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暖閣里的麻將聲早已停歇,整座王府陷入了安睡。
此時的衛芷房中,陸見平正一邊聽著她講述兒時的鬼谷舊事,一邊進行修煉。
說到動情處時,衛芷如泣如訴,渾身顫抖不止。
陸見平只得將她攬進懷裡,好生安慰。
待衛芷情緒稍緩後,她問道:「師弟,你說,我為何還沒有懷上你的孩子?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聞聽此言,陸見平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細細算來,他與衛芷同寢的次數,是除了呂雉外最多的了,按道理,早該懷上才對....可如今,都小半年過去了,竟真的一點動靜也無.....
「我為你檢查一番!」陸見平說罷,便將一縷神識探入她的體內。
仔細感應了一番後,他皺眉道:「你體魄康健、經脈通順,氣血亦十分充足....瞧著並無問題。」
聽到這話,衛芷下意識鬆了口氣,然後又一臉擔憂道:「那是不是....原因不在我這?」
嗯?
難道是我的問題?
陸見平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曾提到,修為越強大的人,便越難誕下子嗣。
其根源在於,修為境界越高,體內氣血越純粹,種子蘊含的生機也越旺盛,就會導致尋常女子的體魄難以承接....
念及此,他又用神識細細探察了自身一番,隨即便發現這個說法似乎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可他如今不過才煉炁士第二階段而已啊!
怎麼就修為強大了?
而且,當初兮懷上之時,他的實力也並不高啊!
陸見平思來想去,都沒想出個所以然。
這時,衛芷出聲道:「師弟,要不先別想了,我們.....繼續修煉吧!」
「嗯!」
......
一個時辰後,衛芷酣睡了過去。
陸見平再次將神識探入其體內,並鎖定了游得最快的那枚道種,想看看它最後的下場。
它很小很小,卻異常的靈活,遊動的速度遠超同類,已經處於遙遙領先的地位。
第一處關卡,是一層大網,網絲粘稠且綿密,試圖將它阻攔住。
道種頂著那股阻力,不斷擺動著身體,一點一點的往前拱,這一步,耗費了它幾乎全部的力量,才終於衝破大網,鑽了過去。
而在它的身後,無數同類被纏住,漸漸喪失活力,被大網所吞噬。
唯有它以及數百同類才得以僥倖。
第二處是由無數細密小手組成的甬道,那些小手對外來的道種極為敏感,數次都扒拉到了它的身子,想要將它捕捉吞噬,好在這枚道種身法靈活,最後有驚無險的透過。
最後一處是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這層屏障無時無刻不在噴涌著氣流,來到此處的道種僅有區區數十枚,它們頂著氣流,逆風而行....
約莫過了一刻鐘,此前跑得最快的那枚道種終於竭力,被掀翻沖走,接著便是後來者,頂了上去。
幾經周折之後,這枚後起之秀,成功突破屏障,進入了新世界。
但進入新世界後,並不意味著安全,它若不能儘快找到棲身之所,便很快會被虛空所吞噬。
陸見平看到這,不得不屏住了呼吸。
就差最後一步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這枚道種穿過一道光門後,終於尋到了合適的居所。
就在陸見平心下大定,覺得已經成功之時,這枚道種竟然做出了一件令他瞠目結舌的事.....
它.....它.....竟將原住民給吃了?
這他麼的就很離譜!
你千里迢迢跑進去,難道就為了吃人家?
我.....
陸見平是真的無語了!
他盯著那枚道種看了許久,看到它吃飽後安靜的趴窩,心裡頭那叫一個複雜。
這叫什麼事兒啊......
難道往後他只能有兩個子嗣了?
本來,他還想著開創一個偌大的修仙世家呢.....可誰知......世事難料啊.......
吐槽了一番後,陸見平開始思考,為何道種會有這種邪性的操作?按理說,它應該與原住民相融相生、彼此滋養,最後孕育新生才是.....
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呢?
他仔細分析了一番後,覺得最大的原因,可能出自龍首原的怨煞亦或是青龍傳授的鎮靈印上。
但令他想不通的是,青龍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
次日,陸見平又尋了青蘅與周汝嘗試。
可結果依舊。
這不禁令他有些煩躁了。
此事若不解決,日後必成大患。
但如何解決,他又一時半會尋不到頭緒。
苦思冥想許久,陸見平覺得,當務之急,是先將面板升級完畢,有面板在手,他才有底氣。
說不定,更新後的面板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隨後的幾天,他開始投入對造紙術的製作之中。
第一次試製時,出來的東西厚薄不均,表面粗糙得像砂紙,稍微一碰便碎成了渣。
第二次,陸見平將浸泡時間延長了一倍,搗漿也搗得更為細碎,這次倒是比第一回好些,至少有了紙的雛形,但表面卻坑坑窪窪的,墨汁滴上去就泅成了一團,根本無法書寫。
第三次,他調整了原料配比.....
第四次,他又改良了抄紙的流程.....
.....
陸見平自進了造紙間後,便沒有再出去過,吃喝都在此處,一連待了六日,才終於製造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紙張。
正當他從晾紙板上取下一張新紙時,門口被推開了,八女魚貫而入。
眾女已經連著幾天沒見到他人,不由都有些憂心,於是今日便約好了一起過來檢視。
「夫君!」
「陸大哥!」
「大王!」
....
陸見平小心翼翼的托著那張新紙,滿臉喜色道:「你們來得正好,都看看這個!」
眾女圍攏過去。
便見其手上捧著個約莫兩尺見方的薄薄的物件。
這物件顏色微黃,表面平整,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氣息。
「陸大哥,這是甚?」兮伸手想碰,卻又怕碰壞,最後只能又縮了回來。
「這是紙!」陸見平將手中的紙抖了抖,紙張頓時發出清脆的沙沙聲,「用來寫字的,比竹簡輕便、比帛書便宜,一張這般大的字可寫百餘字,而且還可以將其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