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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如果就這麼算了,那我這都尉還怎麼當?(4K)

2026-09-26 08:12:10 作者: 小老鎏

  山中無甲子,一晃,又是數天過去。

  谷中那塊青石上,兮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呼吸綿長。

  一縷縷天地之炁自四面八方而來,順著她周身毛孔滲入體內,在經脈中緩緩流轉,走完一個又一個周天。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睜開眼,對著一旁的陸見平輕聲道:「陸大哥,我方才執行周天時,覺著靈力比往日壯大了些許,行經小腹時,還有些溫熱之感。」

  陸見平轉頭看她,點頭道:「那是丹田,煉炁之人的根基所在,日後靈力積蓄得多了,便會自行匯聚於此,用時從丹田調出,沿經脈運至所需之處便是。」

  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陸見平站起身,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樹前,道:「這一個月來,你已能熟練執行周天,今日,我便教你如何將靈力運用於身體各處,你且看好了。」

  兮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陸見平深吸一口氣,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只是抬起右手,輕輕按在那樹幹上。

  下一瞬,那樹幹「咔嚓」一聲,竟從中間斷裂開來,上半截樹身轟然倒下,砸在地上,震得落葉紛飛。

  兮霎時瞪大了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樹雖不算粗,但尋常人想要砍伐,也須得用斧頭劈上十幾下,可現在陸大哥僅僅輕輕一按,便將其震斷……

  這便是靈力的妙用嗎?難怪陸大哥那般厲害....

  陸見平收回手,轉身看向她,道:「當靈力匯聚於手掌時,掌力便會隨靈力的大小而暴增數倍乃至十數倍,出手之時,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力有千鈞。」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說難不難,說易不易,關鍵在於『意』之一字,意到則氣到,氣到則力到,你運起周天時,那股靈力在經脈中執行,需得用意念引導,讓它在需要之時,瞬間匯聚於手上……」

  兮認真聽著,用心記下。

  陸見平指著斷樹,道:「你且來試試,對著它打一掌,仔細感受靈力的執行。」

  兮點點頭,走到那樹幹前,先深吸一口氣,而後將丹田中的靈力調出,沿著經脈向右手匯聚。

  片刻後,她一掌拍出。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一股反震之力傳來,震得她手腕發麻。

  她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涼氣,而連忙收回手,甩了甩,沮喪道:「我……我方才明明將靈力運到手上了,可拍打出去時,那股力好像……好像散掉了。」

  陸見平點點頭,道:「這便是用意過重之故,你方才一心想著要用力,反而讓靈力在手上一觸即散,你且再來一次,這次需得放鬆心神,用意不用力,讓靈力如水般自然流至。」

  兮凝思片刻後,按照陸大哥所說又試了一次。

  這次,樹幹晃了晃,樹皮表面上出現幾道裂紋,隱約可見下面白色的木質。

  兮看著那破損處,眼中滿是驚喜。

  陸見平點頭道:「不錯,比方才好了許多,除了將靈力運於雙手雙腳外,亦可用來卸力、借力、化力等,還可以用於雙眼、雙耳……

  譬如追敵之時,將靈力運於雙腳,一躍可丈余,奔走如飛,尋常馬匹也追不上。

  又如暗夜之中,將靈力運於雙眼,便視夜如白晝,此時敵在暗,我在明,占儘先機,何愁不可勝之?

  

  再如探聽險情時,將靈力運於雙耳,便是隔著一道牆,也能聽清裡面的說話聲……這些妙用,日後你自會一一體會到,不過眼下,你還是先把手腳上的功夫練紮實了再說。」

  兮用力點點頭,心中卻已開始憧憬起來,她想著想著,忽然問道:「陸大哥,那若是將附加於器物之上,豈不是威力大增?」

  陸見平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頭道:「自然可以,不過那需要對靈力的掌控極為純熟,外加靈力深厚,以你如今的根基,還差得遠,不過……我也可以先給你講解一番,讓你提前有個認識。」

  「若想將靈力附加在器具上,需對其材質要求極高,尋常的青銅器,承受不了太強的靈力,用不了幾次便會崩裂,需得用好鐵,請好鐵匠,精心打造,方能長久。」

  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陸見平又道:「我以前會將靈力附加在箭矢上,這樣射出去時,威力確實會大增,但需得在射出箭的瞬間,將靈力注入箭矢,早了靈力會消散,晚了箭已離手,時機把握極難,若你想學的話,也不必用箭,還有一種器具,更適合女子使用。」


  兮好奇道:「什麼器具?」

  陸見平道:「飛針。」

  兮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陸見平解釋道:「飛針細小,便於攜帶,可藏於袖中、發間、衣角,出手時迅捷無聲,讓人防不勝防,若能將靈力附加其上,一枚小小的飛針,便可洞穿金石,取人性命於十步之外,正適合你這樣的女子使用。」

  聞聽此言,兮臉上頓時露出期待之色。

  她不由想起自己小時候,阿母曾教她縫衣,那針在手中穿梭,沒想到,有朝一日,那小小的針,也能成為殺敵的利器。

  陸見平見她若有所思,繼續道:「晚點回去,我便去操辦此事…..」

  ……

  次日一早,陸見平來到一處鐵匠鋪。

  這處鐵匠鋪位於城南,不過是一間低矮的夯土屋,門口立著一根木桿,杆上懸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片,算是招幌。

  屋內光線昏暗,一個袒著上身的老人正站在爐前,一手持鉗夾著一塊燒得通紅的鐵條,一手揮錘,一錘一錘地砸下去。

  「叮!叮!叮!」

  錘落之處,火星四濺。

  那老人頭髮花白,身子卻精壯,胳膊上筋肉虬結,每一錘落下,都穩而有力,他臉上滿是汗水,順著臉上的皺紋流下,滴在滾燙的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陸見平沒有出聲,只靜靜看著。

  那老人也沒察覺有人來了,只顧著手中的活計,一錘又一錘,那鐵條在他手中漸漸成形,隱約能看出是把鐮刀的坯子。

  約莫過了一刻鐘,老人將打好的鐮刀夾起,往旁邊的水桶里一浸。

  「嗤——」

  一股白煙冒起。

  老人這才抬起頭,抹了把臉上的汗,轉頭看向門口。

  見是陸見平,他愣了一愣,隨即連忙放下手中家什,躬身行禮:「小老兒見過都尉。」

  陸見平擺擺手,走進屋中,四下打量。

  屋裡擺設簡陋,靠牆立著一個木架,架上擺著幾把打好的鐮刀、鋤頭、菜刀,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鐵器,牆角堆著些炭塊和鐵料,地上散落著鐵屑,踩上去沙沙作響。

  「你可是韓三?」陸見平問道。

  老人躬身道:「回都尉,正是小老兒。」

  陸見平點點頭,道:「韓三,你在雍丘打鐵多少年了?」

  韓三道:「回都尉,小老兒祖上三代都在雍丘打鐵,算下來,有四十多年了。」

  陸見平看了他一眼,道:「手藝如何?」

  韓三咧嘴一笑,露出幾顆豁牙:「都尉說笑了,小老兒別的不敢誇口,這打鐵的活兒,整個雍丘城,小老兒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陸見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口氣不小。」

  韓三連忙躬身道:「都尉若不信,儘管試小老兒的手藝,若是打的傢伙不好使,小老兒分文不取。」

  陸見平點點頭,走到木架前,拿起一把菜刀,在手中掂了掂,又用手指彈了彈刀身。

  「嗡——」

  一聲清響。

  陸見平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刀雖只是尋常家用的菜刀,但鐵質緊密,鍛打均勻,刀刃開得也利,比尋常鐵匠鋪子裡賣的強上許多。

  他放下菜刀,轉身看向韓三,道:「某有一樣東西,想請你打。」

  韓三道:「都尉只管吩咐,小老兒必定盡心盡力。」

  陸見平從懷中取出一方木牘,遞給韓三。

  木牘上用炭條畫著一枚針,旁邊還刻著尺寸:長二寸三分,粗如細篾,重約一錢。

  韓三接過木牘,湊近了看,皺起眉頭:「這……這是針?」

  陸見平道:「是針,但比尋常的縫衣針要長些、粗些,也重些。」

  韓三捻著鬍鬚,端詳半晌,道:「都尉要打多少?」

  陸見平道:「十枚。」

  韓三沉吟片刻,道:「都尉,這針看著簡單,打起來卻不易,尋常縫衣針,是用細鐵條拉出來的,拉完了再磨尖、穿眼,可都尉這針,如此粗長,硬拉是拉不出來的,只能一錘一錘地鍛打,而且尤為要注意火候,火候稍差一點,鐵就脆了,一打就斷,錘子稍重一點,針就扁了……」


  陸見平認可道:「所以某才來尋你。」

  聽到這話,韓三當即咧嘴一笑,道:「都尉放心,這活小老兒接下了,三日後,都尉來取。」

  陸見平點點頭,道:「好,價幾何?」

  韓三擺擺手,道:「都尉治理雍丘,免了田租,分了田地,小老兒一家老小也得了好處,幾枚針而已,小老兒怎好收都尉的錢?」

  陸見平搖頭道:「一碼歸一碼,你憑手藝吃飯,某付錢取貨,天經地義。」

  韓三見他語氣堅決,便也不推辭,想了想,道:「那……都尉便給五十錢吧。」

  陸見平從袖中摸出五十枚半兩錢,放在木架上,道:「三日後,某再來。」

  ……

  第四日清晨,陸見平帶著兮去鐵匠鋪取好飛針,便騎馬出城,再次來到了那處山谷。

  待來到那塊青石前,他從袖中取出十枚飛針,一字排開,放在石上。

  這針比尋常縫衣針粗長了一倍有餘,且針身光滑,沒有一絲毛刺,針尖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陸見平捻起一枚飛針,遞給兮,指著一丈遠的那顆樹道:「你先試試,不用靈力,只憑手勁,將這針擲出去。」

  兮接過飛針,躊躇了一陣,而後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

  飛針瞬間脫手而出,晃晃悠悠飛了幾尺遠,便一頭栽在地上,連樹幹都沒碰到。

  兮俏臉一紅,連忙跑過去撿了起來。

  陸見平面無表情,道:「再來。」

  兮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飛針偏了方向,擦著樹幹飛過,落在了地上。

  兮又撿起來,繼續擲。

  第三次,飛針終於扎在了樹幹上,卻扎得歪歪斜斜,只在樹幹上停留了一瞬,便掉了下來。

  兮有些沮喪,可憐兮兮的看向陸見平。

  陸見平安慰道:「第一次投擲,便能扎中樹幹,已算不錯了,不過,你這擲法不對,飛針輕,靠的是甩勁和彈勁,你且看好了。」說完,他取過一枚飛針,將其拈在右手拇指與食指之間,讓針身與手掌平行,而後手腕微屈,手腕猛地一抖。

  「嗤」的一聲輕響,那飛針化作一道寒光,瞬間釘入丈外的樹幹之中,直沒至尾。

  兮瞪大了眼。

  陸見平問道:「看清楚了嗎?」

  兮點點頭,又搖搖頭,道:「看是看清楚了,可……可那手法,太快了,我沒看清手指是怎麼動的。」

  陸見平一邊指導一邊說道:「無妨,你慢慢練,這手法叫彈指,靠的是手腕的抖動和手指的彈力,手腕抖得快,飛針便飛得快,你先練手法,待手法純熟了,再練準頭。」

  兮點點頭,拈起飛針,學著陸見平的樣子,繼續練習。

  「嗤、嗤、嗤……」

  一枚枚飛針飛出,有的扎在樹幹上,有的落在地上,有的甚至飛偏了方向,扎進了旁邊的籬笆上。

  兮一次次撿回來,一次次擲出。

  也不知練了多久,她的手法漸漸熟練起來,飛針飛得越來越穩,越來越直,雖然準頭還差些,卻已能次次扎在樹幹上。

  陸見平站在一旁看著,偶爾指點幾句。

  「手腕再抖快些。」

  「手指彈的瞬間,要穩,不能抖。」

  「眼睛盯著目標,手隨眼動。」

  直到天色漸暗,她才停下來,看著那樹幹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心中滿是成就感。

  陸見平道:「今日就練到這裡,明日我教你如何將靈力附加在飛針上。」

  兮點點頭,將散落的飛針一枚枚撿回來,小心地擦拭乾淨,放回木匣中。

  .......

  此後數日,兮一邊引炁,一邊苦練飛針。

  那些飛針,也被她用斷了好幾枚,好在陸見平早有預料,後面又讓韓三多打了十枚備用,斷一枚,便補一枚,倒也不耽誤練習……

  這日傍晚,兩人從山中歸來,剛進城門,便見陳武迎面走來,臉色有些凝重。

  「都尉,出事了。」

  陸見平眉頭一挑,問道:「何事?」


  陳武道:「前陣子那股藏在芒碭山脈的盜匪,如今又出來作亂了,今日山外的一個里遭了劫,被殺了三人,搶了大批糧食,另外還擄走了兩個年輕女子。」

  陸見平聞言,眉頭微皺,道:「李敢呢?」

  「李敢帶人去追了,追到山邊,那伙盜匪鑽進山里,沒了蹤影,李敢不敢深入,只能先退回來。」

  「那伙盜匪有多少人?」

  「據里中人言,約莫二十來人,騎著馬,來去如風,李敢之前清剿過兩次,殺了十幾個,剩下的逃進深山,本以為他們不敢再出來了,沒想到……」

  「我知道了。」

  「都尉,要不要末將帶人去搜山?」

  「不必,深山老林,二十來人往裡面一藏,你即便帶幾百人去也搜不出來。」

  陳武遲疑道:「那……就這麼算了?」

  陸見平看他一眼,冷聲道:「他們殺了人,搶了糧,還擄了人,如果就這麼算了,那我這都尉還怎麼當?」

  陳武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由問道:「那都尉的意思是……」

  陸見平道:「你回去告訴李敢,讓他盯緊那片山,有動靜即刻來報,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陳武抱拳道:「諾。」

  待陳武離去,兮忍不住問道:「陸大哥,你要親自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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