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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外說

2026-07-24 20:03:08 作者: 天山雪白

  一場秋雨一場寒。

  空氣里微風瀰漫,稍顯寒意,小樓里窗戶大開,風穿堂過,陳青陽正與外界做擁抱。

  修為至此,早已不避寒暑,絲絲寒冷反而帶來頭腦的清醒。

  坐在蒲團,手一直在空中揮舞,捲起一道無形無相的風,此為厭勝散氣咒。

  此咒之厲,並非是指威力如何,而是極其隱蔽,讓人極難察覺;又是一點一點的產生破壞力,被施種者也很難將自己發生的事情,與符咒聯繫在一起。

  也因此產生了明顯的弊端,那就是一旦要提升符咒的威力,就必然會產生過多的氣機,喪失了隱秘性。

  此符咒已修煉至二階,就在近來琢磨之中,他也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符咒所利用的,乃是陰濁之氣,此為天地一切正向之氣的反面,如陰濁陣法,可讓人昏昏欲睡,又如陰濁符咒,可散人氣機;再比如像徐寶玲那種修陰神者,最是懼怕被陰濁之氣侵染「聖軀」。

  研習到今日,陳青陽對於這股氣機的控制明顯增強,可以製作出威力更大的符咒,可就是沒辦法做好隱藏,今日倒是讓他想到一個主意,那就是從定墟控神典當中,去尋找突破口。

  此法出自《太魂經》,是幽墟返魂仙宗的歷代先輩根據《太魂經》的特性,琢磨出的一種十分玄妙的控制神魂、氣機之法。

  既是控制氣機,那首先要做到的便是讓氣機穩定,陳青陽只是修了它之後,自己修為就再也沒有暴露出過破綻,由此可見法門的玄妙。

  而他要在提升威力的同時,不想影響這符咒的隱秘性,那所需也是氣息的穩定。

  天下之法,本就有會通之處,只有將其爐火純青,才能做到融會貫通,掌大道如一。

  定下了這主意,又開始閉目養神,在腦海中做思索演化。

  身體雖坐立不動,可頭上時常有蓮花浮現,此為三花聚頂,是修為踏入凝元上三境,修神魂三竅的表現。也由此可見此番悟道,他用出了多大的力量。

  微風吹拂,徐寶玲來來回回兩次,直到正午過後,陳青陽才忽然睜開眼睛。

  提手為筆,以氣為墨,凌空畫符,點點墨綠氣息展開,在他眼中那符咒肉眼清晰可見,其上老嫗形象越發抽象,讓人只觀一眼,就能心生煩悶,其後扭扭曲曲,隨風兒在晃動,威力增強極多。

  【三階厭勝散氣咒:(1/5000)】

  符咒術在他手中,不僅一下子突破到三階,更是在三階之後還有增長空間,現在才算真正的不錯!

  心念微動,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定下來的時候,已到陸乾道場附近,真正的做到了一息萬里之意。

  意識魚兒飄飄蕩蕩過去,自打昨夜陳青陽離開,這廝就一直在修煉當中。也許他也感覺到了,近來修為除了沒有精進之外,反而有倒退的趨勢。

  由此產生心中焦慮,在修行之事上越發用功,這也導致他將修為突破的唯一機會,都放在了陸君臨的身上,間接性的導致他對陸君臨鞍前馬後,言聽計從。

  否則以他凝元九境的修為,縱然卑躬屈膝一些,也沒必要將命賣給別人。

  就在隔壁屋中,陳青陽以意識魚兒畫下新的符咒,稍等片刻,腦海中便浮現出竊取仙苗二十的畫面。

  以前也僅僅只有六點,不錯不錯!

  陳青陽並沒有著急離開,又等著數了一陣,通過間隔的頻率加以推算,只這一日,便可竊取仙苗超過二百,按照如此頻率,只需三月的時間,這廝修為必得跌落。

  若是能一直給他跌到五境以下,此人也就徹底廢了。

  

  到這一步,他才算是真正的滿意。

  也不知自己將來有了築基的修為,能否掌握築基的手段,從真人們的身上去竊取仙苗呢?

  否則像現在這樣,修為精進還真是無以為繼啊。

  作罷這些,又以一息萬里訣瞬間來到貫日峰,將魚兒趴在姚敬之的房樑上,等著他回來。

  一月未見,甚至還有些想念。

  對這廝的生活習慣,他現在已是十分了解,白日裡出去,晚上歸來,朝九晚五,好似上班一般,有時候偶爾不出去,就會修行打坐。

  若非依舊與女子糾纏不清,時而暴露出本性,還真以為他就只是個兢兢業業的好弟子。


  果然等到日暮西山,姚敬之獨自前來,這廝回來也不著急修煉,而是問那個老雜役,「我今早教你說的話,都記住了吧,一月之後對我很重要,到時候能成的話,你知道的,我不會少你的好處!」

  難怪陳青陽看到,這老雜役幹活的時候,總是要口中念叨幾句,「師兄你就放心吧,早就記得門清。」

  姚敬之這廝是個精細的人,「那你與我再說上一番?」

  「……天一師兄,你一直都被姚師兄和溫荷師姐騙了,師姐勾引你,是姚師兄的主意,這兩人早就勾搭在一起……嗯,還有最重要的一句,你也不要怪姚師兄,他是被逼無奈的,逼他的人身份他也不敢說……這兩人現在就廝磨在一起,我這就帶你去看?」

  聽罷了,姚敬之略作深思,「幾個關鍵點,一定給我記清楚,我要讓天一師弟親眼所見,我與溫荷承歡,而且時機一定要把握好,一定要讓他看到溫荷不為人知的一面,明白嗎?」

  「嗯,明白了。」

  「好,去忙吧。」

  這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開始排練了嘛,只是這麼一樁簡單的事,需要如此嗎?

  不過,陳青陽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到了兩個關鍵點。

  其一,好像是姚敬之故意在透出,他是被逼無奈,如此一來,會讓天一很容易聯想到自己師尊。

  其二、掌握好時機,以最大限度的去刺激天一。

  他這麼做到底求的是什麼?

  對於蠅營狗苟之事,陳青陽向來有種獨特的感知,思索半天,也就明白了。

  倘若他是姚敬之,自己的師尊給自己安排了這麼一樁爛事,最終背下黑鍋的就只能是自己,縱然得了些好處,但付出的代價無疑更大。

  所以姚敬之就開始了自己的謀劃,讓溫荷與天一的感情再深一點,面臨的刺激再大一點,以那少年心性,極有可能剛過易折。

  自己不明說,但還是將師尊指導的意識透露出去,就會演變成師尊與天一的矛盾,與自己無關。就算被妙有發現他動了心思,可他已經是妙有的弟子了,除了責罰之外,也不能立即擊斃吧?

  甚至,若是天一廢了,他身上也有同樣的玄淵真君道統,又表現得如此優異,會不會……青睞於他呢?

  陳青陽所見過的人中,對姚敬之這廝還算是佩服的,拿捏人性,尤其是對常人不可想像之事,都能立即做到深信不疑。

  無疑,他是有這個本事的。

  老雜役幹活去了,姚敬之便開始了打坐。

  陳青陽想著,天色漸晚,溫荷會不會來呢,果然沒過多久,這位師妹從外面款款而入。

  一看到姚敬之,恨不得將他吃了一樣,就往身上撲。

  姚敬之則一改往常的冷漠,將她擁入懷中,「唉,真是讓人難受,每日給你吃飯,但只讓你吃個半飽,還是姚師兄你好,能讓人吃飽……」

  看得出來,溫荷對少年厭倦了。

  嬌嬌羞羞的,將頭埋在他的胸膛里,姚敬之輕輕撫摸著她,語氣里十分憐惜,「你這不是還有我嗎?」

  既然要在捉姦之時,以最大限度地刺激天一,所以感情的事就要提早做鋪墊,提早開始熱場,那時候的溫荷才能表現出全力以赴。

  所以也就導致了,他現在必須得和溫荷保持住纏綿,步步為營,算計很深啊。

  「唉!」溫荷收起了情慾,一下子變得極其惆悵起來,也將姚敬之推開。

  「可是……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到頭啊,我現在對那些丹藥啊,他說的法器啊,都不感興趣了,我現在只羨鴛鴦不羨仙……」

  如此正經的她,倒還真是少見。

  她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還不是因為現在有了這些東西,若是一旦缺失,就又會留戀起來了。

  姚敬之可不能讓她泄了這火,至少在這一月多裡面,繼續將天一穩住,一隻手伸過去,又撩撥起來。

  破天荒的,溫荷將他的手抓住,死活不讓往下繼續。姚敬之在做大事情的時候,極有耐心,所以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著急,就繼續以溫溫柔柔的姿態,伸出另外一隻手撩撥她。

  溫荷也就懶得理會了,神色怔怔的說著自己的話,「你覺得天一師弟成了大道後,還會要你嗎?」

  這話聽得溫荷一驚,「你是說,他築基後會將我拋棄?」


  姚敬之的嘴貼著她的耳根,似有一種神奇的魔力,「我了解太一無垢,不會徹底拋棄,但會慢慢疏遠,你若是有求於他,他還是會應你的。」

  溫荷忽然明白了什麼,「那……姚師兄你還要我嗎?」

  姚敬之一只手微微用力,也是剛才的鋪墊起了作用,溫荷口中「啊」了一聲,「你一直不都是我的人,與我在一起嗎?」

  手再抽出,已染下幾滴仙子露。

  溫荷嬌紅著臉,喘著氣,再也把持不住,方才的惆悵就這樣被姚敬之給撩撥掉了,她扯著對方衣裳,「還請師兄快些!」

  ……

  見這兩人修煉進入佳境,陳青陽內心毫無波瀾,只等到那個合適的時機,將仙苗取下。

  兩人同時受挫,氣機反衝,各自受傷。

  「你……怎麼回事?」本想怒喝,臨了聲音還是柔和起來。

  能將自己的脾氣控制住,光這一段就瞧出姚敬之的厲害之處。

  溫荷也是委屈起來,眼淚直流,「很久沒這樣了,我……我……」

  姚敬之又抱著她安慰起來。

  此時,意識魚兒早已離開此處,陳青陽取下仙苗2863。

  只有這麼一些,不是姚敬之的修為不行了,而是陳青陽怕影響了一月後對方的大事情,變得手軟了。

  還好,剛入夜。

  夜不是很深,現在去雲辭處,她應該沒那麼多說法吧。

  為了趕路,又是一息萬里訣施展出來,茶盞的功夫里便至四金峰金頂。

  盧清羽在他身上有什麼算計暫且不提,這兩門法門還是傳得不錯的,不過再一想想,要是自己被奪舍,這法門不就落在青冥道君的身上,這又是打的什麼主意。

  立小樓下,抬望一眼,並未見雲辭身影,徑直往裡面走,一樓時遇上了清風。

  「見過陳師兄!」如今他還並不知曉,雲辭將他們託付給自己的事。

  「不知真人可在上面?」

  清風道:「很不湊巧,晌午時有人相請,真人便外出了,到現在還未歸來。」

  有陸金玉的前車之鑑,陳青陽趕忙問了一句,「不知是何人相請?」

  清風道:「來的那位師姐我並不認識,她修為很高,我亦是覺察不出深淺,就只知道作童子打扮。」

  清風的修為在鍊氣六境,被他看不破修為的大有人在,不必奇怪,「不知可有說些什麼?」

  清風搖搖頭,「並不知曉,只說是求見師尊,便也就上去了。」

  問了半天無果,陳青陽也就只能道一句,「應該是臨時的事,很快就回來,我先去上面等著他吧。」

  「嗯,也好。」

  就在往樓梯上走時,又看見了那個叫明月的少女,她修為乃是鍊氣五境,比清風活潑一點,修為稍差一籌。

  「見過陳師兄!」

  陳青陽也一樣對她道:「不必多禮,我想多問一句,清風平日裡多做些迎來送往外出的事,不知師妹做些什麼?」

  明月回道:「他主外,我主內,我負責真人日常起居等等。」

  「嗯,那你所修是何法門?」

  因為時常會見,明月也不覺得陳青陽問多了,笑著答道:「他是火,我是水,我修的法門由師尊法門延伸,說起來還與師尊有幾分相似,陳師兄你今日忽然問這些,做什麼?」

  陳青陽嘿嘿一笑,「這不閒聊,好奇嘛,行了,我現在上去等著他了。」

  明月道:「嗯,師兄請自便。」

  稍坐片刻,不見人來,陳青陽索性靜心打坐,進入修行之中。

  等到忽覺有清風吹拂,睜眼時,才看到雲辭就立在面前。

  依舊是白衣道袍,後背背著白玉之劍,微風吹拂,衣角晃動,斜眼瞥過來時,滿是傲傲嬌嬌,又像是有些怒氣。

  這可不對呀,陳青陽納悶了,又是哪根筋搭錯了?

  「真人,這是……」

  「哼!」雲辭冷哼,「你這個人,怎麼什麼事情都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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