封鎖得固若金湯。
一層是天淵劍城的護城大陣。
另一層,則是屬於天一劍宗布下的封天大陣。
鏡面上的預警信息清晰地顯示,此刻若是強行破開虛空。
必然會觸動這兩座大羅級別的大陣,從而引來大羅金仙的直接關注。
「媽的!」
陳道平低罵一聲,徹底斷了直接跑路的心思。
電光火石之間,他看了一眼腳下那個生死不知的女人,眼中沒有半分憐香惜玉。
仙元涌動,直接催動時間法則,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枷鎖。
瞬間將那名神秘女修體內的修為、氣血、乃至神魂,都徹底封印起來。
緊接著,他抬起腳,毫不客氣地將這個燙手山芋一腳踹進了洞虛神府之中。
做完這一切,陳道平隨即將目光投向被撞得四分五裂的洞府石門。
「時光倒流!」
他低喝一聲,催動時間法則。
洞府方圓百丈之內,時間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倒轉。
那些碎裂的石塊、崩塌的陣法,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下迅速歸位。
僅僅半息的功夫,整個洞府便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陳道平重新端坐在蒲團上,運轉《龜息藏神術》。
將自身修為完美地偽裝成太乙金仙初期,氣息虛浮,一副境界不穩的樣子。
他現在只希望,對方只是追蹤到這裡線索就斷了,探查不到什麼異常,就會直接滾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僅僅兩息之後。
轟隆!!!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四道腳踏本命飛劍,殺氣騰騰的身影,降臨在這片散修洞府區域的上空。
恐怖的威壓宛如天河倒灌,毫無顧忌地傾瀉而下。
一瞬間,十幾座散修洞府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這股威壓直接壓塌,化為廢墟。
為首的一名天一劍宗太乙圓滿長老,手持一枚血色羅盤。
羅盤上的指針,正死死地定格在陳道平所在的這片區域。
他眼神陰冷地俯瞰下方,聲音寒意徹骨。
「那女賊的氣息,就是在這裡斷掉的。」
「封鎖這片區域,所有人全部拿下,強行搜魂!」
「敢有違抗者,直接剝皮抽筋,就地格殺!」
這番話,他沒有絲毫掩飾,聲音傳遍了整個城西。
下方那些散修們聞言,個個面如死灰,眼中充滿了絕望。
話音未落,那名長老似乎是懶得一個個去抓,隨手一揮。
嗤啦!
一道萬丈長的煌煌劍光,憑空浮現,輕而易舉地將陳道平所在的散修洞府區域,連同小半座山體,直接一分為二。
轟然坍塌!
漫天煙塵滾滾。
煙塵散去,陳道平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依舊端坐在那張已經殘破不堪的蒲團上,周身纖塵不染,毫髮無損。
只是此刻,他臉上表情已經徹底陰沉到了極點。
那名居高臨下的太乙圓滿劍修,俯視著陳道平。
見區區一個太乙初期的散修,居然能在自己的劍氣餘波下安然無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但他並未多想,只是冷喝道:「敞開你的識海,滾過來讓本座搜魂!」
「本座只數三聲,若敢不識抬舉,立刻叫你形神俱滅!」
「一!」
陳道平緩緩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他平靜的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凜冽的殺意。
「狗東西……」
「老子本想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這幾個不開眼的,偏偏要趕著來投胎!」
他在心底暗罵。
「二!」
天空中的劍修,聲音越發冰冷。
陳道平緩緩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既然你們這麼想搜老子的魂……」
「那你們,就都去死吧!」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道平不再有絲毫的保留。
《龜息藏神術》瞬間解除。
一股遠超太乙金仙后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蒼青色的氣血之力,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直衝雲霄。
那四名天一劍宗長老聯手壓迫而來的劍意大網,在這股恐怖的氣血衝擊下,瞬間支離破碎。
「太乙後期?!」
「不對!這股氣血不對勁,你根本不是什麼散修,你到底是誰!」
四名天一劍宗的長老臉色驟變。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之輩,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
讓他們在陳道平爆發的瞬間,就嗅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
四人幾乎是下意識地便要結成劍陣。
然而,陳道平又怎麼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去問閻王吧!」
伴隨著一聲冰冷的低喝。
「五重時間法則領域,開!」
嗡——
一股無形的時間法則之力,以陳道平為中心,轟然蕩漾開來。
那四名不可一世的太乙圓滿劍修,連同他們即將斬出的本命飛劍,被死死定在半空,動彈不得。
無邊的恐懼瞬間籠罩了四名天一劍宗長老。
他們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但自己的身體、仙元、乃至法則,都陷入了靜止之中。
他們拼命地燃燒本源,催動自身的劍之法則,企圖衝破這層無形的束縛。
可他們的法則之力,在陳道平的五重時間法則領域面前,孱弱得可笑。
為首的那名太乙圓滿劍修,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敢置信,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咆哮。
「至高法則!五重領域!」
「你是個半步大羅級別的怪物!!!」
「聒噪。」
陳道平神色漠然,眉心之處,金光大盛。
二十五億丈的恐怖神識,瞬間凝聚成四根無形的鎮魂之矛,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姿態,狠狠刺入了四人的識海之中。
「啊——!」
悽厲的慘叫聲,甚至都無法傳出。
四人的神魂,在這半步大羅級別的神識衝擊下,瞬間被撕裂,遭受重創。
趁此機會,陳道平心念一動。
五品仙器青元劍種,驟然浮現。
「時間一劍。」
他毫不留情地斬出了這一劍。
一道灰濛濛的劍光,如同一抹淡淡的水墨,悄無聲息地掃過虛空。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爆炸,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
那四名太乙圓滿強者的生機,在這道灰色劍光掠過的瞬間,便在恐怖的時間加速之下,被徹底剝奪。
他們的肉身,連同藏在體內的元嬰,都在短短半息之內,迅速腐朽,最終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只留下四枚儲物戒和四柄光芒暗淡的無主飛劍,從空中掉落。
陳道平大袖一卷,熟練地將所有戰利品全部收走。
隨即,他全力催動五重時間法則領域,將這片區域所有殘留的氣息、因果、乃至天機痕跡,徹底攪成了一片混沌。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一閃,直接遁入了洞虛神府之中。
操縱著神府化作一粒微塵,在大羅窺天古鏡的指引下,避開天一劍宗的封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天淵劍城。
……
洞虛神府之內。
靈寵元寶和長壽,正好奇地圍著那個昏倒在地的神秘女修,滴溜溜地打著轉。
元寶伸出舌頭,似乎想舔一舔。
長壽則晃著尾巴,想用龜殼去蹭一蹭。
就在這時,陳道平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他抬腳將兩隻不知天高地厚的靈寵踢開,目光直接鎖定在了那名女修死死抱在懷裡的一個黑色長匣之上。
就是這玩意兒,給他惹來了天大的麻煩。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落在黑色長匣上的瞬間。
嗡——
他丹田氣海之內,已是五品巔峰仙器的青元劍種,竟是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嗡鳴。
一股強烈的吞噬欲望,從青元劍種之上傳來,清晰地反饋到他的識海。
陳道平敏銳地察覺到,黑色長匣之內,正透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氣息。
那正是天一劍宗的鎮宗劍胎!
「嘿。」
陳道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讓老子平白無故背了這麼大一口黑鍋,還差點被逼得跟大羅金仙碰一碰。」
「這東西,就算是你付給老子的利息了!」
他沒有半分猶豫,走上前去。
無視了女修那無意識的抵抗,用蠻力將那個黑色長匣,硬生生地從她懷裡奪了過來。
隨後,陳道平的目光落在了女修的臉上。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那張已經從中裂開的青銅面具。
他本打算直接將這個女人喚醒,好好問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就在面具掉落的瞬間。
陳道平目光一凝。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但這張臉,卻又透著一股極致的詭異。
只見女修那光潔白皙的左邊臉頰上,赫然烙印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漆黑蓮花印記。
那印記之中,散發著一股讓陳道平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大羅級詛咒氣息。
也就在此時。
那名重傷昏迷的女修,猛然睜開了雙眼。
一雙猩紅如血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陳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