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397章 飛升

第397章 飛升

2026-07-24 20:04:10 作者: 天山雪白

  「哈……」見陳青陽如此熱情起來,王掌柜卻笑得有些生硬,「是是,師兄自己不來,卻也是遣了一位師姐來,想想我與師兄認識,已有快十年了吧?」

  這廝顯然是話裡有話,陳青陽故意道:「有這麼久嗎,我也就才記得三兩年而已?」

  王掌柜趕忙道,「有了,馬上都快要九年了,再有十一年,可就二十年到了。」

  「你這般提醒我,是將我看作那欠錢不還的人嗎?」

  見貴客語氣里有些怒意,王掌柜趕忙陪笑起來,「都是哪裡的話,是我多嘴,陳師兄心裡有數,不必讓我提醒。」

  「況且近兩年當中,我也多見陳師兄聲名鵲起,將來必成築基真人,區區五百萬也就不足為道了。」

  這廝一向的表現是吃點虧不要緊,但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到位。

  說起這,陳青陽就有很多話要和他說道了,「我得了金丹道統這樁事,原來連王掌柜都知道呢?」

  「陳師兄莫怪,也實在是太過耀眼,有時候你不樂意打聽,它都會傳入你的耳朵。」

  陳青陽是有那麼一點點感覺,今日這廝對自己是比往常多了些謙卑,「那王掌柜就不能免去一些利息,與我這個未來的築基真人結下個善緣,況且我前前後後在此間花費千萬之巨,你們也賺得足夠多了吧?」

  本以為又會是一番討價還價,不曾想王掌柜立即點頭,「說實話,我也想要和陳師兄說道此事,只是一直沒有得機會而已,東家說了,陳師兄二百五十萬靈石的利息,可免去兩成,二十年後只需歸還二百萬即可,畢竟……」

  「嘿……」王掌柜又笑,「小店利潤薄,這已經是巨款了。」

  一下子就省去了一枚五行之精,的確是讓利不少,只是陳青陽此人向來利慾薰心,他要的是完全免去,甚至是連本錢都別要了。

  「不知這清風徐來的東家是哪一位?」

  王掌柜卻是搖搖頭,「師兄,還是別為難我了,這事情我說不明白的。」

  他不說,陳青陽也有猜測,這必然不是某一個人,也許是某一股勢力,否則哪裡有本事在太虛宗做這樣的生意。

  陳青陽就換了個方式問,「那…你們清風徐來最擅長經營的是什麼?」

  

  王掌柜嘿嘿一笑,「我看陳師兄就莫要套我的話了,不是不說,實在是不能說,真要是說什麼擅長的話,那就沒有我們不擅長的,但凡陳師兄想要我們都有。」

  陳青陽略微思忖,「罷了,我也就不問了,不過還是得多謝你背後的東家替我省靈石,這話可一定給我帶到。」

  王掌柜道:「必然,這歸根到底,也是陳師兄自己硬,前途無量,將來必成真人。」

  又恭維一句,陳青陽露出一副瞭然之色,「那我懂了,要是我再厲害一點,再耀眼一點,是不是你那背後的東家還能給我再少幾成?」

  「嘿嘿!」王掌柜只是笑,卻不再說話了,陳青陽的話他不敢接太多,說不定哪裡就露了怯。

  「我想應該會是這樣的,好了,與你說正事吧,我想要求一柄劍,鍊氣境能用即可,你這裡有什麼好貨,都拿給我瞧瞧!」

  修劍修劍,豈能沒有劍。

  不管多多少少好好壞壞,明月都得有一把在身上。

  此話一出,王掌柜不需要多問,也知是何意了,「陳師兄可算是來著了,正好備下了些好貨,還請陳師兄二樓落座。」

  反正你每回都來的是個時候。

  上去之後,稍坐片刻,就有王掌柜領著四個小廝走上前來,每人手中托著一托盤,上面擺放著一柄劍。

  各有造型,儘是三尺三寸,劍刃寒光凜凜,頗為鋒銳,一眼掃過,其上並無道韻紋裝點,此為普通法器,並非飛劍。

  若要驅使飛劍,至少得入了凝元方可,且飛劍並非是修劍道獨有,只是一柄法器,而多數修劍者,只會將劍握在手中。

  「陳師兄且看,這每一柄都是此處最好的劍,來自坤輿尚坊,別看連飛劍都不是,但一樣是出自名家之手,採用藍檀玄鐵……」

  坤輿尚坊。

  若說此處,陳青陽尤為熟悉,位於四金峰山腰的那處靈礦,便是歸於坤輿尚坊,此為宗門所持有,當中不少煉器之人,又是出自神工院,為太虛宗修器聖地,這四件法器還是有點來歷的。


  見這廝又要喋喋不休起來,陳青陽急忙將他打斷,「東西我自己看,掌柜的話聽得多了,靈石可就不保,不如直接說個數吧?」

  王掌柜看陳青陽,十分謹慎,沉吟半晌才伸出一根手指頭來,「不議價,直接說到底一萬二,若是陳師兄不能接受,那我也愛莫能助。」顯然是怕了陳青陽與他掰扯,就先將這話給說死。

  陳青陽先不去看劍,而是只盯著王掌柜看,「一柄飛劍才幾個錢,這就要一萬二,我實難接受啊。」

  王掌柜語氣不卑不亢,但目光里十分堅定,「那陳師兄請自便,在下實無能為力。」

  如此舉動,真讓人相信,他是一口給了底價了。

  到這時候,陳青陽才用手將劍依次摸過,最後落在手中一柄劍造型古樸,纖細優雅。

  輕輕一彈,劍似龍吟!

  他判斷出來,這幾柄劍中唯有這一柄品質最佳,甚至相比尋常飛劍,就只是少了那道韻紋,貴是貴了點,但東西一定是好東西。

  「我只說一個數,若能答應我便接受,若不能那就作罷,不知你意下如何?」

  卻見王掌柜直接搖頭,「不行,還請陳師兄多多包涵。」

  看這架勢,是壓根不給陳青陽討價還價的機會了。

  一千兩千靈石的,對如今的他來說倒也不在乎,只是就這樣拿回去了,總感覺像吃了大虧,稍稍少一點,心中才能舒服一些。

  因此,他還是堅持道:「一萬,成了我就取走此劍,絕無虛言!」

  萬萬沒想到,王掌柜不見絲毫猶豫,「那就成交。」

  陳青陽登時明白過來,這廝故意在給自己下絆子,「好嘛,多年未見,王掌柜就是這樣對老友的。」

  王掌柜面色不改,氣定神閒,「我也是看了陳師兄的臉面,才願意捨棄兩千靈石不要,換做旁人絕無這可能。」

  這廝是連虛與委蛇都不想要,就這麼讓陳青陽赤裸裸地感受到,他被擺了一道,「好好好!」

  還能如何,也只得是掏出靈石,取了法器,離開此處。

  出得清風徐來,劍就握在掌中,又有一團明堂真火卷出,將劍再度祭煉一番,此時再看,比方才更為順眼,神光也更為精湛!

  將劍收起,直奔陸乾處。

  這段時日,這廝過得尤為慘烈,修為跌落之後本有提升的趨勢,可後來這種趨勢先是消失,再之後又接著修為倒退。

  有時候想想,這般逆水行舟是為作何,心中煩悶不解,但還是在與命運做抗爭,想要通過修行來彌補回來。

  陳青陽到時,就正在打坐之中,很快便凌空畫下符咒,種在他體內。

  如今這厭勝散氣咒,可以在他體內存下十日之久,省得陳青陽再多跑,且隨著這法門的精進,還會再進一步增長。

  對於一下子能取多少仙苗,並非是陳青陽最渴求的,若能一下子平穩運行一年,才是最緊要的。每日在這上面耗費太多心神,也有些得不償失。

  先陸乾,再姚敬之,最後才輪到傅言,每回都是按照這樣的順序。

  主要是因為傅言這廝一直到夜裡才歸,姚敬之有時候需得等上一等,但還是比傅言勤快。此舉雖繞了點路,可對陳青陽而言,並不值得一提。

  再到姚敬之處時,這廝不在。

  小院裡除了那個老雜役之外,還多了幾個少男少女,又多了幾株花卉靈草,弄得金光燦燦,頗有仙家典範。

  這廝一直就喜歡這種派頭,後來也是因為肖天一,才開始做清修的。

  陳青陽觀察了半晌這老雜役,修為從鍊氣七境到了鍊氣八境,這人的資質陳青陽是早有了解的,多半是上回立下大功,受了姚敬之的恩澤吧。

  他正老神自在,坐在軟榻上歇息,活自然有人干,甚至還有人給他沏茶,稱呼一聲姚師兄。

  好啊,說不定姚敬之將來得道的時候,他這雞犬也可以升天。不過以姚敬之的謹慎性子,竟然還能讓他留著,也算是真的喜歡他了。

  只等到日暮時,姚敬之才從外回來,老雜役立即換上一副奴顏媚骨,衝上去端茶送水,伺候的好不滋潤。

  姚敬之每日裡乾的都是揣摩別人心思的活計,這老雜役是唯一一個揣摩他的心思,伺候他的人,可不就捨不得了。

  以往每回見姚敬之這廝,他的修為都有長足的進步,這回卻並無精進,但也沒出現倒退,他氣運還是強著呢,陳青陽暗中告誡自己,一定得抓緊時間。


  茶也飲過了,人也舒坦了,稍稍定了定神,揮動衣袖之間,又將一物擺在長案上。

  那是個錦盒,將此物打開,其中乃是一方高塔,塔上點著一顆明珠,散出熠熠金輝。

  塔身如白玉雕刻,十分小巧精緻,陳青陽只用意識魚兒,就感受到了一股清冷氣機。

  等姚敬之將此物掏出來立在桌上,施展出法訣祭煉時,卻見那明珠散出一波一波的光暈,美輪美奐。

  且隨著這光韻四散,有一種獨特的氣息籠罩在整個屋中,好似這屋中的一切,都變得清亮了一些。

  撫摸著此物,姚敬之十分得意,「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老雜役道:「只聽說金衣真人壽辰,姚師兄要贈送一件禮物,莫非就是此?」

  「不錯,算你有點眼光。」

  老雜役不敢碰,也就只能圍著轉圈,又看那光暈,笑出聲來,「好看好看,只要那金衣真人是個女子,就必得喜歡。」

  姚敬之卻並不滿意,「你就只說了一個好看,此物名為虛和毓秀塔,可不只是好看這般簡單。護持丹藥、護衣留香、淨塵掃穢、隔夜斂聲、調和陰陽、靜心凝神、聚靈聚氣……」

  姚敬之一口氣說了許多,甚至還能驅除蚊蟲,聽得陳青陽都想要了。

  老雜役似是懵懵懂懂,不過那面上的驚訝之情,可是十分到位,「這麼好的東西,不愧是姚師兄費了大功夫求來,金衣真人更就喜歡了。」

  「哎!」姚敬之對自己也是頗為滿意,「可不是嘛,這裡面每一種功效都是一種陣法,合起來足有幾十種,才是真正的螺螄殼裡做道場,尋常修陣之人,壓根做不到。」

  「最重要的,這還只是件小物件,金衣真人弟子上百,什麼東西沒見過,可唯有我這件,夠小夠貼心,讓她耳目一新即可,千萬不能覺得太過珍貴,否則就會往別處想。」

  這廝果然不會讓自己有半刻鐘閒著,走了一個溫荷,必然還會有別的什麼。

  就陳青陽所見,姚敬之這種東西,沒用上之前你可能會嫌棄,但一旦用上了,就如姜暮舟和溫荷那般,怎麼著也捨棄不掉。不知道這位生光真人,又會有何樣的表現?

  只是……被他這麼一折騰,這廝修為必然跌落,想要攀高枝的本錢,可就只剩下睡覺了,陳青陽不相信,有人能只靠睡覺,就能將大道睡回來。

  又等這主僕兩人吹噓片刻,姚敬之便用袖裡乾坤將法寶收起,之後終於靜坐修煉。不管怎麼說,他還是要比那傅言勤快的。

  陳青陽將符咒順順利利地給他種下,再回到丹院來。

  此時天色已晚,傅言卻依舊沒有修行,而是在忙碌了一天後,坐在院子裡品茶。

  白日裡的兩個雜役少女,如今都換上了一襲長裙彩帶,一人彈奏琵琶,一人跳舞。

  曲聲悠揚,動作優美,雖不見飛升大道,卻已享受上了仙子之舞。

  原來實現大道的途徑,從來不只有那一條。

  都說向道之人要清修,可在這廝的身上是半點的看不到,陳青陽知道,又得等上片刻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