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安贈送的禮物,品質都很不錯。
那三株仙草就交由徐寶玲收起來,至於那枚丹藥,就在陳青陽手中把玩著。
萬靈歸魂丹,為太虛宗頂級修神魂丹藥,其丹方也只有在離龍丹院所藏。
此丹藥與補天琉璃功效上又有些許差別,一為修復,作用於神魂之傷;一為壯大,乃是輔佐凝元上三境修為所用。
修仙七藝,不管是丹符,還是陣植,亦或是其他御甲劍,所取得的成就,都與神魂離不開關係,丹藥珍貴程度,由此可見。
略作思索,陳青陽吞入口中,其後調動周身之元,以煉化吸收藥性。
入口即化,似一股冰冰涼涼,流入丹田,內視之下,呈現一團銀白之氣,極其精純,就如一滴墨落在宣紙上,緩慢暈染開來。
體內氣機湧入那團銀白之中,隨著持續的煉化,藥性發揮出來,開始順著真氣在經脈遊走。
又過絳宮之竅,得絳宮之精魄,又經靈台之所,得靈台之清氣,最後捲入玉京、歸藏二竅,在此間做停留,接著神魂增強之感油然而生。
難怪說對凝元上三境用處最大,因為此丹藥直接作用於此三處竅穴,若是能得太初,亦會在太初作停留,現在服用倒是少了一竅。
藥性持續吸收,神魂逐漸變化,陳青陽全神貫注,調動氣機……
就在這四樓蒲團,靜坐約莫三個時辰,睜眼時,瞧見外面星空閃耀,已然夜深。
【太魂經:(55369/120000)】
此丹藥服用下去,竟是讓《太魂經》修行進度增長超過一萬,後續再服用,雖達不到此效果,那也會效用極強。
想到此,還真讓陳青陽有些羨慕,不過丹方這種東西,就等同於別人所修真法,不能張這個口,想要得知,就須得從其他方面想辦法。
【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證道真解:169503/200000】
【可用仙苗:67086】
又掃了一眼,修為距離突破九境,可是越來越逼近了,算上手頭仙苗,《太魂經》的突破,也只餘下了半點。
只是距離雲辭離開只剩九月,好像不夠用了。
……
水波輕盪,撒紅粉花瓣;氤氳陣陣,美人半露香肩;酥胸微挺,還有半片藏在水中。
未浮出來處,是白玉一樣的身段在裡面涌動,左右各有兩個侍女,只掛了兩片布在身上,裸露大片肌膚,侍奉著浴池裡的溫荷沐浴。
意識魚兒哪裡都不去,就只跟在溫荷的身邊。
陳青陽不知他們具體何時出發,也不敢跟上姚敬之,誰知道他會不會在突然之間見上一位真人,反正他們說了要帶上溫荷,守著她才是最保險的。
半日裡,不見修煉,就只見她享受,尤其是這沐浴,已經耗費了一個時辰的光景了,還不見出來。
能進貫日峰,說明當年天賦是不錯的,許是修道枯燥無味,漸漸地也就放棄了吧。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又進來一位穿粉衣的少女,微微躬身道:「師姐,天一師兄在等你。」
嘩嘩啦啦一陣水響,溫荷就這麼赤條條的站了出來,身子誘人之處不少,就這麼走了兩步,身上水跡開始幹掉,又在雜役的侍奉下梳攏了長發,換過了一身衣裳。
這一回,又是半個時辰。
等到妝造完整時,容貌清麗不俗,姿態款款當中帶幾分婉約,落在肖天一身前,一副抱歉之樣,「對不住了,讓師兄久等……我想著第一次與師兄出門,須得慎重,就想將自己……」
肖天一比他高半個頭,能瞧得出來,對於溫荷極其溺愛,一把就攬入懷中,鼻子在耳根深吸一口,「無妨,早一刻晚一刻,不著急,甚至我都想……」
姚敬之悉心培養三年,少年都可以一臉壞笑了。
要是換做姚敬之,說不定溫和就直接赤條條的來了,可畢竟是肖天一,又故作姿態,「不行,師兄是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因為我,誤了大事。」
聽到對方是為自己好,肖天一大笑,「好好好!」
畢竟是玄門中人,又有那袖裡乾坤的手段,出一趟門不需要帶太多的東西,就這麼掐起法訣,往東方而去。
在經過一處山頭時,姚敬之正與他的老雜役在此間等候,四人匯合在一起。
陳青陽看了一眼,應該是半夜三更吧,這四人選擇在這時候出門,也是會挑時候,他都還以為會在次日天亮。
見姚敬之身旁有個老雜役,肖天一自然要問一句,「姚師兄這是何意?」
姚敬之早有說辭,「我這老雜役最善於伺候人,我不想在路上讓天一師弟吃苦,便將他帶上侍奉。」
說到此,又朝溫荷看一眼,「何況也得有人照顧你和師妹的起居,有他在也稍稍方便一些。」
這麼一說,肖天一也就接受了,「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此時的溫荷,卻只是一門心思想著,自己有沒有與姚敬之獨處的時間,便問上一句,「咱們此去目的是何,到底要怎麼做,都還不清楚呢?」
卻見這肖天一道:「師尊交代,未到目的地不可說,等臨近時我自然會告訴你們,還請師妹理解。」
溫荷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不要緊的,我也只是好奇,師兄千萬不要介懷,反正你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
這話肖天一愛聽,「嗯,那咱們出發吧。」
做出了決定,四人開始御風而行,走在了向東的路上。
溫荷與肖天一在前,一副如膠似漆的恩愛模樣,姚敬之則和他的老雜役在後面跟上,一切都是最好的樣子。
幾人走後,意識魚兒並未做行動,而是足足等了一個時辰,見後面沒有任何蹤影,才急速追了上去。
修仙者御風而行,不會捨近求遠去走彎路,所以一路前行,很快便跟上。
肖天一還真就是奔著遊山玩水,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此時,方至陳青陽六百里外。
小樓里。
陳青陽也準備動身了,他朝徐寶玲交代一句,「十天半個月的,也就回來了,若再有人問我,直接就說去了四金峰。」
徐寶玲露著關切,「師兄,小心些。」
輕輕點頭,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就這麼眨了幾下眼睛的功夫,就與那些人保持住了四百里的距離,有意識魚兒跟著,倒也不用太心急。
只需靜待情況發生變化,以尋機會,斬姚敬之。
秋陽灼山,大河橫亘,一座城池在望。
農田之里,多有金色閃耀,阡陌之中,往來百姓不絕。
牛馬嘶鳴,人聲鼎沸,載豐收果實;男子忙于田間,婦人提著飯食,攜童而來,一派祥和煙火之色。
山里呆的太久,陳青陽都快忘記,秋日乃農收之時,是農人一年當中最富足的季節。
這四個還真就像是遊山玩水,出了太虛宗大山後,明顯放慢了速度,此時已入晉國腹地,山少平原多,多見城池村落。
今日乃是出宗門的第三日,後日便是十月初一。陳青陽雖寄情於山水,可意識魚兒還是半刻不停歇地在他們身上,時不時還會間隔出六百里的距離,觀察後面是否有人跟上。
本就是謹慎性子,又有陸承安卦象的提醒,也就更須得如此了。
「……師妹,你看前面的夕陽十分壯觀,這比在貫日峰時所看,別有一番滋味!」
很顯然,肖天一是那個被關了太久的少年,所見都是新奇,還時不時地要向溫荷說道。
就在城池的後面,天際線的盡頭,巨大的紅日露出半邊,其上閃耀著一抹極其輝煌的耀斑,似龍騰虎躍,又如怒海波濤。
緊挨著紅日的地平線,以及草木、田地,或多或少地被拉出了一條彎彎斜斜的線。
它的壯觀不止於它的色彩,更是有一種亘古不滅蘊含其中。
只可惜了,溫荷的心思在姚師兄身上。貫日峰時,她尚且還能找到機會與姚敬之偷著來,這都連續四日了,幾乎就是與肖天一形影不離,連個眼兒都不敢拋給姚敬之。
可把她難受壞了,剛出來的時候,尚且還能虛與委蛇,現在看著有點不想再演了。
「溫師妹,你覺得怎麼樣?」溫荷耳畔響起,乃是姚敬之的聲音。
就陳青陽的觀察,姚敬之這廝昨日就發現了溫荷的這種狀況,時不時會插入二人中央,做上這樣那樣的撮合。
可想而知他的內心是多麼著急,要是因為此事而功虧一簣,那可就了不得了。
溫荷表現出語氣不悅,「姚師兄,我正沉浸在天一師兄說的美景當中,卻被你給打斷了!」
嬌嗔過這一句,又向肖天一,「天一師兄,我領悟到你說的美呢。」
語氣柔柔弱弱,正就是肖天一所喜。
見她圓回來了,姚敬之也就一臉陪笑道:「天一師弟恕罪,師妹也恕罪,兩位神仙眷侶,我真是多嘴了,抱歉抱歉!」
溫荷卻有點不想饒恕他的意思,「那你破壞了我和師兄的雅興,你該怎麼補償呢?」
說罷了,他十分驕傲地看向肖天一,這讓肖天一也覺得有趣,可憐的少年哪裡能想得到,兩人正對暗號呢。
姚敬之清楚,這個時候千萬不敢惹惱了溫荷,趕忙說上一句,「師妹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絕不敢反駁,你要是不信,就讓天一師弟作證?」
溫荷笑起來,她可高興極了,「師兄,你聽到了,他說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的,你可得替我作證,否則我可要被他欺負。」
肖天一當然是要站在心愛之人的這一頭,「姚師兄,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你可不要反悔?」
姚敬之連連道:「不敢不敢,有天一師弟在,我哪裡還敢。」
「哈哈……」溫荷笑得十分得意,也沒有忘記向肖天一道句,「還是師兄最好,才不像他。」
三人這關係,屬實混亂。
饒是陳青陽自詡通達人性,有時候也不由得咂舌,真正想要問道的人,還是莫要沾染男女之情吧,此物害人。
尤其是奉勸,那些把持不住的少年。
跟了一會,這四人就又不走了,在前方的城池裡停下,其後尋了一處客棧,準備了兩間上房,姚敬之自然是只能與老雜役住上一間了。
正是夕陽西下,陳青陽也落到城中,就在這城池的另外一頭,也尋了一間客棧住下。
晉國,乃是太虛宗治下第一大國。
當中有仙門兩座,其國土遼闊,治下百姓又何止億萬,此國又非凡俗之國,乃是一修仙之國。
國中為官者,俱是修行之人,晉國皇族也如大驪一般,在太虛宗有赫赫威名。
甚至門中還有不少雜役弟子,原本都是晉國之人,就比如那位叫林清玄的少女,就是來自晉國。
多年未見,也不知她修為幾境了。
這是一個陳青陽真正意義上所見,修行速度比自己還要快的人。
隔壁屋中,溫荷叫囂著累,已是靜心打坐,肖天一也就只得如此。
而在這邊,姚敬之一邊品茶,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某些事。
「師兄,這快到目的地了吧,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老雜役在收拾兩人行李時,忽然出聲問了一句。
姚敬之揮手之間,散出一股氣機,將聲音屏蔽起來,「下次說話之前,先得讓我知道,不要再這麼冒失。」
他對女子基本上都是兩張面孔,用完了也就丟,對於這老者,好像始終如一。
「師兄恕罪,我記下了。」
姚敬之道:「七百里外,乃是中州城,此城之後,便入一片茫茫大山,天一要取之物,應該就在這山中,所以明日會在中州古城歇息。」
「恰逢中州城燈花時節,好不熱鬧,天一必然要去湊一下的。到時候我會勾著溫荷跟我離開,她現在如饑似渴,你只需要等一刻鐘,就領著天一師弟來。」
老雜役心中默念一陣,像是記下,「明白了。」
姚敬之又囑咐一句,「到時候你可千萬別給我出了岔子,等到這件事情成了,我要是能入主真傳,你也能跟著飛黃騰達。」
老雜役呵呵笑起來,看著十分喜慶。
這怎麼在陳青陽聽來,他們還真有一樣東西要取。
「守正待機,遲則生吉,等則化厄」,著急不得,暫且先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