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行刑開始,數十條人命,逐一凋零。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唏噓、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不忍再看,轉身離去。
就在陸見平也準備離開之時,他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你參與到了歷史大事件『李斯之死』中,屬性點+10】
沒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他不動聲色的從人群中鑽出,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而後躲入某間無人的屋內,開始檢視面板。
【力量:57】
【速度:53】
【精神:99】
【資質:65】
【屬性點:10】
【能力:煉炁Lv9、百步飛劍Lv6、橫貫四方Lv6、止戈Lv5、五行火法Lv3、草木回春術Lv2、青城劍訣Lv1......棋技Lv9、陶塤Lv3】
力速精這三項都各有提升,而煉炁、百步飛劍、橫貫四方、止戈、棋技也都各升了一級。
前面四項的升級,他還好理解,畢竟他花在這上面的時間並不少,可棋技為何也提了一級?
這是何道理?
細細想來,他來到這個世界,好像也就和呂雉有過兩夜十數次而已,第一夜那會非是他自主行事,第二次也不過兩次,怎麼就升了?
最後,他將目光放在了精神那裡。
只差一點,便能破百了。
破百之後,又會發生何等變化?
念及此,陸見平心念一動,將一點屬性加在了精神上。
剛剛分配完畢,一股熟悉的清涼感再次湧現。
不多時,他便隱隱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原先的精神,就像一汪被禁錮在深谷里的湖水,任憑湖裡暗流涌動,魚兒翻騰,也無法衝破被堤岸束縛住的命運。
而現在,那道堤岸消失了。
他腦海中的精神,就如同大海掀起了波濤,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溢位漫延......這不禁讓他浮現出一個念頭——他是不是可以將精神力轉化成攻擊了?
恰好此時,不遠處牆角的洞裡,一隻灰褐色的老鼠正探出頭來,它翕動著尖嘴,那雙烏溜溜的眼珠警覺地轉動著,似乎在觀察著周邊的形式。
陸見平心念一動,將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無形無質的針,鎖定那隻老鼠,隔空射去。
下一瞬,那老鼠連一聲嗚咽都來不及發出,便已躺倒在地。
他走上前去,低頭檢視那隻倒下的老鼠。
只見其胸腔仍有起伏,四隻爪子還不時顫動,可那雙小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屬於生靈的神采。
陸見平頓時心中一震。
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
方才那一擊,他只用了不到一成的精神力,便輕易滅殺了老鼠的魂魄,若是他放手施為的話,又會怎樣?
接下來,陸見平便開始了各種試驗。
半個時辰後,他得出了關於精神攻擊的結論。
優點:無形無質,十丈之內,觸之必死,且靈盾靈牆等物無法進行防禦。
缺點:使用後,精神會出現萎靡的情況,若一次性釋放出去的精神力超過了三成,便會頭痛欲裂,損傷神魂......
這是一張足以逆轉生死的底牌,有了它,即便是遇到了生識境,他也無懼了,並且,對於營救青蘅等人,他也有了更大的把握。
收拾好心緒,他繼續檢視面板。
煉炁已經到了Lv9,再升一級便滿10了,他記得此前的弓箭滿10後出現了+號,也不知屆時煉炁能否用屬性點進行提升。
如果可以的話,那無疑將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畢竟,這就意味著,未來即便天地之炁完全枯竭,他也可以用屬性點強行突破了。
至於剩下的9點屬性點,他沒有繼續分配,眼下還不確定後面會遇到什麼局面,將這些屬性點留作後手,才是明智之舉。
陸見平從屋子中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此時正值宵禁,街道上再無任何百姓行走,他尋了一處廢棄的院落,在一間還算完好的廂房裡暫且棲身。
次日天還未大亮,陸見平便翻身而出。
他換了身衣裳,將頭臉裹得只露出雙眼睛,混在早起的人群中,來到了一處集市。
此處是咸陽最大的奴婢之市,被官府判處連坐的犯人家眷、各處押解來的刑徒等如同畜牲一樣,被關在籠中,供人挑選,實在沒人要的,才會送去修皇陵。
陸見平的目光從一個個蓬頭垢面的身影上掃過,仔細辨認了許久,最終一無所獲。
他有些不甘心的用靈力掃描了兩遍,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無奈之下,陸見平只能離去。
......
與此同時,咸陽宮某處。
趙高倚在憑几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璧,日光從窗欞間透進來,照在他那蒼白的臉上,映出了一層朦朧的光澤。
殿中焚著上等的沉香,青煙裊裊的,將空氣都薰染得余香裊裊。
此時,一個身穿黑衣的蒙臉漢子跪在台階之下,正朗聲稟報導:「稟,中丞相,昨日李斯行刑之時,有人在刑場附近見過一個頭臉裹得嚴實,身形與那人極為相似的男子,屬下剛想遣人查探時,那人便已經消失不見,後,再未能尋到其蹤跡。」
聞聽此言,趙高轉動玉璧的手指微微一頓,那雙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陰笑道:「他竟敢來咸陽?膽子倒是不小!」
「屬下懷疑,他定時沖著那幾個蜀國遺民來的。」蒙臉漢子頓了頓,接著道:「天師府三位凝神至今未歸,最後一次傳訊時,說一句咬住了那人.......此後,便再無聲息。」
「也就是,趙干三人多半一句折在他手裡了?」趙高眉頭一挑道。
蒙臉漢子低下頭,不敢接話。
趙高沉默了片刻,而後將玉璧放在案上,緩緩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不但從天師府的圍殺中活了下來,還能反殺三名凝神......這般本事,實屬罕見.......」
「傳令下去,即刻擬定將那幾個蜀國遺民於三日後處死的布告。」
那蒙臉漢子微微一怔,隨即便明白了趙高的用意。
「諾!」
「他想救人,我便讓他救,看他到底能否從我趙高的手裡把人給救走,再傳令天師府,讓天虛子早做準備,這次,務必將其擒獲。」
蒙臉漢子領命離去。
待其走後,趙高望著屋外的天空,喃喃道:「天門......」
......
午後,陸見平在一間食肆吃著午食時,忽然聽到了旁邊幾人的議論。
「聽聞,過幾日街市又要處死一批人。」
「怎又來?今月都第幾回了?先是那些獲罪的朝臣,後是李斯三族,現在又要殺誰?」
「非也,此次是要處斬三個蜀國遺民,據說是從秦嶺那邊押來的.....」
「可這蜀國不是都亡國百餘年了嗎?怎還有遺民?」
這時,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壓低聲音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如今閹人當道,他想砍誰便砍誰?甚罪狀不能編?」
他的同伴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緊張的四處張望,才道:「噤聲,妄議朝事,若是傳到上頭去,仔細你的腦袋。」
「哼!殺就殺了,不過三個山野之人,即便死了又與我等何干?」
.......
陸見平沒再繼續聽下去,而是從懷中掏出幾枚半兩錢,便匆匆起身走出了食肆。
不多時,他便已經來到了街上的布告處。
此時,已有一大群人圍攏著,對著新貼的布告指指點點。
陸見平抬目望去,只見上面寫著:
「今,查,有蜀國餘孽三人,潛藏秦嶺深山,私設祭壇,行巫蠱妖術,詛咒朝廷,蠱惑明心,妄圖復辟亡國之社稷......按大秦律令,將於三日後午時三刻,除以腰斬之刑,以儆效尤......」
陸見平站在人群里,一動不動的望著那張布告。
三日後出斬!
趙高怕是把青蘅等人當成了誘餌,正等著他自投羅網呢!
如果他去了,那便是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秦庭。
如果不去,那他又當如何?
青蘅畢竟救過他啊!
想起古村中那些因他而枉死的村民,陸見平心中就遲遲無法平靜。
人,他肯定是要救的。
可怎麼救是個問題?
行刑當日,天師府、羅網、黑冰台等趙高麾下走狗,定會提前埋伏在四周.......如果硬闖的話,無異於送死。
至於劫獄或者半路攔截.......
他幽幽嘆了口氣後,準備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了一個舉止有些怪異之人。
那是一個身形樣貌都無比普通的漢子,之說以說他怪異,是因為他身上有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那漢子看了布告幾眼,便沿著巷子走去。
陸見平悄無聲息的跟在其身後,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何人?
那人似乎對附近的街巷師父熟悉,七拐八繞之後,最後進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院裡。
陸見平沒有貿然上前,而是蹲在一村民宅里,小心翼翼的探出靈力。
很快,他便發現,那小院裡的正屋裡,竟還坐著七八個人。
這麼多人聚在此處,必有所圖。
陸見平耐著性子,繼續探聽。
這時,一個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主開口說話了,「李將軍,你確定訊息無誤?明日,那趙高當真會出宮?」
「不會錯!趙高那閹賊受胡亥之命,明日會去城東南的章台宮遺址,舉行祭天儀式,供奉上古聖皇,以換取天下安定......那時,就是我等動手的最好時機。」
「可....那閹賊出行,必定前呼後擁,少說也有數百甲士護著,加之章台宮舊址周圍地勢開闊,不易設伏......如何能動手?」說話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漢子,此人雖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短褐,但其虎口處那厚厚的老繭和挺著的腰背,一看便知是軍伍出身。
這時,那被喚作李將軍的人,取出一張輿圖,道:「正因為此處地勢開闊,他們才會放鬆警惕,我已探明,章台宮偏門外有一處儀仗停靠之地,平日無人值守,只有趙高登車時才會有甲士列隊。此處巷陌縱橫,利於藏身,也便於脫身。」
「而儀仗隊伍中負責駕車的,是少府屬下的御者,其中一人,名叫趙干,是趙氏遠支,因得罪了趙高族中子弟,被奪了田產,後又被貶為御者,此人恨趙高入骨,我已命人暗中接觸過,他願意相助。」
「等明日趙干駕車之時,我混入儀仗之中,待趙高祭祀完畢,登車之時,我再殺之。」
屋內眾人聞言,沉默了片刻,才有人低聲問道:「李將軍,那趙高身邊的天師府煉炁士,如何應對?」
李將軍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何人?」
屋中眾人齊齊變色,紛紛舉著手中器械,對著門口。
這時,門被推開了,陸見平走了進來。
「不必緊張,我若想害你們,方才在外面聽的時候,便可直接去告發了。」
「你是何人?」李將軍舉著長劍,死死的盯著來人。
「我亦是想殺趙高的人。」陸見平頓了頓,又接著道:「放在你們說的天師府煉炁士,我可以替你們解決一二,令你們沒有後顧之憂。」
「你?」先前那魁梧漢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懷疑道:「你可知那天師府煉炁士是何等的厲害?那可不是尋常勇武之人便可以對付的?更何況,我們又如何信你?」
聽到這話,陸見平沒有反駁,只是抬起右手,喚出了一團拳頭大小的暗金色火球。
火球散發的熾熱光芒照得眾人微微後退,而那名身上有靈力波動的男子,更是臉色大變。
他煉炁多年,深知對方這一手是何等的厲害。
「五行火法?你是天師府的人?」
「不是。」陸見平散去火球,解釋道:「這火球之法,我是從天師府的煉炁士身上拿來的......前些日子,他們派了三名凝神煉炁士追殺我,後面,都被我殺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落在屋內眾人耳中,無異於驚雷。
要知道,那可是天師府高高在上的貴人啊!而且還是貴人中的貴人。
畢竟,凝神煉炁士,即便放在天師府中,也不多了。
李將軍盯著陸見平看了許久,問道:「你為何要殺趙高?」
「因為,趙高害我變成了如今這般,你說我該不該殺他?」陸見平說罷!便將臉上的麻布往下拉了拉,露出那些燒傷後留下的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