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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一年

2026-07-24 20:02:34 作者: 天山雪白

  此刻,正是正午。

  姚敬之這廝不在是應該的,意識魚兒趴在房樑上,等著他來。

  再怎麼著,他也要等到晚間才出現吧,也就將意識魚兒留在此處,真身打坐修行。

  這開始還沒多久,忽見得天邊有道身影落下,正是穿一身青衣的溫荷,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嫵媚動人,身段搖曳,面藏風情,今日再看甚至連氣色,都要好上不少。

  也不和院內之人打招呼,就這麼將門推開,徑直落到廳堂里坐定,那位老雜役見了她只是行禮,並不說些什麼。

  看起來是經常到此,與天一幽會不少,老雜役也就習慣。

  兩年多的光景了,妙有也真是耐得住性子,還在任由他們發展,想必感情也已經濃到無以復加了吧。

  只見這溫荷稍坐片刻,正將茶水泡好時,外面姍姍來遲的是此間主人,姚敬之。

  仇人見面,陳青陽將這廝觀察得極為仔細,凝元八境,氣機渾厚,透出來一種與之前全然不同的感覺。

  這廝以前修五行之水,如今看來,卻在這水中有了玄淵洞天真法的一二分神韻,就是這兩分神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變化。

  若說以前,他在修行之事上頗有天賦的話,那現在則是更進一步,其道韻盎然,已具頂級慧根。想來被他取走的那一分金丹真君氣運,已然徹底煉化。

  穿一襲玄衣,昂首挺立,身材高大,又英姿颯爽,濃眉大眼,又有種獨特的溫柔韻味,試問哪個女人不喜歡?

  溫荷一看到他,就立即迎上來。

  姿態軟軟糯糯,就往胸口處匍匐,「莫要胡來,一會兒天一師弟要進來的!」

  對於這白白送來的軟金玉,他似乎並無多大的興趣,只落座於長案後,飲了一口茶。

  但這溫荷卻像是不放過他一般,眼波就如同要流出水來,又緊貼過來,將自己的身體拼命的往他那裡靠,「我提前問過了,他還得兩個時辰再來,難道這時間還不夠你我快活嗎?」

  姚敬之依舊冷靜。

  甚至於他越是這樣,溫荷就越是忍禁不住,甚至將兩條大腿盤在他的腿上。

  姚敬之皺了皺眉頭,「哼,你在天一師弟身上得了那麼多好處,修為也有不少精進,再與我這般折騰,就不怕他來了後發現?」

  溫荷媚眼如絲,心中早就情意難耐,哪裡還顧及其他:「與他一年,一輩子,也抵不過與師兄一夜快活,就算死,也要和師兄一起死……」

  

  聽到他這魅惑人的話,陳青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姜暮舟,她好像也對姚敬之說過類似的話,得虧妙友是個男子,否則的話,姚敬之這廝不得直接登天了。

  「……縱然,我身上有你留下的印記,我一會兒洗乾淨不就成了,而且……現在都已經有了,你摸摸看……」

  抓著姚敬之的手,溫荷就要往自己身體掏去,姚敬之實在是不耐煩了,一把將她推開,溫荷就這麼摔倒在地上。

  這一回倒真是讓她泄去了火力,但卻又湧上了怒氣,「姚敬之,不要以為你現在是妙有真人的弟子,就可以對我這樣,你知道的,我願意做這件事圖的是什麼,你要是這樣對我,那咱們就魚死網破,讓那天一師弟知道你與我的私情!」

  記得上回以此作威脅時,姚敬之當即服軟,這回他卻依舊冷淡,變得硬氣不少。

  「那你試試,如今我金丹傳承煉化,再過些年就能突破凝元九境,我頂多就是被逐出師門,大不了再找個師尊修行,挨上那麼一兩百年的也就築基了,姚敬之依舊是姚敬之。」

  「哼……可你呢,什麼都得不到,甚至連自己唯一的大機緣都要失去,你看看誰的損失大!」

  溫荷見此法拿捏不住他,身子一下子軟下來,開始哭哭啼啼,很快便是淚流滿面,連臉蛋都要花起來。

  姚敬之心煩,可看她再這麼下去,一會兒天一師弟來了見到,必會生出麻煩,便走過去,一把將其身子抄起來,抱在腿上。

  「不要哭,等一會兒天一師弟走後,我再好好伺候你成嗎?」

  溫荷不肯,又繼續哭起來,姚敬之就伸出一隻手去,撫摸在她臉龐上,「兩次,只要你現在不哭,我答應伺候你兩次,而且每一次都先等你滿意。」

  聽到這話,她才止住哭聲,一把撲入姚敬之的懷中。就這麼抱著她哄了一會,再將其放下,「去將臉收拾一下,免得讓師弟看到露出破綻,而且也不甚美觀!」


  現在的溫荷,卻像是滿心歡喜的去了。

  陳青陽見此情景,也要在心中忍不住感慨一句,了不得啊!

  這廝簡直就是女人心目中的白月光,甚至就靠這經營的本事,硬生生的給自己博來了機緣,如今竟然做成妙有的弟子。

  倘若妙有真的可以更進一步,那他豈不是有一位金丹真君做師尊了,瞬間就將自己拔高到陸君臨那種高度,要知道他可不是什麼高貴出身。

  不管什麼路徑,能成功的都是好路徑,這廝至少也是發揮出了自己的特長,合理的將優勢利用最大化,要說腦子好用,顯然強過陸君臨好多倍。

  果然,等到兩個時辰後,外面有人落下,此時姚敬之就在另一間屋中打坐修行,本有機會種下符咒,一聽他現在是妙有的弟子,陳青陽是更加不敢了。

  那溫荷已將自己收拾得嫵媚動人,就在廳堂里等著天一進來。

  少年看到她,甚是思念,有些急不可耐的樣子,她卻在這個時候偏偏裝起了聖女,一本正經,讓少年不容易得手。

  如此一來,引得少年對她更是喜歡。有經驗和沒經驗這麼一比較,差別可不就是清清楚楚,男女關係,欲擒故縱四個字尤為關鍵。

  「……上回我就聽說,師兄要去外出走一趟?」抓著少年的手,溫荷問起了正事。

  「不錯,如今我修為半步築基,師尊特意為我準備下了一樁禮物,讓我親自去取,他說此物對於我能否築基關係重大,甚至將來我還能不能在太一無垢的大道上取得進展,都與這東西有關。」

  溫荷卻並不關心他的大道,只想知道他離開之後,自己能不能與姚敬之廝守片刻。「那是好事啊,看來用不了多久,師妹我都得叫你一聲真人了!」

  說罷後,又咬著紅唇朝著天一道出一句,「…真人!」

  聲音綿長,嬌喘不止。

  如此撩撥,少年自然是受不了,可她卻只管撩撥,不管後面的事,又將他的手死死抓住,不讓他摸自己,「師兄是一個人去,還是有師尊陪伴?」

  只見天一道:「既然是歷練,豈可有讓師尊陪伴的道理,自然是我獨自前往了,也許會有些許危險,但我想於我而言,不成問題!」

  上回時,見他還是凝元九境,如今已是九境大圓滿、半步築基了,本就是天資過人,又有妙有那麼一個好師尊,幾乎是集了整個貫日峰的力量在培養他,修為快是應該的。

  「嗯,我相信師兄一定可以,不過若是獨自前往的話,還是不保險,畢竟師兄外出的少。」套過來套過去,不就是想知道隔壁的姚敬之,到底會不會留下來。

  「不,有姚師兄陪同我。」

  聽到此時,溫荷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讓人察覺的失望,但聽得天一又道一句,「師妹呀,你有多久未出過宗門了,師尊特意囑咐,所有的事情讓我自己做主,我打算將你帶上,咱們一路遊山玩水,散散心可好?」

  對於這位師妹,天一是滿心嚮往,殊不知師妹的身體早已被別人填滿,就只聽到姚敬之也同去。

  「師兄,你真好!」

  到了這時候,才願意將那隻手放開,任它在自己身上摸索。

  姚敬之,天一,再加上一個溫荷,這讓陳青陽怎麼覺得,是讓姚敬之攤牌之後,趁機將溫荷處理掉了?

  畢竟兩年多的時間,用也用夠了,感情也達到了,可以到卸磨的時候了,剛好這個時候對天一的傷害,也最深。

  這種熱鬧,他必須得去湊一湊,說不定就能找到機會,將姚敬之給除掉。

  這廝在陳青陽的眼中,早就是個死人,對於殺了他,陳青陽是一點都不著急,他其實更希望看到,在關鍵的時刻將溫荷救下,溫荷要是跑到執法堂參上一本,妙有會怎麼收場呢?

  不過,就以自己對妙有的了解,這種事情好像也影響不到他。

  他們沒說上個具體時日,讓陳青陽也不好計劃時間,卻見這時候,羅衫半解的溫荷死死地抓住腿間的那隻手,又道一句,「嗯嗯……師兄……你都還沒有跟我說,是什麼時候?」

  「對,三月之後,金秋十月初一,便是那東西出世的日子,咱們須得提前四五日就出發!」

  「嗯……嗯嗯……」

  這邊激情澎湃,那邊姚敬之如老僧入定,一心向道。

  餘下的時間裡,他們雖一直在交流,可卻並非是在用語言,陳青陽發了一回善心,也覺得總是這樣做無趣,便將意識魚兒收了回來。


  就等著三月後尋個機會,取下姚敬之的性命吧。

  暮色漫染天邊,晚風輕拂,流雲歸晚。

  太虛宗群山浸在夕陽最後的餘暉,慢慢的走,等抵達四金峰時,那座小樓就只餘下了輪廓。

  其餘細節,皆是淹沒在即將到臨的黑夜中。

  以往推門而入,自行上去即可,今日卻是清風聽到外面有人,專門迎了出來。

  「原來是陳師兄,今日怕是得等一陣了,真人還未歸來。」

  此時,陳青陽也抬頭瞧了一眼,四樓里的確不見雲辭蹤跡,「無妨,我上去等她就是了。」

  正要抬腿上去時,又聽得清風道一句,「不知陳師兄可聽說過,一位叫做陸錦章的丹院真人?」

  聽到這個名字,陳青陽唯有止步,「莫非是他將雲辭真人請走的?」

  「正是,那還是今日上午時,那位真人親自到訪,自報了家門,之後就聽得師尊囑咐了一句,然後就與那位丹院真人一起離去。」

  「我跟隨師尊多年,她極少與人打太多的交道,若不是宗門派遣下緊要的事,通常情況下,一兩個時辰必會回來,像今日這種情況,確實不多見。」

  陸錦章親自來相邀,莫不是要見雲辭的是陸金玉,這麼快,就要找過來問罪了嗎?

  念及此處,陳青陽心中開始擔憂,「不知那姓陸的可有說什麼?」

  「並沒有,倒是一臉和氣,師尊也說她去去就來。」

  他略做了沉吟,對清風道:「放心吧,你家真人出不了什麼事的,安心等待即可。」

  陸金玉所能做到的,最多也就是為難而已,畢竟太虛宗還是有規矩在的,金丹真君也不只有他一位。

  聽到他的這話,清風反而露出疑惑的神情,「我是沒覺得什麼,只是奇怪而已,倒是陳師兄你目露緊張,難不成在這太虛宗之內,我師尊還能出什麼岔子?」

  陳青陽再露疑惑,「緊張,我?」

  清風鄭重點頭,「嗯,就是陳師兄。」

  「哈哈,沒什麼事,就只擔心這姓陸的不懷好意而已,但以你師尊的本事,出不了什麼岔子的,放心吧。」

  清風就再問一句,「陳師兄是說,這位陸真人並不是什麼好人?」

  見面前的少年越問越多,陳青陽趕忙打住,「非也非也,我也只是胡亂猜測,你可切莫將我的話告訴你師尊,否則她要怪我與你說了這些。」

  清風是個老實性子,人家說什麼,他應下來就是了,也不會多問,「陳師兄放心。」

  「嗯。」

  進去後,上到四樓,又等片刻。

  陳青陽無法靜下心來打坐,便也倚在窗口,等著她。

  直到星河燦爛,蛙鳴蟲叫,一道白衣身形方從遠方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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