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李輕霧是被什麼痴漢尾隨了？
但畫面里，兩人爭執了很久，不像看到陌生人的反應。
難道真的是老爹？
畫面里的人穿得貌似是西裝，還挺正式的，陳昇不覺得有痴漢會穿成這樣。
除非是吉良吉影。
李輕霧脾氣暴躁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會這麼剛烈。
連老父親都下得去手。
雖說，這麼磕一下大概率死不了，但如果陌生人，賠錢肯定是少不了的；
如果親人，那得傷心死；
青春期的小孩正叛逆著，反骨生得比後腦勺還硬，跟爹媽頂嘴算基操。
但動手就有點過火了。 以防萬一，陳昇還是多問了一句：
「李輕霧，你爸比你矮嗎？」
李輕霧正玩著橡皮，聞言愣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嘛？」
「哦，我看你很高，」陳昇張嘴先夸，李輕霧揚起下巴小小嘚瑟，他繼續跑火車，「我又聽說女生大多數都會比爸爸高，所以才這麼問。」
「第一次聽這個說法。不過，」李輕霧伸出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比了一個韓男震怒的糟糕手勢，笑道，「我確實比我爸高一捏捏！」
陳昇緩緩頷首，旋即又問：
「那你和爸住一塊嗎？」
「嗯？」
「哦，也是隨便問問。」
李輕霧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覺得這事也沒啥好隱瞞的：
「我一個人住，咋了？」 「哦，那你住哪？」陳昇順勢再問。
李輕霧卻是陡然警惕起來。
「你想幹嘛？」
陳昇腳步微頓，意識到剛剛那個問題確實有點奇怪。
尼瑪未來視里不會是我被推倒了吧？
「沒什麼，就隨便問問。不說算了。」
李輕霧面色稍緩，在她眼裡，陳昇這貨雖然嘴毒，但沒像那些明確被她拒絕了的人一樣老纏著她。
便當他是在沒話找話，緩解放學路上的無聊，回答道：
「我現在住在xx公寓，租了間loft。」
「那裡離學校好像挺近，但好像挺貴的？」
「還行吧，三千塊一個月。但是物業超級差！」
李輕霧嘟起紅潤的唇瓣，踢著路上無辜的石子，開始大倒苦水： 「門禁幾乎是擺設，門衛一邊玩手機一邊給人開門，考完試我就去投訴！
「房東也很摳，投影儀壞了一直不修，密碼門也不願意裝一個，真想踏馬砰砰給她兩拳！」
蛙趣，此子有艾天帝之姿！
李輕霧語氣帶上了些懊惱繼續道：
「要不是當時轉學時間緊，找不到更好的，最近忙著月考也沒時間找，我老早換地方了！」
「這確實有點危險了，你還是一個人住。」
「沒辦法啊！」李輕霧語氣喪喪的。
陳昇看不出畫面里是未來的哪一天，只知道是晚上。
為了防止悲劇發生，他順勢提議道：
「那要不我送你一程？」
李輕霧細眉一挑，虛著眼狐疑地打量陳昇，像在看一個圖謀不軌的採花大盜。
無事獻殷勤…… 「僱傭費兩根腸。」
哦，原來是想賺外快啊。
那沒事了。
符合人設。
李輕霧懸著的心落了一半，甚至還有點想笑。
但她也不想這麼隨便地就送錢給他，便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嬌聲道：
「本來我不想答應的，但看在你給我輔導了這麼多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吧。」
「okok。」
「不是，你這什麼態度啊！」李輕霧不滿似的撅起小嘴。
陳昇一臉懵逼，心說女人的心果然是海底的針，還是帶毒的那種。
不知道哪裡又觸到這大小姐的逆鱗了。
「我怎麼了嗎？」 「我請你吃東西你就這個態度？」
「什麼叫『請』？我這不保護你嗎？付出了勞動的啊？」陳昇振振有詞。
「得了吧！」李輕霧嘴角一撇，嗤笑道，「現在法治社會，真有歹徒也不會在大街上找我麻煩啊？真來個小偷啥的，我也會打110解決，你又不可能住我那，幫得上啥忙？」
好像也是，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守著她。
「嗯……那這樣，」陳昇伸出兩根手指，「兩根香腸，我分你一根這總可以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
李輕霧雙手抱胸，勒出一道不俗的弧度，嬌聲嘟囔了一句：
「算你有點良心！」
那是！
畢竟我陳昇也不是什麼魔鬼。
路上，李輕霧吃著陳昇施捨的香腸，問了他不少她不懂的問題，主要是數學題。
陳昇毫無保留，傾囊相授。 一直送她上去，到家門口。
「要不要進來坐坐？」李輕霧明眸含媚，語氣刻意帶上了一絲撩撥。
陳昇目不斜視，像個剛下班的莫得感情的殺手，一臉正經地擺了擺手：
「那是另外的價錢。」
「嘁！」李輕霧瞬間下頭，斜了他一眼，吐槽道，「還收錢，你以為你是銀座的男公關啊？」
陳昇一臉理所當然：
「男公關沒我會做題，我收費貴點沒毛病吧？」
撲哧！
還真沒毛！
李輕霧被逗笑了，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居高臨下不屑一顧：
「切，誰找男公關是為了做題啊！那是減分項好吧！」
「你怎麼這麼懂？」陳昇眉頭微挑，「你點過？」 「你你才點過！」
李輕霧俏臉一紅，就知道這人嘴裡不會有幾句好話，嗔了他一眼，而後砰的一聲用力關上門。
陳昇的鼻子差點被砸到，一臉無奈。
他看李輕霧這麼懂男公關，順勢要問她知不知道公主。
沒想到李輕霧脾氣這麼暴躁。
也罷。
陳昇轉身打量了一番周圍的場景。
和未來視瞥見的完全一致。
確實是發生在李輕霧租的房子裡。
可她並沒有和她爸爸住在一起。
難道是李輕霧考砸了，她老爸大老遠跑過來興師問罪了？
信息太少，陳昇沒多想。 他馬不停蹄地騎著自行車回到家，稍微記了會兒單詞，便早早睡下了。
迎接明天的考試和角色刷新。
……
10月27日，周一。
瀟湘的秋意漸濃，霜降過後的清晨帶了股子沁入骨髓的寒意。
陳昇踏進校門時，整座校園都浸在一場沒擰乾的薄霧裡。
昏黃的路燈在白霧中掙扎，光暈被揉碎成了一團，僅能照亮腳下窄窄的一段青石路。
遠處的教學樓大半沉在茫茫白靄里，赤紅牆體在霧中顯得暗沉詭秘。
身著藍白校服的學生散落在霧中，身影模糊不清，腳步聲也被霧氣濾得朦朧，忽遠忽近，辨不清來源。
仿佛隨時會有一隻手突然從身後拉住你。
「啊！」
李輕霧正緩慢走著，忽然感覺袖子被誰拉了一下。 濕冷的寒氣順著領口灌入，她悚然一驚，背脊一陣發涼，脖子仿佛被凍住了，一動不敢動。
「李輕霧？」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這才敢扭頭往後。
一張清雋的臭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視野里。
「你要死啊！」
看清來人是陳昇，李輕霧狐狸眼一瞪，沒好氣地嗔了一句，掄起粉拳就要朝他肩頭招呼。
陳昇輕巧躲開，見她心不在焉的，好奇地問：
「叫你這麼多聲都沒聽見，昨晚那個題不會還沒想明白吧？」
「你當我是傻子啊？這麼簡單的題我聽一遍就會了好嗎？以前只是沒認真聽而已。」
李輕霧日常嘴硬。
「行，那祝你考試順利！」
陳昇沒多計較，散朗一笑，朝她揮揮手，而後馬不停蹄地趕往教室。 李輕霧沒想到陳昇走得這麼幹脆，愣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發了好一會兒呆。
直到被一個沒看清臉的男生撞了一下才回過神。
她微蹙蛾眉側首看去，看見那張即便在濃霧裡也顯得陰沉的臉時，眼底閃過一絲驚疑：
肖梓諾？
然而肖梓諾並沒有要道歉的意思，只是確認般掃了她一眼，隨後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冷笑，雙手插兜，錯身而過。
「神經！」李輕霧低罵一聲，也懶得和他爭執，隨即扎進旁邊的便利店，買點麵包和飲料。
因為路上耽擱了會兒，陳昇到達教室時，教室里人已經不少了。
他怕被干擾，放下書包後立馬去了廁所，一邊蹲坑一邊等角色刷新。
約莫兩分鐘後，他來感覺了！
【已出謀劃策次數：5】
【擁有錦囊：5】
【可指定一門科目最低分+300，是否立即指定？】 陳昇沒急著指定，打算先看看這周會刷什麼角色。
心念一動，選擇了「否」。
結算提示框慢慢淡出視野，取而代之的是刷新出來的角色介紹。
【角色一：小姑娘的火柴】
【你可以看到女生的短期心愿。每完成一次女生的心愿，獲得13000元。最多65000元】
【角色二：周公】
【獲得穿梭夢境的能力。夢中每完成一張試卷，對應科目最低分+10。最多130分】
【角色三：勇者】
【獲得50絕對力量。屠惡龍，救公主。完成後，絕對力量永久+1，獲得石中劍】
周公？
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陳昇看到老熟人，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當然，也是因為「周公」的介紹簡單易懂，超能力看起來也挺有趣的。
在夢裡做試卷應該比現實簡單吧？
而且做一張就加10分，很是慷慨。
不過這周考試，持續兩天，他總不能考試的時候睡覺。
無需多想，陳昇在系統出現倒計時之前便選擇了「勇者」。
剎那間，一股蠻橫無比的熱流從丹田處炸開，瞬間沖入四肢百骸。
那種久違的力量感再次充盈全身。
原本蹲得微微有些麻的腿瞬間不酸了。
腸胃蠕動也變得有力氣了。
很快，他便解決了廁所的戰鬥，洗完手出來，恰好遇見背著書包的辛茹羽。
「陳昇，早啊！」辛茹羽聲音依舊甜美，天氣冷，說話時面前還會出現一團淡淡的白氣，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棉花糖。
「哦，早。」陳昇明顯愣了一下。 辛茹羽有點生氣，因為她注意到陳昇剛剛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你剛剛在看啥？」
「嗯……我發現咱學校的校徽還挺好看的。」
聽到解釋，辛茹羽頓時有點內疚。
錯怪陳昇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看了眼校服胸前的校徽，點頭贊同道：
「確實挺好看的，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隨便畫了幾筆，仔細看才發現歪歪扭扭的線連起來是咱們學校的名字！」
「嗯嗯。」
辛茹羽興奮地說著，陳昇卻冷淡回應，並且好像在怕什麼似的，腳步飛快地往教室走了。
辛茹羽看在眼裡，歪歪腦袋，心頭一陣疑惑。
陳昇怎麼好像做了……虧心事似的？
她下意識又低頭看了眼校徽。 這次終於注意到校徽的位置。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天在廚房發生的狎昵畫面，那種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的溫熱。
白嫩的臉蛋登時染成了楓葉的顏色。
她像怕被人看到似的，連忙低下頭，抓緊肩帶，一溜小跑也快步鑽進了教室。
這次聯考，頭一仗是八點的語文。
現在才七點過五分，沒有早自習，學生自由複習。
重點班的學生，越臨近考試，反而越不會看書，平時練得已經夠多了，此刻都是胸有成竹。
他們更傾向於聊聊天放鬆心情，以良好的心態應試，最大程度發揮自己的真實水平。
比如陳昇現在就坐在位置上思考勇者的任務。
上周光顧著考慮怎麼救公主去了，完全忘了還要「屠惡龍」。
救公主去一趟商k估計能行，但屠惡龍……
難道真要去哪條老街，找個背上紋著過江青龍、滿臉橫肉的極道大哥，給他來個物理超度？ 如此想著，陳昇已經在腦海里生成了一段黑道大哥愛上風俗女子，為她贖身，怒髮衝冠為紅顏的老套劇情。
之所以會這麼快聯想到，是因為陳昇最近還真看過一本類似的書，叫《不夜城》，曰本作家星馳周——這人是星爺的粉絲，所以取了這麼個筆名。
講的是混血黑道掮客劉健一，在歌舞伎町的幫派紛爭中遇上謎一樣的風俗女子夏美，明知彼此互相利用、謊話叢生，依舊墜入危險愛戀，最終逃不脫黑暗宿命。
似乎以前那些個讓男人肝腸寸斷的愛情故事，經常會跟那些勾欄的風俗女子沾點邊。
陳昇只可憐他們那個時代沒有b站抖音。
b站抖音一到深夜全是好東西，不僅有鬼故事還有福利姬，缺點是都容易沾被子上。
可惜，陳昇上周看了不少直播，自稱公主的主播倒不少，但主播看起來光鮮亮麗的，還各個都有榜一大哥，感覺不需要他拯救。
要救也是救一下福利姬，因為她們一般會有個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花點錢應該就行。
但暫時沒找到自稱公主的福利姬……
「雞？」
陳昇聽到左前方突然傳來一聲發音標準到可能會被瀋河槍斃的「雞」，驀地抬頭瞧去。
辛茹羽正和牛苗苗龍箐等人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