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53章 舊友人許久未見

第153章 舊友人許久未見

2026-10-14 22:48:56 作者: 南原南原

  第153章 舊友人許久未見

  「成功了?」

  「成功了。」罰的目光轉向趙犰,「此刻你的這位友人已抵達丹青心的試煉之地,是否也讓你的另外兩位朋友前往各自對應的地點?」

  「正是。」趙犰只覺一陣神清氣爽,隨後頷首道,「勞煩送她們去對應的地點吧。她二人皆是武者。」

  「好的。」

  罰又對著眼前的山洞低語一聲,那山洞也隨之再次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回,罰取出了那面小鏡,遞到趙犰手中讓他察看。

  趙犰透過鏡面,先是瞧見那對姐妹莫名出現在一處類似擂台的石台上,四周立著許多身形高大的石像。

  而王肺則現身於一片山水墨色連綿不絕之地,周圍環繞著不少由油墨繪成的人形;王肺面色雖略顯詫異,卻仍隨著這群人的指引,一路往深處行去。

  趙猶心中暗贊:這安排著實不錯!

  試煉之地本就為磨礪而來,既難得有此機緣,怎能不好好提升一番修為?

  待這些事宜處理妥當,罰又向趙猶詢問道:「你若再無其他友人需安排,我便帶你前去尋覓寶物了。」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解悶好,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犰聽罷,略作沉吟:「你可知道鐵錘?」

  「鐵錘?自然知曉。」罰答道,「這洞穴里有些構造便是出自他手。倘若他此刻在此,洞內諸多毛病或許便能免去了。」

  「他的一道身外化身,眼下就在洞外。」

  趙猶說道。

  聞聽此言,原本神情平淡的罰,雙眼驟然睜大。

  「他就在外面?」

  「他就在外面。」

  「太好了!」

  罰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他若能進來,或許就能將這洞穴修補一番!」

  隨即他又顯得頗為為難:「可我卻無論如何也出不去————」

  「我幫你出去喚他一聲。」趙犰道,「尋常情況下,離開這山洞後,似乎需隔許久方能再次進入,此事能否調整?」

  「可以。」罰答道,「這些皆由門扉掌管,雖說它時常出錯,但這類事總歸不會弄錯。」

  言至此處,眼前的山洞竟輕輕震顫了一下。

  仿佛是在印證這番話語。

  緊接著,趙犰便看見洞口原本瀰漫的黑色霧氣驟然消散。

  陽光再度從洞外灑落進來,趙猶不由得眯起眼睛朝外望去。

  那正是陽光明媚的出口。

  出口之外,一棵生長在懸崖邊的高大樹木下,兩個小和尚正怔怔地站在原地。

  趙犰朝洞口方向喚了一聲:「鐵錘大師!」

  兩個小和尚這才仿佛回過神來。

  其中一人眼珠轉動了兩下,隨即轉過頭,將目光投向趙猶所在的方向。

  他也看見了洞內的情況,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於是這小和尚一路小跑過來,直至洞穴口才停下腳步:「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趙犰笑呵呵地正要開口。

  恰在這一刻,他忽然感到腦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嗡鳴一響。

  他下意識地扶住額頭,只覺得意識里似乎有某樣東西消失了。

  仔細一感應,趙犰的臉色微微起了變化。

  他與樊公子之間的芥蒂聯繫,不見了。

  趙猶感受到這一點之後,心頭也是不由得生了一絲驚奇。

  為何之前自己剛完成契書的時候這種聯繫沒有消失,反而現在消失了?

  奇怪奇怪,好生奇怪。

  趙猶心念轉動了一圈,終究是沒有什麼頭緒,只是把小和尚拉了進來,開始讓罰給他解釋這山洞當中的情況。

  白首城內。

  作為南方最大的商貿中心,白首城是當今這片地域最繁華的都市。

  城市的發展已然相當可觀,河畔的內河港口、鋪設整齊的道路、聳立的高樓、以及隨處可見的各色商鋪,處處彰顯著繁榮。


  在市中心,更矗立著幾棟由城中大家族投資興建的高層建築,這些樓宇早已超過十層,甚至逼近二十層的高度,容納著眾多在其中工作的人。

  其中一家還專門設計了特殊顏色的內嵌板,只需樓內人員更換板子,便能讓樓外呈現出不同的畫面。

  這樣一來,若有新奇的物件,自然也能發揮廣而告之的作用。

  白首城中,共有四大家族。

  沈、李、白、方,他們分據不同領域,將城內商業盡數劃分。

  沈家主導對外商貿,李家執掌城內的文化娛樂,白家負責基礎建設,方家則專精高新

  物品。

  明面上各家彼此恭敬,相遇時總是笑臉相迎、一團和氣:暗地裡卻拼命較勁,都盼著將其他家族置於死地,以使自己成為白首城真正的主人。

  此前沈家在城中的勢力過於龐大,幾乎要將整座白首城掌控在手,其餘三家族便聯合起來,對其強行進行了一番打壓。

  沈家雖竭力抵抗,奈何寡不敵眾,其餘三家亦非等閒之輩,終致沈家落敗,其在白首城的勢力亦因此遭受重創。

  就連沈家那位最有希望的繼承人,沈大公子,也不得不在紛爭中離城遠走。

  表面說是派這位大公子外出開拓「江山」,實則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不過是沈家在失利後,為保全家族而迫使其離開的無奈之舉。

  此番說辭猶如犬吠,著實可笑。

  而今,除沈家外的三家齊聚於城中那棟最高建築內。

  他們登上頂樓,走進一間景致極佳的會議室,四周皆是透亮的玻璃,立於窗邊便可俯瞰白首城全貌。

  身著寬大衣袖的方家老家主正憑窗而立,目光遙望白首城偏東方向,眼神深邃,似在沉思。

  片刻,他身後的門被推開,另兩人相繼走入。

  一位是中年男子,一位是年輕女子,分別為白家代表與現任李家家主。

  方家主側首看向來人,那中年人微蹙眉頭開口道:「方老爺子,為何突然召我二人前來?」

  方家主的目光落在這中年男子身上。

  這兩位家族代表中,白家代表雖年長李家家主幾歲,實則能耐遠遜於對方,有時其至連大局都看不分明,確非良才。

  然而這中年男子也並非真正家主,不過是因李家家主體弱難出宅門,才由其代為出面。

  方家主也不知,此人究竟傳歪了多少話。

  「先坐下,坐下再說。」

  方家主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就座。白家代表與李家家主依言左右坐定。

  待二人落座,方家主才緩緩開口:「兩位可還記得前些時日城中那座府邸的異動?」

  聞聽此言,兩人對視一眼。

  李家主微微頷首,聲音輕柔:「自然知曉。那是財成山的根基,我等豈會不留意?」

  他們所提及的府邸,正是白首城中心那座大宅,整座城池皆是圍繞此宅興建而成。

  相傳許久以前,前朝中興之時,皇帝曾遣人遍尋天下,收羅不凡遺留的諸般寶物。

  沈家先祖便尋得了這座府邸,並於其中發現了完整的「財成山」修煉法門。

  後來皇帝將此片土地賞賜於沈家先祖,沈家便在此地築起了白首城。

  最初此城並非喚作白首,其名「萬財城」,取義天下財源匯聚,其時城中風氣便是人人不事他業,皆以斂財為務。

  但也正因如此,這地方始終不入皇帝的眼。

  後來恰逢南方蠻族來犯,萬財城地處偏南,便成了據守的關隘。

  此舉既緩解了南方源源不斷的敵軍壓力,也順勢幫皇帝牽制住了這群他本就看不順眼的商人。

  那場戰爭直打得城中百姓流離失所,唯有護國將士堅守至最後一刻,從青絲戰到白

  頭。

  戰事終了,為紀念這些將士,萬財城遂改名為白首城,沿用至今。

  當然,這個年代早已沒了皇帝,那兩個正在中央地區打得不可開交的將軍,即便真能奪得天下,大抵也會另換個稱謂罷了。

  白首城歷經這漫長的歲月,其「白首」二字,早已從最初紀念將士的悲壯,悄然化作了如今斂財的名目。


  李家只需在特定的節慶時分,將那些相關的曲目重新編排演繹一番,便能輕鬆收穫大筆錢財。

  不過這些顯然並非方家主此刻要說的重點。

  「你我皆知那座宅子名為樊府,乃昔日修煉財成山的頂尖修者樊公子的府邸。前些時日,它不知何故,竟像是忽然活過來了一般,甚是怪異。」

  方家主沉聲道:「如今那宅子恐會生出什麼變故,我今日請二位前來,正是要特地商議此事。」

  李家姑娘此刻暫且未言,而那白家的代理人卻冷哼一聲:「這等事也值得放在心上?無非是些古時遺存的法門又在作祟罷了!一個古修而已,難道還能就此甦醒不成?」

  方家主瞥了這人一眼。

  他心頭確已浮起一絲罵人的衝動,只是覺得此刻口出惡言,未免太過失態。

  對於這等蠢物,似乎也無需多費唇舌。

  遲早有一日,白家自會在這事上栽個大跟頭。

  又能怪誰呢?

  要怪,也只能怪白家那位家主自己身子不爭氣罷!

  管一個家族的人若是身子不好,那在做出許多決策時大抵難以成事,許多事務都須親力親為,家主這兩個字可不單單是名聲上好聽。

  「接下來我要去那宅子看一看,先生若是覺得無趣,自可先去別處。」

  方家主心知再同對方說下去也是雞同鴨講,倒不如自己先行。

  他這般想著便起了身,正待朝外走時,會議室的大門忽然又被急促地敲響。

  方家主微微蹙眉:「進。」

  話音落下,大門很快被推開一條縫隙。

  門口處,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面不改色地朝室內輕輕鞠了一躬。

  「出了什麼事?」

  「幾位大人,樊府那邊又出現了異常。」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霎時陷入寂靜。

  就連方才對樊府出言不遜的白家代表,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也驟然嚴肅起來。

  又出岔子了?

  這又是什麼岔子!

  沒過多久,三人便已行至城市的中心區域。

  此處雖被稱為城市中央,然而像白首城這般規模的大都市,其擴展並非由內而外層層輻射,往往是選定某一方向後不斷向外延伸,因而此地實則更靠近東城區,也是白首城的老城區。

  相較於老城區其他略顯破敗的角落,此處景象截然不同。

  整片區域已被精心保護,外圍豎起了柵欄,並有專人巡邏守衛;再向外還築起一圈圍牆,若要入內參觀,須得購票方可進入。

  不過,自樊府上次出現異狀後,此地便已禁止對外售票,如今唯有城中大家族的人員方能入內。

  方家主立於樊府門前,仰首望去。

  兩根歷經歲月卻絲毫未褪色的高柱矗立於門側,柱上朱紅的漆色鮮艷奪目,僅是一瞥便令人心生凜然。

  而高懸於正門之上的「樊府」牌匾,此刻正隱隱泛出縷縷金光,其間甚至隱約可聞錢幣碰撞的清脆聲響。

  叮咚作響,猶如流水潺潺。

  方家主聞聲,心頭沒來由地微微一顫。

  他體內的道行竟也隨之隱隱震盪。

  這般情形,先前從未有過,今日方是頭一遭。

  「這他娘究竟是怎麼回事?」

  親眼目睹樊府的異常後,方才還作無所謂態度的白家代理人,此刻臉色也陰晴不定地

  變幻了數次。

  無人回應他的疑問。

  也無人知曉其中緣由。

  只覺仿佛將有大事發生。

  「再多調些人手,將這地方嚴加看管起來。」

  方家主思忖良久,最終只憋出這麼一個對策。

  他確實別無他法。

  他們幾人道行雖較常人高出不少,但若與當年那位頂尖古修樊公子相比,實在相差甚遠。

  即便是樊公子留下的法門,他們也全然無法參透。

  那完全是另一個時代的物事了。


  待一切安排妥當,幾人正欲再商議如何應對這府邸,就在這時,耳畔金幣流動的聲響驟然變得更加清晰。

  他們下意識側目望去。

  只見那方才還靜靜懸於門廊上方的牌匾,竟在這一瞬間進發出耀眼的金光!

  驟然而至的璀璨光華刺得眾人幾乎無法睜眼,幾位尚有修為的修者當即挺身擋在眾人身前,以身軀遮蔽那道強光。

  金光持續了片刻,才徐徐消散。

  周遭的幾人方緩過神來,心頭難免翻湧起陣陣駭然,思緒也隨之紛亂起來。

  還未等他們理清思緒,府邸中便再生異變!

  只見府邸之內,忽有七彩雲霞如流光般向外淌出。

  伴著霞光流轉,琴瑟鼓簫之聲竟也驀然響起,恍若有人持著小錘輕敲慢打,清越雀躍之音縈繞不絕。

  自樊府宅邸深處,竟飄出幾道朦朧虛影!

  那是數位身裹輕紗的曼妙女子,眉眼含媚,眸光流轉,在奪目的光彩間,衣飾輕薄欲透。

  卻又恰到好處地遮掩了要緊之處,令人目眩神迷,浮想聯翩。

  這些女子簇擁著一位身形高挺的男子。

  男子身披一襲華美衣袍,衣袖向兩側恣意張開,頗有幾分不羈之態。

  他皮膚乾癟,肌理收縮,形貌猶如一具枯槁的乾屍,然而那雙眼中卻灼灼有光,仿佛正燃燒著熾烈的火焰。

  當這男子現身的一刻,在場所有人皆定在原地,目光盡數被他奪去。

  縱使他此刻樣貌枯稿,並不討喜,可眾人視線落在他臉上時,竟無一人能移開目光。

  仿佛他生來便是這世間的主宰,只需立於此處,萬物便會自然向他匯聚。

  待他緩步走出樊府大門,周身繚繞的七彩霞光與空中不絕的絲竹樂音才漸漸消散。

  他站定腳步,舒展雙臂,暢然伸了個懶腰:「當真好一場大覺啊!」

  待感慨完這一生後,他才抬手揉了揉脖頸,隨後環視四周眾人。

  緊接著,他伸出雙手,端詳著自己那乾枯皺縮的手掌,嘆息道:「唉,這許多年過去,靈炁都散盡了,連生機也快耗幹了。」

  低聲自語後,男人的目光忽而落在人群中一個看似護衛的男子身上:「我出千兩黃金,買你的血肉靈,你可願賣?」

  被問到的男子明顯一怔,下意識便要開口回絕。

  然而話剛到嘴邊,他卻驚覺自己脫口而出的字句已變了調:「賣,當然賣!有錢不掙是傻子!」

  這是?

  我何曾想這樣說!

  護衛還未及細想,便見那男人臉上浮起笑意。

  對方輕輕一握拳,再攤開手掌時,大捧黃金已赫然呈現在護衛眼前。

  護衛目光觸及那些金子,瞳孔驟然收縮,喉頭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他伸出手,下意識想去觸碰黃金,可就在這一剎那,他猛然發覺自己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護衛雙目圓睜,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肉急劇萎縮,不過片刻便化作枯槁的焦黃色。

  他想要呼喊,喉間卻只擠出砂紙摩擦般的嘶啞聲響,連關節也發出噼啪的脆響。

  一陣清風吹過,他竟如沙礫般隨風飄散,唯余兩件空蕩的衣裳軟軟落在地上。

  而方才說話的男人,軀殼卻迅速充盈飽滿,眨眼間,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便立於眾人

  眼前。

  公子理了理衣袖,對這副新得的肉身似乎還算滿意。

  場中一片死寂。片刻之後,方家主才用發顫的嗓音問道:「敢問先生是何人?」

  公子聞言,展顏一笑:「我啊,姓樊。世間對我有許多稱呼,可我偏不喜歡。只喜歡一個稱呼。

  「諸位喚我樊公子便好。」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