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兩千萬,到帳了!」
這一嗓子,瞬間把屋裡幾個女人眼底的慌亂衝散。
江未央兩步跨到床邊,死死攥住江巡還在抖的左手腕,骨節發白。
「錢到了就行。」
她壓低聲音,緊盯著江巡慘白的臉:
「兩千萬全砸進老三實驗室!今晚必須把解毒劑弄出來,你特麼給我死撐住。」
江巡咽了口唾沫,毒發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扯了下嘴角,嗓音嘶啞:「撐得住。瘋狗計劃不能卡在這兒。」
江莫離猛地推開輪椅剎車,輪胎在地板上蹭出一道黑印。
她一把拽過江巡的手:
「江巡,錢到位了,該咱們反咬了。化工廠驗資,老二備好夜視儀和麻醉劑。你左手那把子母剪,明晚必須見血。」
江以此抱著平板湊過來,屏幕的螢光映著她滿眼的血絲:
「哥,激進派的『鬣狗』發地址了。東郊老工業區,廢棄化工廠,明晚十一點。」
江巡躺平在床上,冷汗早就濕透了後背,右臂的鋼釘支架隨著呼吸微微發顫。
他直愣愣盯著天花板:
「後門不用開。他們要驗『廢人殺手』,我看著越殘,他們越信。」
一陣劇痛猛地竄上來,江巡脊背驟然弓起,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
101看書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全手打無錯站
江未央一把按住他的額頭,掌心冰涼:
「疼就出聲!老三在下面盯著,這毒七天一針,你再敢瞎折騰,我拿鐵鏈把你鎖死在床上。」
抽搐稍退,江巡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我有分寸。明晚你們在車裡等我信號。」
江以此把平板遞到他眼前,離岸黑卡的帳戶綠字亮得刺眼:
「鬣狗說明晚帶三條打過興奮劑的鬥犬,你真一個人去?」
江莫離一拳砸在輪椅扶手上:「我在外圍埋三組狙擊手,你出半點差池,我立馬平了那破廠房。」
江巡閉了閉眼,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滴,語氣卻極穩:
「別炸。窮鬼才最狠。鬣狗要驗『剪刀手』,明晚就讓他看看廢人怎麼殺人。」
次日。盤古大觀頂層。
江巡靠在護理床上,右臂被支架徹底固定。
江未央端著碗,一勺勺餵他稀粥。毒素燒著胃,他每咽一口都直冒冷汗。
床尾,江以此瘋狂敲著鍵盤:
「哥,激進派確認定金了,正催著驗資。鬣狗放話,防不住狗就直接咬死你。」
江巡咽下最後一口粥:
「一個人去才對味。你們在車裡等,左手剪刀一響,就是信號。」
江莫離冷哼:「敢出事,我把鬣狗的機械手全卸了餵狗。」
江未央放下碗,指腹颳了刮江巡腳踝上幽藍的金屬腳環:
「腳環沒解。電擊鎖了,但定位和監聽還在。敢斷信號,我立馬衝進去。」
夜。
五菱宏光一個急剎,甩在廢棄化工廠外。
江巡坐在后座,右臂吊著,左手抄在寬大的風衣里,死死握著那把魔改子母剪。
他咬牙忍住背上的劇痛,沖前排笑了笑:「到了。我自己進。」
江未央一把扣住他左手:「十分鐘。十分鐘出不來,我掀了這破廠。」
推開生鏽的鐵門,廠房裡滿是機油混著血腥的味兒。
燈光下,鬣狗靠著鐵柱,一身機械義肢泛著冷光。
腳邊,三頭肌肉暴凸的惡犬正狂躁地淌著哈喇子。
鬣狗獨眼掃過江巡吊著的右臂,嗤笑一聲:
「就你這廢樣也敢接S級任務?老子先驗驗貨!」
他打了個響指。
三條惡犬瞬間撲出!
江巡站在原地沒動。視線還在發黑,但他左手極穩。
風衣一甩,子母剪彈出!
第一條狗撲至面門,他矮身、出剪。
咔嚓!
倒鉤精準絞斷後腿跟腱。惡犬慘叫砸地。
第二條緊隨其後。
他手腕猛擰,剪刀刃口死死卡住另一條後腿,發力一鉸,骨碎聲炸開。
第三條從側面撲咬。
右臂報廢無法格擋,他乾脆腰腹發力猛然擰身,左手反斬——咔嚓!
三聲脆響,不過幾秒的事。
三條狗癱在血泊里瘋狂抽搐,全廢了後腿。
鬣狗臉色變了,機械腿的液壓管發出細微的滋滋聲,人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你……為什麼不殺?抹脖子不就結了?」
江巡喘著粗氣,左手提著滴血的剪刀,變聲器里的聲音冷硬幹脆:
「我是殺手,不是屠戶。廢了,比死管用。」
鬣狗盯著地上哀嚎的狗,頭皮發麻。
他單膝跪地,摸出一塊金牌:「剪刀手,你合格了。」
江巡嘴角挑起,剪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外頭車裡。
江以此手一抖,狂喜出聲:「哥……成了!」
江莫離死死捏著輪椅扶手:「好小子……」
廠房內,江巡收起剪刀,聲音毫無波瀾:「驗資通過,牌子拿來。」
鬣狗遞上金牌,語氣已經帶了敬畏:「以後在天都激進派,你就是王牌。」
江巡捏著冰涼的金牌,心裡冷笑:
王牌?老子早晚宰了你們全家。
他轉身往外走,毒素再次上涌,腳步一個踉蹌,硬是咬牙挺直了脊背。
鐵門在身後關上。
他低頭,對著領針通訊器說:「未央,出來了。」
車門猛地推開,江未央衝上去死死抱住搖搖欲墜的江巡,眼眶通紅髮狠:
「哥!你要是再敢讓我這麼提心弔膽,我把你綁床上一輩子!」
江巡靠在她肩上,低笑了一聲:
「錢拿到了。下一步,該咱們反咬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