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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手術刀下的「瘋批美學」

2026-02-05 17:56:36 作者: 油條和老豆腐

  時間拉成了細絲線。

  鏽剪刀尖刺破空氣,葉清歌抱著同歸於盡的狠勁,剪尖離江巡心口只剩零點零一秒。

  老太婆完好的左手像鬼爪,死死扣住江莫離的刀。

  掌心割得鮮血直流,半步不退。

  「結束了……」

  葉清歌眼裡只剩那顆跳著的心臟,甚至已經幻聽見剪尖扎進皮肉的「噗嗤」聲——對她來說再美妙不過。

  轟——!!!

  兩米外的器械托盤架上,炸起一聲不算大卻脆得扎人的爆響。

  是江巡的手杖。

  是杖里預設的高強度彈簧機括,炸了。

  不是什麼精準狙擊,是無差別霰彈。

  黑檀木杖身被內部的勁沖得粉碎,炸出無數尖木刺,像暴雨梨花似的扇形掃開,帶著狠勁把托盤周圍的區域全罩住了。

  噗、噗、啪!密集的撞擊聲炸開。

  大半木刺砸在輪椅背、手術台邊,唯獨一塊手指粗的硬木片,邊緣利得像刀,順著亂風狠狠抽在葉清歌握剪刀的手腕上。

  「啊!」

  葉清歌手腕像挨了狠狠一鞭,疼得神經抽成一團,鏽剪刀當即脫手,擦著江巡的臉飛過去,在他蒼白的側頰劃開一道細血痕,最後「奪」的一聲釘進手術台邊的地板,入木三分。

  又有幾塊碎木擦過葉清歌的臉,劃開好幾道血痕,嚇得她本能往後仰。

  「我的手……我的臉……」

  變故來得太快。

  連身經百戰的老太婆都愣了一瞬。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根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繳走的手杖,居然是偽裝的延時炸彈。

  就這一瞬。

  

  江莫離動了。

  「老東西,走神是會死的。」

  她沒趁機抽刀,反倒鬆了刀柄,整個人往前猛衝,一記狠頭槌狠狠砸在老太婆面門上。

  砰!

  這一下沒半點花哨,全是街頭打群架的狠勁。

  老太婆鼻樑塌了,滿臉是血,慘叫著往後倒。

  江莫離順手撿起地上的手杖碎片——是一截帶銀狼頭的把手,她反手握緊狼頭,像攥著把指虎。

  「這一下,是替我哥還你的。」

  轟!

  狼頭狠狠砸在老太婆太陽穴上。

  沒半點懸念。

  老太婆連哼都沒哼,像個破布口袋似的癱在地上,枯瘦的鬼爪還在無意識抽搐。

  這道最後的防線,破了。

  「哥!」

  江莫離不管地上的人死活,飛身撲向手術台。

  「三妹!解毒劑!」

  她吼著,拿手裡的斷刀去撬江巡手腳上的合金鎖扣。

  「別費勁了。」

  江巡躺在手術台上,側臉的血痕添了幾分妖冶的破碎感,他看著滿地打滾的葉清歌,語氣靜得嚇人。

  「這是高強度鈦合金,沒有密碼,只能用液壓剪。」

  「那怎麼辦?!」

  「把你連台子一起扛走?!」

  江莫離急紅了眼。

  「不用。」

  江巡微微轉頭,目光落在那把釘在地上的剪刀上。

  「葉清歌。」

  他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正哀嚎的葉清歌瞬間靜了。

  她披頭散髮,妝花了滿臉,活像個女鬼,抬起頭死死盯著江巡。

  「你算計我……」

  「你連這個都算計到了……」

  「我沒算計你。」

  江巡看著她,眼神里甚至帶了點憐憫。

  「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什麼是真正的『瘋』。」

  「你那點瘋,不過是被死亡追著跑的怕。」

  「我的瘋……」


  江巡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在絕路上給自己鋪橋。」

  滴——

  大廳的屏幕又閃了。

  江以此已經完全接管了系統。

  大廳的主顯示屏用的是工業級屏蔽線纜,沒受剛才的無線電磁干擾,原本滾動的黑白心臟圖沒了,換成一行綠色的倒計時代碼:

  【系統重啟中……通風系統已接管……最大功率排風。】

  呼——

  強勁的風炸起來,很快抽乾了大廳里殘留的紅毒霧。

  江如是摘下防毒面具,臉冷得像冰,大步走到手術台前,手裡攥著一支金色針劑。

  「忍著點。」

  沒半句廢話,針頭直接扎進江巡的頸動脈。

  「這是強效神經阻斷劑的解藥,也是高濃度腎上腺素。」

  「一分鐘後,你的力氣會恢復。」

  「副作用是……疼。」

  「習慣了。」

  江巡閉上眼,感受藥液推進血管的灼燒感,那股勁順著脊椎炸開,原本酥軟的四肢慢慢有了知覺。

  「葉清歌。」

  江巡再次開口。

  「你的『藥人』廢了,你的管家跑了,你的保鏢死了。」

  「現在這屋裡,只剩我們,還有那副棺材。」

  他睜開眼,藥效催得他黑瞳孔浮起一圈妖異的金邊。

  「你不是要洞房嗎?現在,該入洞房了。」

  咔!咔!咔!咔!

  力氣慢慢回來,江巡手腕開始發力。

  他沒試著掙鎖扣,在卸手腕的骨頭——是縮骨,最疼的脫困法子,這半個月江莫離把他按在地下室磨了無數次,逼出來的保命招。

  格格格……

  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來,酸得人牙癢。

  江巡臉白得像紙,冷汗往下淌,半聲都沒吭,只是死死盯著葉清歌。

  終於。

  滑——

  他生生卸脫右手大拇指的關節,手掌瞬間窄了一圈,像條滑膩的魚,從堅固的合金鎖扣里抽了出來。

  那隻手軟綿綿垂著,關節錯位,腫得老高。

  他自由了。

  「你……」

  葉清歌看著這一幕,嚇得連連後退,輪椅撞在牆角,再也退不動。

  「你是瘋子……你才是瘋子……」

  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對自己這麼狠,為了脫身,生生卸掉自己的關節。

  咔噠。

  江如是上前,面無表情握住江巡那隻錯位的手。

  「忍著。」

  咔嚓!

  一聲脆響。

  復位。

  江巡深吸一口氣,甩了甩手腕,劇痛鑽心,手指已經能活動。

  他從江如是手裡接過另一把手術刀——是剛才死掉的麻醉師落下的。

  「二妹,把她帶過來。」

  江巡指了指葉清歌。

  「不!」

  「別過來!」

  「別過來!」

  葉清歌尖叫著,胡亂抓著地上的碎片要反抗。

  江莫離上前一步,一腳踹翻輪椅,像提小雞似的拎著葉清歌的後領,直接拖到手術台前。

  「放開我!」

  「我是葉家大小姐!」

  「我是你嫂子!」

  啪!

  江莫離反手就是一巴掌。

  「嫂子?」

  「你也配?」

  「給我跪下!」

  她一腳踹在葉清歌的膝蓋窩。

  撲通。

  葉清歌跪在手術台前。

  江巡坐在手術台上,一隻手還鎖著,另一隻手拿手術刀,輕輕拍了拍葉清歌的臉。


  冰涼的刀面貼著她滾燙的皮膚。

  「別怕。」

  江巡的聲音很柔,柔得像在哄鬧脾氣的小孩。

  「我不殺你。」

  「殺你太便宜你了。」

  「我答應過要送你一份大禮。」

  他指了指門外。

  「那副棺材,還在等著呢。」

  「江莫離。」

  「在。」

  「把她裝進去。」

  江巡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不是說那是婚床嗎?」

  「那就讓她躺進去。」

  「把蓋子……釘死。」

  「別全釘死。」

  江如是突然開口,她推了推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綠藥水。

  「留個氣孔。」

  「我在裡面加個『加濕器』。」

  「這是高濃度的致幻劑,混合了福馬林。」

  「既然她喜歡標本,就讓她在裡面……好好嘗嘗當標本的滋味。」

  「活著,清醒著,看著自己一點點爛掉。」

  「這才是這屋子該有的結局。」

  「不!!!!」

  葉清歌絕望嘶吼。

  「殺了我!」

  「求求你殺了我!」

  「我不進棺材!」

  「我不當標本!」

  「晚了。」

  江巡扔掉手術刀。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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