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切網,上我號。」
江未央冷著臉按下解鎖,防彈門向兩側滑開。
江巡一把扯下腦波耳機,大步跨到控制台前。
「得嘞!」
江以此從椅子上彈起,抱著貼滿二次元貼紙的鍵盤一通猛敲。
三百塊屏幕瞬間黑屏。
緊接著,「砰」地一聲,一個猩紅的骷髏剪刀圖標在主屏正中央炸開。
暗網S級殺手帳號——「剪刀手」。
界面只有黑底紅字。後台私信箱早就爆了,紅點狂跳到「999+」。全網都在瘋找這個把天津港捅穿的神秘人。
「哥,激進派的懸賞池還沒撤。」
江以此拉出後台數據,指著置頂:
「不止要你的人頭,還在黑市高價收昨晚碼頭那戰的情報。兩百萬美金,只要一段現場視頻。」
「兩百萬?」
江巡扯過電競椅坐下,右手搭上滑鼠。
手背皮膚下,鈦合金骨骼微微隆起。新長的神經末梢還有點鈍,但不礙事。
「打發要飯的呢。」
他點開懸賞貼。沒接任務,直接點「回復」。
「老四,把昨晚雨夜雙持視角的錄像發我。別發原片,加重噪點,抹掉臉和背景,只留聲音和動作。」
「懂!暴力美學嘛!你的步長和發力習慣我都用算法蓋過了。」
幾秒後,視頻傳到終端。
視頻只有十五秒。畫面極暗,糊得像上世紀的劣質監控。
滿屏黑白灰的噪點中,一道黑影從貨櫃頂直墜而下。接著,就是讓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沒槍聲,沒爆炸。
全是鈍器絞斷骨頭、鈦合金砸碎防彈插板的悶響。
閃電劈下,勉強照亮那雙手的輪廓——左手一把破鏽剪刀,右手一截冷光金屬支架。
這不是打架,這是工業機器對血肉的單方面屠宰。
最後三秒。
黑影一把捏碎僱傭兵頭目的喉嚨,對著鏡頭這頭的「T先生」,舉起了滴血的右手。
畫面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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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巡沒配圖文,只在附件欄敲下一行字:
【目標已清除。尾款結清。感謝激進派的慷慨。】
點擊,發送。
進度條拉滿。
整個暗網論壇瞬間炸了。
帖子發出的第一秒,全網死寂。第五秒,版面徹底瘋狂。
瞬間湧入的巨量點擊,硬生生把伺服器干卡了半分鐘。
京城,地下安全屋。
激進派二把手「毒蛇」翹著腿,死死盯著牆上的巨幕。他晃著紅酒杯,滿臉橫肉泛著油光。
「剪刀手死透沒?驗屍了嗎?」
旁邊的情報主管直冒冷汗:
「還沒……車衝出去就沒影了。不過那一針神經毒素打實了,不死也得癱……」
「叮——」
提示音極其刺耳。
巨幕上,沉寂已久的骷髏剪刀圖標乍亮。十五秒的高糊視頻自動播放。
昏暗的房間裡,只剩骨裂聲和暴雨聲。
毒蛇死盯屏幕,看到黑影單手捏爆防彈插板的瞬間,「啪」地一聲,高腳杯被他生生捏碎。
玻璃渣扎進肉里,混著紅酒往下滴,他跟沒痛覺似的。
「這……這是那個殘廢?!」
毒蛇嗓子都劈了:
「T先生不是說他是個靠吃藥吊命的廢物嗎?這是藥罐子?這他媽是人形高達吧!」
「二、二哥……」
情報主管抖得像篩糠:
「T先生給的資料真是這麼寫的……可這力量數據,根本不是外骨骼,這他媽是軍用級義體!」
「耍老子!T先生敢耍老子!」
毒蛇一腳踹翻大理石茶几。
「一億美金!花了一億,雇個怪物來殺自己人!人死了,錢也給了,他轉頭把視頻發暗網公開處刑!激進派的臉往哪放?天都那幾派指不定怎麼看我們笑話!」
還沒等他罵完,屏幕彈窗。
「剪刀手」發了新懸賞。
毒蛇本以為對方要反殺T先生,或者天價勒索。
可看清任務詳情的瞬間,他臉憋成了豬肝色,脖子青筋直爆。
【目標身份:天都激進派二把手,代號「毒蛇」。】
【任務要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懸賞金額:1.00 USD。】
一塊錢。
美金。
安全屋裡死一般寂靜。
這不是挑釁。這是把激進派的臉皮扒下來,扔地上拿鞋底子狂碾,碾完還得吐口濃痰。
毒蛇拔出手槍,狠狠砸在桌上。
「一塊錢?!老子的人頭就值一塊錢?!買個漢堡都不夠!這王八蛋在羞辱我!羞辱整個激進派!」
他在會議室里來回暴走,眼神陰毒。
「絕對是T先生的局。故意弄出這麼個怪物借刀殺人,想削我們的權。」
毒蛇猛地停住,目露凶光:
「去!聯繫黑市,加價!把江氏剩下的破產底子全給我做空!把江家逼上絕路,逼這小子現身!」
九龍城寨,地下基地。
江以此看著狂刷的評論區,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哥你太損了!暗網手續費最低50美金,你掛一塊錢,誰接誰虧本!倒貼錢殺人啊!」
「要的就是沒人接。」
江巡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右手鈦合金骨骼閃著冷光。
「我要告訴全暗網,激進派的人頭,在我這兒就是垃圾。這話是給殺手看的,更是給T先生看的。在T先生眼裡,毒蛇這幫人被一塊錢羞辱,就不光是蠢了,那是嚴重的資產貶值。」
「人一怒,就容易犯錯。他咽不下這口氣,肯定會砸資源找我,或者做空江家。只要他動,就有破綻。狐的情報說,毒蛇手裡捏著激進派最大的地下錢莊。我要讓他親手把這錢莊,送到我們手裡。」
江未央站在身後,隨手撥了撥江巡凌亂的頭髮。
她掃了眼屏幕上刺目的「1美元」,嘴角一勾。
殺人誅心。
「既然你下了餌,」
江未央直起身,眼神驟冷:
「金融戰場交給我。他敢調資金做空江氏的殘局,我就讓他虧得連底褲都不剩。」
話音剛落。
一旁的伺服器矩陣發出尖銳的提示音——解析完成。
「噹啷——!」
一隻金屬託盤被猛地撞翻,砸在地上。
所有人回頭。
江如是死死盯著全自動分析儀。
她還穿著昨晚沾著血和消毒水的白大褂,肩膀因為急促的呼吸一陣陣發抖。滑到鼻尖的金絲眼鏡沒推,平日那副病態的笑意也沒了。
狐給的U盤數據,填平了底層代碼最後的盲區,硬生生砸碎了她所有的推論。
她手裡死攥著剛打出來的化驗單,紙都捏皺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江巡,嘴唇直哆嗦,臉白得沒一絲血色。
「大姐……哥……」
江如是聲音抖得變了調。
「配方出來了……那根本不是普通毒藥。」
她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驚駭。
「那是一種……只針對特定DNA序列生效的靶向基因鎖。而且……」
她死死盯著江巡。
「這玩意的底層邏輯,和我們江家的基因圖譜,重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