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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左撇子的「詭道」與剪刀邏輯

2026-02-14 17:14:47 作者: 油條和老豆腐

  指尖一涼。

  左手畢竟不是慣用手,腦子的指令到了指尖,總慢半拍。

  這種遲鈍感,像拿筷子夾玻璃球。

  「錚!」

  江巡下意識反手格擋。

  重心卻猛地一偏——胸前掛著的右臂像個死沉的擺錘,瞬間拽歪了平衡。

  那把改裝過的重型剪刀脫手飛出,旋著風聲。

  「咄」地一聲,死死釘進實木護牆板。

  尾柄震顫,嗡嗡作響。

  「嘶……」

  江巡捂著右臂,冷汗瞬間浸透額角。

  鋼釘固定的骨頭被這一晃扯得生疼,酸脹感直衝天靈蓋。

  「嘖。」

  江以此心疼地瞄了一眼牆板——義大利進口胡桃木,一平米好幾萬。

  但她沒敢吱聲,跑過去費勁地拔出剪刀,雙手遞迴去。

  「哥,換匕首模式吧?」

  江以此勸道:

  「這剪刀頭重腳輕,重心太怪了。你右手吊著,左手又沒勁,容易甩脫臼。」

  「不。」

  江巡接過剪刀,左手掌心已被防滑碳纖維磨得通紅。

  他調整了一下右臂懸帶,試圖減輕那隻廢手的拖累。

  他盯著手裡這把造型詭異的兵器。

  「葉鎮北身邊的保鏢,哪個不是玩了一輩子刀?」

  「我左手練二十天,憑什麼贏人家練二十年的右手?」

  他重新握緊剪刀。

  

  這一次,沒再試那些花哨的刀花。

  「要贏,得走邪路。」

  「不劈,不刺。」

  江巡低頭,看著剪刀微張的刃口。

  「用『咬』。」

  「咬?」

  江以此歪頭,沒聽懂。

  書房牆壁上的投影幕突然亮起。

  畫面切入頂層醫療室。

  維生艙里,江莫離身上的管子拔了大半,臉色慘白如紙,唯獨那雙眼睜開了,透著股沒散盡的凶戾。

  「咳、咳……」

  音響里傳來虛弱的咳嗽聲,夾雜著呼吸機的嘶鳴。

  「二姐!」

  江以此驚叫,轉身要往外沖。

  「站住……咳咳,就在那待著。」

  江莫離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沙啞,費力地抬手,指了指屏幕這邊的江巡。

  「剛才那招,爛透了。」

  江巡動作一頓:

  「醒了?」

  「早被你吵醒了。」

  江莫離喘了口氣,眼神隔著屏幕鎖死江巡手裡的剪刀。

  「那是殺人的東西,不是雜技團的飛刀。」

  「左手沒脫敏,反射弧長,做不了精細活。加上你右半邊身子全是死重,平衡早廢了。」

  「忘掉格擋,忘掉招架,忘掉卸力。」

  江莫離躺著不能動,語氣卻像個暴君。

  「葉鎮北派來的肯定是死士。跟死士拼技巧?你那隻左手就是送菜。」

  「那怎麼打?」

  「以此不是說這剪刀頭重腳輕嗎?」

  江莫離冷笑:

  「那就利用這個『重』。」

  「剪刀之所以叫剪刀,因為它有兩個支點,一個軸。」

  「哥,把刀張開。」

  江巡按下機關。

  兩片利刃彈開,像鱷魚張大的嘴。

  「別當它是刀。」

  「當它是鉤子。」

  「左手不用快,要『定』。」

  江莫離的聲音透著陰冷。

  「刀砍過來,別擋。把剪刀伸過去,用那個口子去『接』他的手腕,或者腳踝。」


  「只要卡進去……」

  「合攏。」

  「咔嚓。」

  江巡下意識捏緊握把。

  剪刀猛然閉合,金屬撞擊聲清脆刺耳。

  咬合的震顫順著手柄傳到掌心,震得發麻。

  「對,就是這個聲音。」

  江莫離滿意地閉了閉眼。

  「這不是比武,是狩獵。」

  「鉤住,鎖死,剪斷。」

  「不需要空間,只要鉤住一下,對方就廢一個關節。」

  「這叫『斷肢流』,專配你這種殘廢。」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左手沒勁,別攻上三路。」

  「盯著下三路。」

  「膝蓋窩、腳筋、大腿內側動脈,還有……」

  「褲襠。」

  江以此聽得目瞪口呆,捂住嘴:

  「二姐,這也太……太髒了吧?哥可是要去龍隱台那種地方……」

  「地方?」

  江莫離嗤笑,扯動傷口疼得皺眉。

  「命都沒了,講究給鬼看?」

  「哥,記住。」

  「剪刀前面那個倒鉤,是以此設計的。」

  「鎖不住骨頭,就用倒鉤掛肉。」

  「掛住就往回扯。」

  「一扯就是一大塊。」

  「動作越丑、越陰,你越安全。」

  江巡低頭。

  灰撲撲的鏽跡下,血槽和倒鉤顯得格外猙獰。

  按二妹的說法,這不再是兵器,是刑具。

  專門致殘的刑具。

  「明白了。」

  江巡深吸一口氣,左手垂下。

  剪刀貼著褲縫,像只蟄伏的毒蠍。

  不再揮舞,他開始練習那種怪異的步伐。

  側身,下潛,出鉤。

  像個佝僂的刺客。

  每一次快速下潛,胸前受傷的右手都會傳來沉重的拖拽感。

  疼得他咬緊牙關,靠腰腹力量強行穩住。

  姿勢極其難看,甚至猥瑣。

  但每一次出手,剪刀的豁口都精準停在假想敵的膝蓋高度。

  「以此,找個假人來。」

  江巡額角滲汗,疼得臉色發白,眼神卻越來越亮。

  「要帶仿生骨骼的。」

  「我要聽聽……剪斷骨頭的聲音。」

  ……

  兩小時後。

  書房一片狼藉。

  三具高分子矽膠假人報廢。

  無一例外:膝蓋粉碎,腳踝斷裂。

  其中一具的大腿動脈處被撕開恐怖的豁口,紅色模擬液淌了一地。

  江巡靠牆滑坐,小心護著右臂。

  左手劇烈顫抖——肌肉痙攣。

  高強度的「剪切」極耗握力,虎口腫了一圈,指甲縫裡全是矽膠碎屑。

  但他笑了。

  找到了。

  那種不需要硬碰硬,像毒蛇一樣遊走,一口咬斷支撐點的快感。

  「哥,歇會兒。」

  江以此端著冰袋湊過來,給他的左手冷敷。

  看著滿地「屍體」,她咽了口唾沫。

  「你現在這樣……真像變態殺人狂。」

  「葉鎮北要是看見,估計得把他家那幾條藏獒全牽出來護駕。」

  「那正好。」

  江巡閉眼,任由冰痛感刺激神經。

  「查的資金流向,有眉目了嗎?」

  提到正事,江以此神色一肅。

  她拖過平板,調出一張複雜的資金鍊路圖。


  「查到了。」

  「大姐這幾天瘋狂砸盤,葉家資金鍊確實斷了。」

  「但是……」

  江以此在屏幕上畫了個圈。

  「昨天半夜,葉鎮北通過瑞士一個空殼公司轉出一筆錢。」

  「不多,五千萬美金。」

  「接收方很有意思。」

  她點開底層代碼。




  「代號——」

  「The Capital(天都)。」

  江巡猛地睜眼:

  「天都?」

  地下世界的傳說。

  有人說是跨國洗錢組織,有人說是僱傭兵中介,還有人說是掌控黑色秩序的影子議會。

  葉家這種京城豪門,沾上「天都」,那是與虎謀皮。

  「葉鎮北急了。」

  江巡盯著那個紅色的名字,聲音發冷。

  「五千萬美金,買不來『天都』的入場券。」

  「這是定金。」

  「或者是……買兇錢。」

  「買誰?」

  「買龍隱台上的保險。」

  江巡用發抖的左手拿起那把剪刀。

  「他怕我這把『廢鐵』真能捅死他。」

  「所以請了外援。」

  他撐著站起來,眼神比剪刀還冷。

  「告訴大姐。」

  「葉鎮北既然引狼入室,這盤棋就不是和解的問題了。」

  「通知大姐,不用留手。」

  「直接……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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