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江如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江莫離氣得直接爆了粗口,她一把抓住擔架車的邊緣,那雙練過格鬥的手上青筋暴起,硬生生逼停了正在往救護車上推的輪子。
「什麼只有你能治?你剛才跟警察不還是說這是『劣質發情劑』嗎?扔進冰水裡泡半小時不就行了?實在不行……」
江莫離看了一眼江巡那張燒得通紅的臉,咬了咬牙,「實在不行,我也可以犧牲一下肉體幫他解毒!」
「二姐!你要不要臉啊!」
江以此像只炸毛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死死抱著江巡的另一隻胳膊不撒手,「這種粗活輪得到你嗎?哥最疼我了,要解也是我來解!」
「都給我閉嘴!」
江未央一身白色禮服已經被汗水和剛才的混亂弄得有些狼狽,但女王的氣場依然不減。
她擋在車門前,眼神冷厲地盯著江如是。
「老三,我是大姐。你少拿那些專業術語忽悠警察。如果是簡單的發情劑,你為什麼要動用生化隔離車?把人交給我,我已經聯繫了杭城最好的私立醫院,那是江氏控股的,絕對保密。」
這是一場發生在特種生化隔離車後門處的、沒有硝煙的戰爭。
車廂內的空間狹小而壓抑,空氣中瀰漫著高濃度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江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獨特的、被藥劑催化後的甜膩氣息。
江巡躺在擔架床上,意識已經徹底模糊。
「水……給我水……」
他本能地撕扯著自己的襯衫,原本就崩開的扣子徹底飛了出去,露出大片泛著粉紅色的胸膛。
因為極度的渴望,他的身體在擔架上微微弓起,呈現出一種令人血脈噴張的弧度。
這一幕,讓在場的四個女人呼吸同時一滯。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口水。
江如是站在車廂內,看著這群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姐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勝利者的冷笑。
「看來,你們還是太天真了。」
江如是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眼神里滿是學術權威的壓迫感。
「剛才對警察那麼說,是為了不引起恐慌,不給公司惹麻煩。但對你們,我有必要說明『真相』。」
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或者說,利用信息差進行降維打擊:
「陳宇用的這瓶,是紅粉骷髏的S級變異版本。」
「它的核心雖然是費洛蒙,但我為了實驗極限,加入了一種特殊的神經誘導素。」
她推了推眼鏡,鏡片在昏暗的車廂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簡單的物理降溫會導致血管急速收縮,進而引發腦溢血。至於你們想的那種『肉體解毒』……」
江如是看了一眼江莫離,語氣嘲諷,「在他現在的狀態下,任何非醫療手段的劇烈生理刺激,都會導致心臟驟停。」
「換句話說,如果你們現在碰他一下,可能就是在殺他。」
「什麼?!」
三姐妹臉色瞬間慘白。
心臟驟停?腦溢血?
這太專業,也太嚇人了。
她們雖然強悍,但在這種未知的生化領域,完全被江如是拿捏了。
「那……那怎麼辦?」
江未央的聲音有些發抖,原本想要搶人的手不得不縮了回來。
「所以,必須回我的研究所。那裡有唯一的抗毒血清和全套維生系統。」
江如是趁著她們愣神的瞬間,一把將江莫離的手從擔架車上拂開,然後按下車門邊的紅色按鈕。
「滋——」
厚重的防彈氣密門緩緩合攏。
「等等!我也要上去!我可以幫忙!」
江以此反應最快,想要往裡鑽。
「此車已開啟生化隔離模式。」
「未穿戴防護服者,禁止入內。」
江如是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口,眼神冷漠,「除非你想進來陪他一起心臟驟停。」
「砰!」
大門在三姐妹絕望和憤怒的目光中,重重關上。
隨著一聲氣密鎖扣合的聲響,車廂內外徹底變成了兩個世界。
「呼……」
江如是靠在門上,長舒了一口氣。
她摘下眼鏡,隨手扔在旁邊的操作台上。
那雙原本冷漠的眼睛裡,此刻終於不再掩飾,翻湧出一種壓抑了許久的、近乎病態的狂熱。
哪有什麼心臟驟停。
那不過是她為了獨占這隻獵物,而編織的「學術謊言」。
她轉身,走向擔架床。
「終於……只剩下我們了。」
江如是脫下手套,露出一雙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
那是拿手術刀的手,也是掌控生死的手。
她走到江巡身邊,伸出手指,輕輕按壓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心率140,體溫39.5度,瞳孔放大……」
她低聲報著數據,手指順著他的鎖骨緩緩下滑,感受著那層薄薄皮膚下瘋狂跳動的血管。
「三……三妹……」
江巡在迷離中感覺到了那份涼意,就像是瀕死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無意識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江如是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救我……難受……」
他把她的手掌緊緊按在自己的心口,仿佛想要把那份涼意揉進心臟里。
「嗯,我在救你。」
江如是眼神幽深,她沒有抽出手,反而順勢俯下身,臉頰貼近他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甜膩的、帶著雄性荷爾蒙的味道,讓她的大腦也產生了一瞬間的眩暈。
「江巡,你知道嗎?」
她在即使是昏迷中也皺著眉的男人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危險。
「在醫學上,病人是沒有隱私權和自主權的。」
「從這一刻起,你身上的每一塊骨頭,每一滴血,甚至每一個細胞……」
「都是屬於我的標本。」
車輛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這輛偽裝成救護車的移動堡壘,載著江巡,駛離了喧囂的市區,駛向了城郊一處廢棄的化工廠區。
四十分鐘後。
車輛駛入了一座隱蔽的地下車庫,隨著幾道厚重的鉛門緩緩落下,車輛搭乘重型貨梯,直降至地下三十米的深處。
這裡曾是冷戰時期的防空指揮中心,如今被改造成了絕對封閉的S級實驗室。厚達兩米的鋼筋混凝土牆壁和法拉第籠結構,理論上能隔絕外界一切民用無線信號。
地下研究所。
這裡的空氣恆溫恆濕,白色的冷光燈照亮了那些冰冷的儀器。
擔架車被推進了最深處的「S級隔離室」。
「咔噠。」
電子鎖落下的聲音。
在這個只有五十平米的封閉空間裡,只剩下五個人——四個穿著防護服的沉默助手,和一個躺在實驗台上、衣衫半解、急需「解藥」的江巡。
當然,還有那個站在手術台前,正在挑選「工具」的主治醫生。
江如是拿起一支淡藍色的試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好了,江巡。」
「讓我們來做個……深入的身體檢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