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稀薄。
一夜用功,丹霞養真劍譜進度方增長三點,這對於如今的他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
看來以後得多準備一些靈石,否則這樣很耽誤時機。
【丹霞養真劍譜:2145/80000】
【可用仙苗:4822】
陳青陽取下仙苗四千八,盡數用在劍譜之上,希望這回能多來點機遇,至少讓這法門突破半數吧。
身上又起了一層五彩丹霞劍氣,在見得逐漸消失後,才徐徐睜開眼睛。
此時的劉桃也已經醒來,正向陳青陽這邊看,「好厲害的劍訣,好厲害的劍氣!」
陳青陽笑笑,「師姐又不是頭一回見,幹嘛還生這樣的感悟。」
劉桃也是一笑,卻不再說話了,只顧收拾著自己。
兩人正計劃著要不要出一趟門時,卻聽得外面有小道童通報。
劉桃走上前去將門拉開,只聽得道童說道:「仙子仙長,宣威真人請諸位過去一聚!」
「知道了。」
送走了道童,劉桃再向陳青陽:「好快呀,你我才到,都不讓人多歇息兩日。」
「算了,快點開始也快點結束,咱們不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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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點道理吧。」
出了小院,沿著那條筆直的大道一路往上,之後是台階,最後停到一處小院門口,陳青陽遠遠就瞧見,立在那裡的白玉陣築。
也如他所想,這裡的靈氣最盛,昨夜要是能到此處修行便好了,只可惜,他不是真人,享受不了真人的待遇。
小院門口,早有兩個真人童子做迎接,所有人都聚集在廳堂里坐定,陳青陽細看一下,三十人還是有的。
那女子與姚敬之就坐在前列,雙目閉合,巍然不動。後又進來十幾人,等到人湊齊後,童子便出去了,之後從門外走進來一位男子。
穿一襲靛藍長衫,帶一件烏木髮簪,頭髮微微有些花白,面容卻顯得頗為年輕,身上氣機不顯,雙眸只余神采。
身量算不上高,不胖不瘦,走進來後,落座於正中。
朝眾人掃視一眼,畢竟是築基真人,應有的威嚴還是有,就在昨日所見那女子身旁,另有一位老者,起身作揖拱手,餘下弟子都是跟著起來。
「弟子拜見宣威真人!」
按照陳青陽的判斷,這老者多像是半步築基,好像每一位宣威真人身側,都有這麼一兩位,來輔佐絕大部分的事務。
「請坐吧!」
得真人首肯,眾人又全部落座。
這個時候,真人說話了,「吾名李謙,成於天璣神塔,被宗門委派至此半甲子,以宣道宗之威儀。諸位受道宗培養多年,正當回報之時……」
「此上清之觀,雖近東南六仙宗,卻不與之接壤,因此也不會與那邊去摩擦;雖在大驪之國,但也不近國都,何況大驪之國多有師兄師姐在道宗修行,與我道宗素來交好,平日裡也無事能牽扯到上清觀。」
「因此這數千年來,此地都是宗門弟子外出清閒之所,只是近日來,發生了變化,就在這千里之內,有不知名的修士出現,殺人害命,以至千數人身死,凝真仙府亦有不少弟子陣亡,雖不能確定是否玉霄所為,但多像其行跡……」
劉桃就坐於陳青陽身旁,聽到此處時,還不忘朝他望過一眼,仿佛在說,怎麼偏偏會遇上這樣的事。
陳青陽亦有此想法,來之前只打算安安心心度個假,不曾想事情一樁接著一樁。
也是這姚敬之謀劃的好哇,若非如此,又豈能讓他出事呢。
他輕聲回一句,「無妨。」
上首真人還在繼續,「……我要說的你們應該猜的明白,就是要在這範圍之內搜尋散修,若能活捉問清楚緣由最好,若是不能也當格殺勿論。此畢竟是我道宗之轄,凝真也屬我道宗一派,容不得有人在此間放肆,爾等……可明白?」
真人望過來,所有人俱是異口同聲應下,「是,真人。」
如這樣的事情,陳青陽已經歷過兩回,只是每回都不得入場,在外面打聽罷了,今日倒是聽得清楚。
話說到此刻,真人起身,徑直離去。
之後便由那位老者,也就是陳青陽方才所懷疑的半步築基起身,朝著眾人道:「諸位師弟師妹且慢,按照真人吩咐,此間合計弟子四十人,會依據修為之高低,分成五隊,分別向五個方向而去,以搜尋魔宗弟子蹤跡。」
「每隊八人,修為從一境到九境不等,如此也能互相照應,此番來增長見識,做歷練的好時機,唯有見得天下之法,方能問鼎大道,可莫要辜負了真人的苦心……」
「師兄我名為殷祝,如今在貫日峰修行,修為半步築基,來隨時準備接應諸位,一旦諸位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我會在第一時間前往。」
安排還是十分妥當,由九境弟子領銜,餘下的那些一二境的雖多,但也能有個保障,而且還可增長見識。
「……諸位九境師弟妹,可要務必庇佑好他們周全,多少人出去,必須得多少人回來。」最後,又做了這樣一番交代。
殷祝話音落下,場中之人互相交頭接耳,劉桃也向陳青陽悄聲道:「我看咱倆要與那姚敬之一起了,他鐵定沒安好心,你得小心點。」
陳青陽倒是無所謂,「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劉桃哪裡知道,此時的陳青陽已經在謀劃著名,怎麼能將這人給弄死,否則你只是教訓他一頓的話,還會卷土再來的。
劉桃還是有一些擔憂,「我是擔心那女子也會對你出手,我倒是無所謂,畢竟與他們沒仇,頂多也就是被教訓一通,可你呢?」
這話說的陳青陽有些惆悵,他其實不太希望自己跟劉桃走在一起,這不是照顧,反而是害她。
商議之際,只見姚敬之走過來,「陳師弟呀,咱們是故交,很幸運的,殷祝師兄將咱們安排到了一塊,還有這位師妹也是。」
果然是這般,陳青陽笑起來,「我若是不去呢?」
劉桃也是納悶,沒想到陳青陽會這般說。
姚敬之冷笑起來,「師弟,莫不是要違背宗門律令不成?」
「並非是違背律令,是我要去找築基真人說個清楚,你們都是來自貫日峰,人怎麼安排都是你們說了算,我很難不懷疑這裡面有什麼貓膩?」
姚敬之就又道:「師弟你得明白,如若違背宗門律令,那就是重罪,你那青竹峰的師尊也庇佑不了你。」
陳青陽也不動,就這樣瞧著他看,「若無貓膩,如何又會這般湊巧的將我二人分在一起,我只是想問問築基真人罷了,我師尊乃青藥真君的弟子,他的面子李謙真人總要給幾分的吧!」
這麼一說,姚敬之果然流露出幾分凝重,這就是背後有人的好處。
許是注意到此間動向,那女子跟著走過來,「姚師弟呀,陳師弟這樣懷疑不無道理,我看你不如想個辦法,將這二人不要放在一起,就讓……這位師妹與吳師兄那邊換一下即可!」
陳青陽故意找麻煩,就是等的這,有雲辭給他的底氣,也不怕跟著他們去。
「不行,我就要跟著陳師弟,我們是一起來的。」這劉桃哪裡肯。
女子又輕笑起來,「哎呦呦,他就對你這般重要,連宗門的律令都不要啦?」
姚敬之望見,不知是出於嫉妒,還是別的什麼,總之對陳青陽更加惱火,「陳師弟,我們都為你退了一步,如若現在你還不遵守宗門律令,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見目的達到,陳青陽朝著兩人作揖拱手,「多謝師姐師兄,就按照你們說的來,這位劉師妹由我去說,畢竟是宗門律令,咱們誰都得遵守。」
劉桃想要爭辯,卻被他輕輕扯了扯衣袖。
女子見他這般配合,便又笑起來,「姚師弟,就勞煩你去走一趟,將這事情說了,咱們就按照陳師弟的意思辦,也不能招人口舌不是……至少,還有陳師弟跟著咱們。」
顯然這姚敬之是想將這兩人都湊在一起,對劉桃有著別的想法,對陳青陽是不想讓他活著。
現在這局面也只能如此,「好的,師姐。」
劉桃一直沒再說話,等到出了大殿到無人處,才道:「陳青陽,你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明擺著這兩人要對付咱們,你還要孤身前去?」
陳青陽望著天邊,神色冷酷,「這樣……才方便我殺人。」
劉桃一愣,看他時甚至有些畏懼,「你……可那女子你如何對付得了,她修為要比你高多了?」
陳青陽又道:「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現在就成了他們的暗箭,你放心好了,將你安排到別處,他們再也掣肘不了我。」
「唉!」輕輕嘆一口氣,劉桃又沉默半晌,「是啊,我去反而成了你的掣肘,你這人心眼子多,一個人容易行事,可要是……」
劉桃目光望過來,正是桃花灼灼,粉衣佳人,露出一臉擔憂,「要是你真出個三長兩短……我就將我能活著的每一天都用上去,給你報仇!」
鼓足了勁,十分認真。
噗嗤!
如此重要時刻,陳青陽竟然笑起來,「師姐,你可莫要認為被敲響喪鐘的是我,應該是他們。」
劉桃震怒,大喝一聲,「陳青陽……」
竟是驚的旁邊之人往過來看,陳青陽只好扯著她,趕忙往回走。
其實要對付凝元九境,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就比如先耗磨她的氣力,再給她下毒,再給她致命一擊。
還有,真要是魔宗有什麼人,也可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只要事成之後,不懷疑到自己身上即可。
……
小院裡,兩人開始打坐。
陳青陽心思壓根就不在此,意識魚兒又飄到別處去了。
就在那間屋子裡,他稍稍等了片刻,才有這兩人從外歸來。
「師弟,我不明白,你為何非要將那劉桃也拉上,莫非你是中意她?」女子沉吟片刻,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呵呵!」姚敬之只笑不說話,露出一臉的不屑。
「你為什麼不說話?」
「師姐,我知道到這一地步,我說什麼你都會往這邊想,我索性就不說,如果解釋真的有用,你也不會把我想成這樣的人。」
女子稍稍緩和了一些,「好,那你說我聽著。」
「這事情很好理解,我想將二人都解決了,免得節外生枝,那叫劉桃的師妹我也了解過背景,還不如姓陳的那小子。」
「此間真人又不怎麼管事,殷祝師兄又是我們的人,到時候與魔宗出點什麼事,誰還能來細問。」
女子至此時,又變得柔柔的,「原來你只是想殺了她……」
「哼,你當我是什麼人。」
女子自知誤會了他,心中有愧,輕輕走過去,褪去了外面的衣裳,只露一件粉紅肚兜,下面光溜溜不著寸縷。
手輕輕地攀上他的肩膀,替他捏起來,「行,是我誤會你了,你說你這樣費盡心思弄死這陳青陽,會惹得妙有真人喜歡,我見這位真人平素里張口閉口都是仁義,真有這麼心胸狹窄?」
「你不懂,什麼叫道貌岸然,說的就是他那種人,他修的是太一無垢的大道,就是很難讓他再容得下,一切不順心的事物……」
說話間,姚敬之背手伸過去。
「好師弟……」女子頓時臉紅。
姚敬之繼續一本正經,「妙有真人喜不喜歡不好說,但他知道這件事後,一定會對我加深印象,天底下的事情就是要你步步為營去經營,沒有什麼是一蹴而就的。」
不得不說,這姚敬之的道理還是真多。
「那師弟當年是不是對我,也是這麼步步為營的……嗯……」
「胡說!」
許是稍稍用了點力。
「師姐,一會兒可萬萬不得分神,到現在我經脈還痛,傷勢沒有恢復好!」
「放心,這回肯定不會,我還想通過一起修煉來恢復元氣呢。」
之後嘛,兩人拱在一起。
氣機又勾連起來,仿佛到了一種無相無我,又天人合一的境地。
陳青陽故伎重施,又取下仙苗4317後瞬間消失,只留下那兩人疑惑,暗自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