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在枯燥的作業、背單詞、睡覺中度過。
陳昇掃了一眼視網膜上的進度條,在心裡打起了算盤。
十點半放學,他大概十一點入睡,算上白天睡覺的時間,他能有差不多9個小時的睡眠,也就是獲得3個「睡眠」buff。
至於那些面目可憎的英語單詞,照這個勢頭,放假前怎麼著也能把進度拉滿。
但這需要他掐點掐秒全神貫注地去記。
於是,陳昇爭分奪秒,回到家稍微記了點單詞,就戴上耳機,播放音頻,進入睡眠。
艾遙這次一回家就去找他,有事跟他商量。
結果發現這人又又睡著了。
關鍵還睡得很熟。
「這人是豬豬俠投胎的嗎?怎麼回回都睡得這麼死?」
無奈,她只好明天中午放假再問。
周六上午的時光轉瞬即逝。 全班同學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假期而騷動,歡呼聲此起彼伏。
唯獨陳昇面無波瀾,眼裡沒有假期,只有緩慢漲動的數字。
直到某一秒,「99.9%」在一聲輕響中變成了圓滿的「100%」。
陳昇長舒一口氣,啪的一聲合上單詞本,這輩子都沒覺得阿拉伯數字這麼順眼過。
終於不用再盯著英語單詞了……
「你今天咋了?」一隻白皙柔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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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霖側著身子,亮晶晶的眸子寫滿了好奇:
「整個上午連個哈欠都沒打。」
陳昇敲了敲太陽穴,神情肅穆:
「應用正在更新。」
「嗯?」柳雨霖眨巴眨巴眼,「你也知道這裡的wifi密碼?」
「嗯?」陳昇被她問得一愣,腦門上緩緩扣出一個問號,「啥意思?你知道辦公室的wifi密碼?」 「嘻嘻!」柳雨霖精緻的下巴微微揚起,露出得意笑容,「我對汪姐軟磨硬泡了好久,她才交出來的!」
「擦!那早知道我就問你要密碼了!電話套餐還能再降一個檔次!」陳昇痛心疾首。
「但是這裡信號不太行。」
「所以你剛剛在更新什麼?」
「腦子裡的千詞斬。」
柳雨霖美眸一睜,「你這周記了一千個單詞?!」
確實有一千個,但忘了大部分。
只背不鞏固是這樣的。
「沒,我只是逐漸掌握了記單詞的方法。」
「記單詞的方法?」柳雨霖笑了,拍拍胸脯道,「這你應該問我呀!」
「哦?柳老師有什麼高見?」
「嗯……其實也就是汪姐講過的什麼詞根記憶法呀,聯想記憶法呀……」 她簡單一笑說,「不過我還是覺得得多用才記得住。死記硬背太難了!」
「確實。」
「那你是什麼方法?」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陳昇說的玄之又玄,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正好可以讓柳雨霖幫他驗證一下。
「要不這樣,你選幾個複雜點的單詞給我,我試著記一下。」
柳雨霖沉吟片刻,抓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畫下了幾個張牙舞爪的長單詞。
陳昇看了一眼:oblivious、intellectual、controversial……
好傢夥,沒一個會讀的。
好在柳雨霖先給他挨個解釋了一遍。
「oblivious是『沒意識到的』意思,尤其指對周圍發生的事情。這個詞最近在網絡上出現頻率挺高的……」
我們上的是一個網絡嗎?
你可不要去翻什麼奇怪的牆啊! 「哦對了,《mujica》里也出現過,豐川祥子的代號——oblivionis,是oblivious的拉丁語屬格形式,意思是『遺忘的、忘卻』。」
柳雨霖頓了頓,問:
「你應該知道豐川祥子吧?」
陳昇搖搖頭,說:
「我只認識那個農村出身來北平打工,好不容易攢了三年錢買了車結果之後被大兵搶走,回來後繼續攢錢結果被孫偵探敲詐,被虎妞騙婚,結果虎妞難產而死,真愛小福子上吊自殺,生活在黑暗的舊社會墮落的祥子……」
「哈哈!」柳雨霖掩嘴輕笑,隨即柯南一指,「別裝了!我上次還看到你發她的表情包!」
「哦,那個呀……」
陳昇微微嘆氣道:
「那個祥子也挺慘的,本來可以組一輩子苦來兮苦,卻因老爹被騙168億從大小姐身份直接跌至客服,不得已結束樂隊,一邊上學一邊打工,還要照顧酒鬼老爹,為此不惜和家族決裂,好不容易組了母雞卡發現隊友竟是自己的小姨!最好的朋友還因為組樂隊壓力大到精神分裂……
「日本人太壞了跌絲襪!」
「哈哈哈!」
陳昇一本正經的講述勾起了柳雨霖看母雞卡的記憶,那個番劇樂子實在太多了,一時間笑得停不下來。 陳昇回憶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空之境界》的英文好像就是oblivious。」
「嗯嗯!其實曰本人還蠻喜歡用一些文藝又生僻的英文單詞。」
隨後,柳雨霖把剩下的單詞挨個解釋了一番。
陳昇聽著聽著感覺有一絲不對勁。
要知道,以前他記單詞,稍微複雜點的,前一秒看清了字母,後一秒腦子裡就是一片馬賽克。
而現在,柳雨霖第一個拼的單詞,他只是稍微在腦子裡復讀了兩遍,現在竟然還記得!
雖說不是過目不忘,但也完全夠用了!
接下來,柳雨霖給了陳昇五分鐘記憶時間。
「雨霖,一起回去不?思涵說想去逛miniso。」
馮子怡拉著董思涵走了過來。
「不了,我還有事,你們先回去吧!」
董思涵和馮子怡兩人交換了一個「我懂的」眼神,肩膀靠著肩膀,一邊發出陣陣充滿「姨母笑」的偷樂聲,一邊在風中拎著書包飄出了教室。 譚斌這會兒也收拾完作業,準備去網吧嗨皮。
他敲敲陳昇的桌子,言簡意賅地問:
「走?」
「不去。」
「等你上號。」
柳雨霖見狀,好奇地問了譚斌一句:
「譚斌,你的身份證應該在網吧刷不了吧?」
「嗯,還差幾個月,咋了?」
「那你怎麼上的網?」
「摩的叔叔的可以。」
「這也行?」柳雨霖掩嘴驚訝。
譚斌熟練甩鍋:「哈基升教的。」 「噗!」
柳雨霖笑出了聲。
陳昇這人鬼點子好多啊!
那我下次和他去上網是不是也能問摩的叔叔借一個?
柳雨霖嘴角微翹,也開始冒小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