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霧:那你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
陳昇:明天有事
李輕霧:你能有啥事?
陳昇:我去唱k
李輕霧心微微一動,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很久沒去唱歌了。
她以前經常一個人去ktv唱歌,可惜後來學習成績一直下降,成了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一直沒敢去。
這回聯考,她的文化成績總算是有了起色,能鬆口氣了。
要不請這傢伙去一趟ktv?
再點些酒水飲料燒烤,就當報答……
對了,到時候錄個k歌視頻,發給大家點評,誰跑調誰尷尬!
狠狠羞辱他!
李輕霧唇角微翹,敲定了主意。 李輕霧:你還會唱k呢?
陳昇:呵呵,瀟湘歌王了解一下(墨鏡.jpg)
李輕霧嘴角微翹:呵呵(倒豎大拇指.jpg),你這麼狂,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怎麼樣?
陳昇:你要和我pk?
魚上鉤了!
李輕霧嘴角噙著壞笑,挑釁:你不敢?
尼瑪學聲樂的欺負我一個業餘非愛好者是吧?
什麼老叟戲頑童?
但怯戰蜥蜴不是陳昇的本色。
陳昇:來來來!我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李輕霧:哪家ktv?地址發來
陳昇二話沒說,把夢回大唐ktv的地址發了過去。 然而,等到他從一樓升到十二樓,進到家,李輕霧才發信息過來。
李輕霧:商k?你認真的?
陳昇:怎麼?不敢了?
李輕霧:呵呵,你是去唱歌的還是看美女的?
雖然隔著屏幕,但陳昇隱隱感覺李輕霧的語氣有些不對。
陳昇解釋道:這就是個普通場,哪來的美女,頂多只有服務員
服務員就是所謂的公主。
那麼,在這抽象系統的認知里,商k大抵就是魔王的城堡。
所以,陳昇的計劃是唱完歌找個理由帶服務員出一趟商k,任務大概就能完成。
李輕霧:你懂得還挺多
懂這麼多,去這種地方會只唱歌?
李輕霧冷笑一聲,出於陳昇之前給她留的好印象,她壓下性子沒有當場戳穿陳昇。 而是嘗試勸阻了一下。
李輕霧:不去,換個地方
陳昇:那你挑一個商k吧
反正李輕霧請客,他去也只是完成任務,對裡面的服務員漂不漂亮,活好不好根本不關心。
卻未曾想,這條信息發出去,得到是一個高額的轉帳提示。
李輕霧:「轉帳648」
陳昇:什麼意思?
李輕霧:你的補課費
陳昇:哦
陳昇對錢一向很尊重,沒猶豫點擊了接收。
李輕霧看到陳昇收了這錢,指尖飛快敲擊:ktv我就不去了
陳昇:行 李輕霧:對了,之後放學你也不用來找我了
嗯?這話昨天她不是就說過嗎?
陳昇:哦,那你注意安全
李輕霧:祝你玩得愉快
根本不聽人說話啊?
陳昇總感覺李輕霧好像生氣了,但他沒有證據。
難道是因為我提了商k?
她真的以為我會在裡面干點什麼生命大和諧的事?
這也太高估我了吧?
雖然他在了解商k的時候,聽說裡面似乎確實有一些特殊服務。
但先不說風俗女子,一無是處;
就算真不挑食了,那價格也不是他能負擔得起的。
哪點得起那種服務?
陳昇沒打算跟李輕霧解釋。
旋即卻想起問她是不是曼老闆的事。
雖然概率很小,但還是問了一句。
陳昇:對了,你是不是cos過麥曉雯?
發過去,沒有出現猩紅的感嘆號,卻也沒有回覆。
陳昇便只好作罷。
算了。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上號上號! 李輕霧回到家門口,樓道里的感應燈有些昏黃。
她打開門,哮天十分有靈性地搖著尾巴蹲在了門後歡迎。
見到可愛的狗狗,她凝重的表情才緩緩得以舒展。
她看到了陳昇最後發來的信息,並沒有覺怪。
因為她拍的那支視頻最近上熱門了,加上不知道是誰猜出了她是瀟湘中學的學生,她班上不少人問了她相同的問題。
她都否認了。
因為總感覺那些人目的不純。
有些女生問她只是想把她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些男生則借著問話的由頭,目光暗含動機不純的打量,讓她有點不舒服。
原本她以為陳昇會不一樣,結果……
她心裡忍不住唏噓了一聲:
沒想到陳昇竟然是這樣的人…… 看走眼了。
在李輕霧眼裡,商k和成人酒吧差不多。
夜幕降臨,擁擠的步行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在夜色里閃爍,旖旎的氣氛好像灑了的雞尾酒一樣淌在青石板上。
去那的,要無一不是追求各種艷遇的白領或有錢又喜歡浪的大學生。
解壓?應酬?
都是為了尋樂的幌子罷了。
他們管這叫社交,不過是把欲望包裝成體面,用酒精泡軟底線。
白天西裝革履地談格局,晚上鑽進昏暗的包廂,對著一張張假惺惺的笑臉推杯換盞,把逢場作戲演得比真感情還投入。
最可笑的是,他們總覺得自己是清醒的獵手,殊不知在那種地方,所有人都是被明碼標價的獵物。
用金錢買來的熱鬧,散場後只會剩下更深的空虛;用謊言堆砌的關係,天亮後連名字都記不住。
他們去那是為了逃避的。
逃避白天那個無趣的自己,逃避真實世界裡需要用心經營的感情,最後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只會用消費填補空洞的軀殼。 因此,李輕霧非常討厭去這種風月場所的人。
簡直比那個經常去酒吧的女人還要惡劣!
如果裁縫也是這種表里不一的人,李輕霧真的會把視頻刪掉並和裁縫以及他的朋友不再聯繫。
幸好目前看來不是。
但畢竟是網友,也不能就這麼放下戒心。
經過這件事,李輕霧感覺自己變得冷靜了許多。
隨後她擼了會兒哮天。
小狗憨態可掬的笑容印在眼底,方才心裡鬱結的那些紛亂念頭,仿佛被毛茸茸的暖意一點點揉散。
在餵小狗吃完飯後,她打開了視頻後台。
數據緩慢爬行,今天才增長了30萬,但她已經很滿意了。
照這個勢頭,稍微買點推廣,能衝上一千萬也說不定。
就是那些源源不斷的私信跟蟑螂似的讓人討厭。 晚自習的時候已經殺掉了一批,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李輕霧向來不慣著,挨個罵了回去。
順便也消磨了一下晚自習無聊的時間,因為這次月考考得不錯,不太想做題。
她把這事也和裁縫吐槽了一番。
裁縫:6,你晚自習敢這麼光明正大玩手機,真不怕被抓啊?
曼:放心,我聽力好著呢!老師走不到門口我就能聽到腳步聲!
嘴上這麼說,實際上晚自習她因為懟人懟得太過興奮太過投入,肖梓諾走到她後面她都差點沒發現。
幸運的是,肖梓諾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在玩手機。
不然以他那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性子,早給老師打報告把她手機沒收了。
稍微聊了聊後,她以公事公辦的態度和裁縫討論了一下改編歌曲的細節。
直到晚上十一點半,裁縫說要睡覺了,兩人才道別。
她繼續投入視頻拍攝中。 ……
次日清晨,陳昇如約踩點,倒也沒真想踩點,純粹是因為昨晚和曼老闆告別後又偷偷打了會兒粥,打太晚睡過頭了。
不過他沒看到答應要一起踩點的柳雨霖。
倒是看到了正在抓遲到的年級組長單真。
陳昇下頭,教科書級別的一葉障目,假裝沒看到,飛快朝教學樓跑。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陳昇你過來!」
陳昇還是被單真發現了。
他倒退著從樓梯口出來,緊緊抓著書包肩帶,一臉初犯的純良,恭敬且大聲地喊了一句:
「單組長早!」
「嗯,很有精神!」
單真依舊頂著反光的光頭,把手搭在陳昇的肩上,感嘆道: 「我抓這麼多次遲到,你好像是第一次啊?」
陳昇用力點點頭。
我老三好學生了!
單真笑了笑,笑容客觀上有些猙獰,話里卻滿是關切:
「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有。」陳昇一本正經道,「那個新來的閘機業務能力好像不太行,我尾隨別人進來它竟然沒發現。」
陳昇對單真說,「還是單老師你眼神好,老遠就發現我了。」
不得不說,陳昇這話還真說到單真心坎上了。
整個年級組,除了體育老師,就他一個人沒有戴眼鏡。
陳昇已經準備好再聽一遍單真差點考上飛行員的故事了。
但這次單真卻出奇地沒有講。
他聽陳昇的認錯態度還挺誠懇,便沒追究他不帶校卡還遲到的事。 而是爽朗地笑了兩下,很受用般地點點頭,夸道:
「嗯,你這次聯考好像考得也不錯啊是吧?」
單組長怎麼知道?
瀟湘中學三年級能考600分以上的,沒有三百也有四百。
單真不太可能因為分數關注他。
「還行還行。」
「你這幾次考試進步都很大,我看在眼裡。」
「運氣好運氣好。」
「一次是運氣,兩次三次那就是實力了。」
單真不可置否地笑笑,繼續道:
「而且我還聽許老師說,你帶動了班上一部分學生的學習積極性。」
嗯?這群逆子竟然賣我! 「沒這回事。」陳昇可不想沾染因果。
到時候成也蕭何敗蕭何,他就尷尬了。
單真卻笑道:
「不用害羞,進步是好事啊!幫助班級同學也是好事啊……」
陳昇一聽,感覺不妙,當即截住單真的話頭,及時止損:
「那個我嗓子其實有點不舒服,醫生說要靜養至少半個月。」
「哈哈你小子!」單真笑著搖頭道,「放心,不會讓你上台講話的!」
他說:「這次有比你進步更大的人!」
「哦?誰啊?」陳昇象徵性地驚訝一下。
單真說:
「十三班的肖梓諾。」
「哦。厲害!」 「你也不差!」
單真摸摸陳昇的後腦勺,有點扎手,鼓勵道:
「之後二輪複習後有強基培優,會重點關注基礎好進步空間大的學生,繼續加油吧!」
班上,早讀前的喧囂被壓在朗朗讀書聲的假象下。
譚斌借著語文教材掩護,小聲問程鑫:
「所以你打聽到沒?那個cos麥曉雯的主播「曼波不愛哈基米」是不是咱們學校的?」
「八九不離十!」程鑫昨晚在寢援交近攻,已然套取了不少情報,「甚至有人說就是十三班那個李輕霧!」
「誰說的?」譚斌不服,「就不能是柳雨霖和哈基升偷偷拍的麼?」
「那你去問柳雨霖不就得了。」
「你去。」
「你去你去。」
面對柳雨霖,兩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這時陳昇跑了進來。
柳雨霖下意識偏頭看去,陳昇略顯狼狽的樣子盡收眼底,她不禁飛快收回視線,捂嘴偷笑。
陳昇坐到位置上,剛要細數柳雨霖的罪惡,用神鷹哥的表情斥責她「你怎麼這麼自私!」,便被譚斌一把拉了過去。
「哈基升,幫個忙!」
「幹嘛?」陳昇把譚斌的早餐遞了過去。
譚斌接過,顧不得嘴饞,湊近了說:
「幫我問問柳雨霖有沒有cos過麥曉雯!」
「問這個幹嘛?」
「還記得上次我看的那個視頻嗎?有人實錘了coser就是我們學校的!」
「有什麼證據麼?」
「都在傳!還能有假?」
陳昇瞥了譚斌一眼。 他心裡清楚,那人是曼老闆。
而如果曼老闆真是他們學校的,那都不用想了,他是有曼老闆的身材數據的,整個瀟湘中學高三,數據相近的,除了柳雨霖秦纖雲,不太可能有第三人。
可曼老闆並沒有說她轉到了瀟湘中學。
「對了陳昇,你和李輕霧的關係不是也很好嗎?」程鑫也湊了過來,「你不好意思問柳雨霖的話,問她也行!」
陳昇倒是不介意,奈何昨晚好像說了什麼話,把李輕霧氣走了。
發過去的信息也是泥牛入海,現在也沒回。
不過,他倒是沒那麼想弄清楚李輕霧和曼老闆是不是一個人,本來也就是合作關係。
和誰合作都一樣。
不耽誤他賺錢就行。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
陳昇話未說完,柳雨霖不知何時把腦袋探了過來,帶起一陣香風,插話道:
「別猜了,是我拍的!」 此話一出,三個男生眼中皆是划過一絲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