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老師照例帶著學生做完熱身運動、跑操,就原地解散了。
室外羽毛球場就在操場旁邊。
陳昇在草坪一角坐下。
早上天氣稍稍有些涼,午後的草坪被太陽曬過,坐在上面暖融融的。
陳昇捧著單詞本,抬眼看向羽毛球場。
午後的風穿過鐵絲網,帶起一陣清脆的擊球聲。
柳雨霖扎著高馬尾,白短袖襯得肌膚透亮,握著羽毛球拍身姿輕快靈動,起跳扣殺時馬尾順勢揚起,眉眼滿是鮮活元氣;
反觀對面的辛茹羽文靜纖細,骨架子也小,顯然不太擅長運動。
打球的動作也略顯笨拙,每次跑起來接球都會讓陳昇想起沒看完的《關於我重生為史萊姆這檔事》,重心一點也不穩。
看得人心驚肉跳。
這樣是打不好球的。
陳昇以專業裁縫的毒辣眼光審視了一番,發現辛茹羽比一般女生要富有,和柳雨霖差不多,大概也是c。 之所以視覺效果要強,一是她身材比較嬌小,對比之下就會很明顯,細枝掛碩果就是用來形容這種的;
二是她沒有像柳雨霖一樣穿運動內衣。運動內衣的封印效果堪比加強版束胸。
沒了封印約束,青春的負重隨著跑跳軟滑顫動,在視覺衝擊力上反而比柳雨霖更具殺傷力。
女生那邊換人了,陳昇重新將視線收回單詞本。
背了不知多久,當他再次抬頭放鬆那根僵硬的頸椎時,發現辛茹羽正在跟別的女生打。
柳雨霖貌似不在了。
沒了柳雨霖這個社交潤滑劑,氣氛組組長,辛茹羽打得貌似更加拘謹了。
她正和幾個不認識的女生對壘,接球像是在遞情書,小心翼翼又畏首畏尾,漏球了便會臉紅,眼神里寫滿了靦腆和生澀的歉意。
下場後,她就像離群的小動物,一個人孤零零地杵在球場邊看。
張裴思婷她們雖然偶爾過去說兩句,但也只是蜻蜓點水。
場面看起來有一點尷尬。
按理說,高中這地方,顏值高、成績好再加上家境殷實,基本上相當於有了一張全校通行證,不會缺朋友。 辛茹羽樣樣不缺,出現這種情況,應該是她性格問題,內向不太擅長交往。
這種內向還和牛苗苗又有所不同。
牛苗苗因為是農村出身,家境也不好,所以她的內向是帶點自卑的。
辛茹羽能來這借讀,家境不太可能差,而是有其他原因。
陳昇對她也不熟,不好妄自揣測。
正想著,他的左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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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輕快地出現在左邊,陳昇叛逆地往右看去。
柳雨霖躡手躡腳地挪到右邊,被陳昇逮個正著,驚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邊?」
陳昇冷笑:「都是我跟譚斌玩剩下的。」
感覺陳昇跟譚斌之間的羈絆似乎比她想像中還要深厚。 之前她都是坐在兩人前面,沒想到後面發生的劇情這麼精彩?
她順勢在陳昇右邊坐下,眯起好看的眸子笑著揶揄道:
「要不是我剛剛看到你盯著我們女生打球,我都懷疑你是給。」
「啥是給?」
「冷麵酷哥,孤傲的天才,男主的競爭對手,女主的愛慕對象……他的臉上貼著一張大大的標籤——熱血少漫男二。」
柳雨霖熟練地吐出一連串標籤。
陳昇頷首補充:
「然後初吻還是男主的?」
「對!」
柳雨霖和陳昇相視一眼,隨即皆是哈哈笑了起來。
「啥是給」其實是《火影忍者》裡面男二宇智波佐助的日文諧音。
柳雨霖這都能聽懂並熟練地接話。 這恐怕是獨屬於他和柳雨霖之間的默契了。
有的時候,陳昇真的懷疑,命運這種東西是真的存在的。
有沒有可能,即使沒有超能力,某個蟬鳴聒噪的午後,他也會和柳雨霖有交集呢?
畢竟兩人實在太聊得來了,用相見恨晚來形容都不為過。
系統只是把這個時間提前了。
陳昇心裡自嘲一笑,感覺這話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
找麻痹掉背德感,敞開懷抱接受柳雨霖示好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氣,從那些綺麗的幻想中抽身,重新回到了這操場一角的現實。
他看向柳雨霖。
少女正歪著頭,那雙水潤的眸子由於距離過近,在他視野里被無限放大。
陳昇注意到,柳雨霖今天戴了一副黑色的美瞳。
戴過美瞳就知道,美瞳除了可以改變瞳色,其實還能增大虹膜視覺面積,眼睛看起來更圓、更大。 難怪上體育課前,他感覺柳雨霖和以往有些不同。
「你又戴美瞳了?」陳昇順口扯了這個話題。
柳雨霖又驚訝了:
「這你都看出來了?」
「黑色的,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
「算你厲害!」
陳昇很少在兄弟那聽到的誇讚,沒想到柳雨霖張嘴就來。
這情緒價值……
忽然覺得精神百倍了呢。
「所以你戴這個是又在cos誰?」
動漫角色大多眼睛顏色都挺特殊的,樸素的黑色確實很少見,不過也有可能是一些古早的動漫。
「還是喜多川海夢。」 「她的瞳色不是粉色的嗎?」
「但她本來的瞳色是普通的黑色呀!只是動漫里她的人設是『不戴美瞳沒法出門』的辣妹!」
「你這麼一說,確實。」
陳昇感覺柳雨霖觀察還挺仔細的。
下了不少功夫。
看來真的很期待喜多川海夢的cos。
「不僅如此,為了嘗試,我還穿了別的!」
柳雨霖忽然又眯起了狐狸眸子,盯著他的眼睛。
他怔愣一瞬,上下打量柳雨霖。
然而他壓根沒在找什麼勞什子的不同。
而是又欣賞了一遍柳雨霖的臉。
柳雨霖的臉型是流暢飽滿的鵝蛋輪廓,皮膚肌理細膩通透,透著天然粉暈,不施粉也自帶少女紅潤好氣色,像剛剝水蜜桃般軟嫩勻淨; 眉眼生得靈動精緻,眉形是自然淺彎的柳葉眉,淡而不寡,自帶嬌俏靈氣;
眼瞳澄澈透亮,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眼尾微微上翹,長睫纖密卷翹,垂落時如蝶翼輕斂,抬眼時亮晶晶盛滿笑意,乾淨又明媚……
印象里,陳昇很少看到柳雨霖傷心或者憂傷。
是不是因為有一雙美麗的眼睛,所以看啥都是美麗的?
充滿光明的?
擦!
差點給自己看進去了!
肯定是盯太久英語單詞了!
「沒看出來。」陳昇如實道。
柳雨霖狡黠一笑。
她蔥白的指尖精準地拈住寬大校褲的邊緣,動作輕緩而富有節奏,像是某種精心排演過的揭幕儀式。
隨著褲管的一寸寸上移,先是那截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般的踝骨破冰而出; 緊接著,一抹極其濃郁、帶著高級質感的墨色極具侵略性地闖入了陳昇的視野。
那是那種80d質感極佳的的純黑色啞光絲襪,因為腳背伸直,布料在腳踝處堆疊出細微而富有彈性的褶皺——其實絲襪超過80d之後最好看的是腳後跟那裡,可惜看不到。
隨著她繼續上提,黑色纖維在緊緻的小腿肌理上被強行撐開,原本深邃的墨色在陽光下迅速發生質變,透出一層如雲似霧、又帶著肉感的灰度。
襪筒邊緣在小腿肚最豐潤的弧度處戛然而止,富有彈性的纖維在少女緊緻的肌理上勒出一道極具真實感的軟膩凹陷。
明媚的陽光下,黑色的絲滑與皮膚的溫潤交融在一塊兒。
陳昇那雙由於「老裁縫」屬性加持而變得毒辣無比的眼睛,幾乎是一瞬間就識別出了這襪子的支數與克重——
這質感、這包裹感,絕對是那種能讓老二次元當場立正的高級貨!
當然,縱使他自認為是變態,但也沒有做出請求舔一口的死宅發言。
什麼?你說想也不行?想也是變態?
這裡需要說明一下:
女高絲襪、女大學生絲襪、抖音b站福利姬的絲襪,是三種概念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最後那個狗都不聞。 而一般情況下,女高通常沒有絲襪一說,學校不允許,只有柳雨霖這種藝高人膽大且高淨值人群才敢冒險對抗,因此物以稀為貴。
當然,如果是突然覺醒了什麼奇怪的意識,思想錢為的女高,自動歸類為福利姬,考慮到年齡,還是要比抖b福利姬稍高一級。
但不如女大九九新。
這裡的女高特指——
顏值高、身上香、成績好、思想正常,對變態行為零容忍會嫌棄地喊「hentai」。
然後,在此基礎上根據絲襪出現的場合又可以細分為辦公室、醫務室……
算了不說了,再說要打開藍鳥了。
回歸現實,陳昇壓住躁動的心好奇道:
「我沒記錯的話喜多川海夢不是穿的堆堆襪或者叫泡泡襪嗎?」
柳雨霖鬆開手指,褲腿順著黑色小腿襪絲滑落下。
「也分季節的呀!你看的是秋冬時期的劇情,夏天人家也是像一般動漫jk一樣,穿小腿襪的!」
「但我們現在也是秋天啊?你怎麼不穿堆堆襪?」 「今天這麼熱,你想把我熱死啊!」
柳雨霖嘟起小嘴。
陳昇卻一本正經:
「我有跟你說過我以前也是方舟玩家嗎?」
味越大越是極品。
這可是泰拉大陸的真理。
柳雨霖迎上陳昇淡定的目光,帶著調戲的語氣玩味道:
「那我今天穿完,把這雙襪子送你?」
「行吧,那你再去多打會兒球吧。」
還是那句話,味越大越是極品。
柳雨霖聽出陳昇是在委婉送客,估計是怕她小姐妹們等急了。
陳昇見柳雨霖沒有走,隨口問: 「話說,你剛剛怎麼打著打著就不打了?」
柳雨霖略有些羞澀地拔了一根地上的草,小聲嘟囔道:
「我親戚來了。」
「你親戚好多啊。」陳昇由衷感嘆,「又是小姨又是外婆的,這次又來了一個。」
聽到陳昇完全誤解了她的話,她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但也不好往深了解釋。
這也算是女孩子的秘密。
她腳尖輕快地碰了兩下,全然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和陳昇坐在一起,看遠處的小姐妹們打球。
羽毛球場旁,辛茹羽注意到幾個女生好幾次往她這邊看,而後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偷笑。
她還以為自己領子沒翻好,特意整理了一下,結果好像不是,好奇地轉身。
驀地看到柳雨霖和陳昇坐在一塊。
兩人靠得很近。 藍天像洗過一樣乾淨,草地鋪開一片柔軟的綠色,陽光把空氣曬得透亮。
遠處零星幾個踢球的身影,喊聲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他們的影子斜斜地躺在草尖上,膝蓋快要碰著膝蓋。
像某種只在戀愛avg里才會出現的cg定格。
整個世界都空空的,只有他們是滿的。
簡直就像是情侶一樣。
所以他們真的是情侶嗎?
她想問,卻又不敢,縱然班上的女生人都超好,還是會怕不禮貌。
默默注視了許久後,她察覺到柳雨霖似乎抬頭朝她這看了過來,立馬回過頭,盯著地上羽毛球場白色的邊界線,靜靜地發呆。
「對了,下午換座位,你打算坐哪?」柳雨霖偏頭看向陳昇。
陳昇放下單詞本,沉吟片刻說:
「班長現在這個位置吧。」 柳雨霖微微驚訝:
「你要跟班長搶?」
「貌似有什麼原因,總之班長讓給我了。」
陳昇嘴角微翹,幸災樂禍地笑了一下,「她要搶你那個風水寶地。」
「我現在這個位置?」
「對。」
柳雨霖咯咯笑了起來:「那裡已經不是我的風水寶地了!」
「是嗎?那個位置挺好的,僅次於我那了。」
柳雨霖眯起好看的眸子,隨後搖頭晃腦地吟唱起來: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哇,你這個人好自戀!」陳昇沉痛斥責。
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嗎? 柳雨霖捧起臉蛋,盯著陳昇,嘴角噙起笑意,隨即嘟起小嘴一臉無辜委屈道:
「冤枉啊~我這可是在誇你!」
「啥意思?」陳昇有點懵。
「我們這次不是被汪姐強制安排坐同桌了嗎?」
柳雨霖也有點疑惑,「汪姐沒跟你說嗎?」
陳昇恍然,沒想到汪琪已經跟柳雨霖說了。
「哦,我差點忘了,我上次跟英語老師立了軍令狀,這次考試得上110。結果差幾分。」
柳雨霖虛著眼,指著陳昇質問:
「就差四分!說,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陳昇攤手:「我只是保留了這門課原本的難度,這樣你們才知道我學的是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