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防火門被一腳踹得變了形。
合頁發出刺耳的悲鳴。
江巡裹著一身黑色的雨水扎進地下三層。
空氣冷得扎人,還飄著一股甜得發膩的血腥味——高濃度腎上腺素混雜神經阻斷劑。
這味道他太熟了。
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八個?
不止。
黑暗裡影影綽綽擠出來十幾號人。
清一色黑戰服,手裡的微沖端得死穩。
詭異的是臉。
一個個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眼白全是血絲,在昏黃的應急燈下活像剛從墳里爬出來的殭屍。
沒喘氣聲。
沒廢話。
江巡大拇指一挑,左手生鏽的子母剪轉出一圈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連痛覺都切了?T先生手底下的抹布確實好用。」
「咔噠。」
不知道哪個倒霉蛋踩碎了地上的空彈殼。
死寂瞬間被引爆。
前排兩個死士眼都不眨就扣死扳機。
微沖火舌狂吐,通道里的水泥柱被打得碎屑亂飛。
江巡猛地一矮身,大腿肌肉緊繃,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就是一個滑鏟。
沒長好的貫穿傷立馬崩開,血透出黑色繃帶,鑽心的疼反倒讓他腦子更清醒了。
「嗡——」
滑到死士跟前,江巡右臂的鈦合金骨骼陡然爆出液壓傳動的刺耳蜂鳴。
起身。
擰腰。
揮拳。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純粹的暴力。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死士胸口。
防彈插板?
在全功率運轉的鈦合金破甲錘面前,跟片蘇打餅乾沒區別。
「咔嚓!」
胸骨大面積塌陷,內臟當場碎成爛泥。
那死士被砸得整個人折成驚悚的V字,倒飛出去五六米,死狗一樣糊在承重牆上。
離譜的是,這貨居然還想爬起來,嘴裡一邊狂嘔暗紅色的內臟碎塊,一邊伸手去摸槍。
腦子還在執行攻擊指令,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疼。
「草,忘了你們是活死人了。」
江巡眼底泛起暴戾。
左手手腕一抖,碳纖維細線扯著子母剪化作一道殘影。
「哧!」
生鏽的剪刃精準切入另一個死士的頸椎骨縫。
手指一捏,合攏。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死士像被拔了電源,直挺挺栽倒。
剩下的死士徹底瘋了,像蟻群一樣撲上來。
大腿被踢斷了,就用手爬過來抱江巡的腳脖子,張開血盆大口就咬。
「不怕死是吧?那就躺著。」
江巡反手拔出大腿綁腿里的高能電擊槍,對著左邊兩個死士就是一槍。
幽藍的電弧在逼仄的走廊里劈啪作響。
十萬伏特的高壓直接燒穿神經系統。
沒痛覺也白搭,物理性的肌肉痙攣讓他們像兩條脫水的魚,倒在地上直抽抽,渾身冒著焦糊味。
江巡看都沒看,右手五指如鉤,一把扣住右邊撲上來的死士天靈蓋。
指尖硬生生摳進頭骨,借著腰腹力量猛地一掄。
一百多斤的人體直接成了重型流星錘,把後面跟上的三個人砸得倒飛出去。
走廊的紅光瘋了一樣狂閃。
江巡一路平推,硬生生殺穿了外圍防線。
黑色風衣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全是血,也分不清是誰的。
大腿傷口燙得像火燒。
「警告!心率140!神經對接溢出30%!」
耳機里江以此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哥你快停下!你右手的傳感器冒煙了!」
「停個屁。」
江巡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重型防爆門。
核心控制室就在門後。
最後一波死士子彈打光了,直接拔出戰術短刀往上莽。
江巡電擊槍沒電了,隨手砸在一張面門上,重新換上子母剪。
銀灰色的鈦合金右臂成了最恐怖的絞肉機。
橫掃,肘擊,頂膝。
一路骨裂聲就沒停過。
亂戰里,一把短刀死死扎進江巡左肩,直沒至柄。
江巡眼皮都沒眨,右手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咔吧」一聲捏碎了頸椎。
清場完畢。
江巡站在防爆門前,反手拔出左肩的短刀。
血湧出來,順著指尖滴滴答答砸在合金地板上。
他抬起那條散發著刺鼻焦糊味的鈦合金右臂,五指硬生生摳進防爆門液壓鎖的縫隙。
「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半噸重的防爆門後,粗壯的液壓杆被恐怖的蠻力強行拉變形。
江巡脖子上青筋暴起,鈦合金骨骼發出到達極限的悲鳴。
「給我……滾開!」
一聲低吼。
江巡猛地往後一拽。
轟!
沉重的防爆門被連根拔起,重重砸在地上。
門開的剎那,一股甜到發膩的冷香撲面而來。
走廊的紅光照進去,控制室里居然出奇的安靜。
江巡單手撐著門框,大腿和左肩的血在腳下匯成一灘。
他大口喘著氣,抬頭看去。
沒有重兵把守,也沒有想像中的天羅地網。
控制室正中央,一張真皮轉椅緩緩轉了過來。
代號「狐」的女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緊身作戰服,臉上扣著半張銀白色的狐狸面具。
她雙腿交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把銀色格洛克手槍,姿態優雅得像在喝下午茶。
她抬眼看著門外血葫蘆一樣的江巡,面具下的眼睛彎了彎,透著股看好戲的戲謔。
「你來得比我想像的快啊,江大少爺。不過可惜……」
狐緩緩抬起手,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江巡眉心,大拇指撥下擊錘。
「你踩進陷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