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證道真解:(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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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仙苗:1643】
果然在脫離了雙修之後,進度頗慢,只有在將修為全部都用上之後,才能達到原先的速度。
這說明平日裡,陳青陽對於符咒的鑽研還得加緊,並且繼續物色第四個,能被他種下符咒的人。
嘆出一口長氣,收起法門。
此時東方漸亮,遠處的天際線上躍出一道金線,多年過去,他還是喜歡看到這一幕。
稍稍理了理思緒,在腦海中演化符咒,眼見著天又亮了一些,這時候明月又過來了,將茶盞放下。
之後請了一句安,便離去了,一切恰到好處。
喝了幾口茶,收拾了一下自己,下了小樓,往小院外走去。
途經外院,看見了已經在控火的清風,便駐足多看了幾眼。
丹爐前,熱氣騰騰。
正有細密的汗珠在清風的額頭上,一層一層的,裡面的那團火焰始終未能脫離他的掌控,由此見得,他在此道上是有天賦的。
就還是繼續以這引氣丹吧,等到什麼時候這丹藥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爐丹藥也就出來了,往後所有的一階丹藥,煉製起來幾乎都不在話下。
煉丹的手法早在十日之前,陳青陽親自給兩人演示過一遍,兩人都是有了新的收穫,還可以互相之間做研習。
離開此地,以一息萬里之訣,片刻便至二師姐道場外,落在門口時,轉頭再往遠處看,日頭已經很高了。
不等敲門,剛立下不久,就有一位老者從中而出,作揖拱手道:「見過陳師兄,師姐在裡面等候。」
「嗯,有勞了。」
這是個雜役,鍊氣一境的修為,不過到這個時候也到頭了,年老氣血衰敗,靈氣消散。
從雜役也可看出,此間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能一直用個老雜役,說明二師姐重情義。
引到裡面,方在廳堂里坐下,就有二師姐從外娉娉裊裊走來,今日所見,依舊明艷動人,溫文賢惠。
「見過二師姐!」
「師弟不必客套,請坐吧。」
請陳青陽落座後,又有雜役上了茶水,這才問起目的,「師弟今日到我這裡,是有什麼事吧?」
「不錯,但不是因為師門,而是因為福祿坊。」
聽他這般說,二師姐掩口而笑,風情動人,「也都怪我很多時候都不去福祿坊,讓你找我不見,還不是上回大師兄的話讓我心生感悟,多年未動的修為,產生了些許變化。」
陳青陽略有些驚訝,「唉呀,這豈不是意味著師尊門下要出第二位真人呢?」
二師姐搖搖頭,「到那一步還遠著呢,縱然受師尊賜下地祗,也暫且用不了,還是只能以自己琢磨。」
不愧是真傳,竟然是被早就送下了一縷地祗,果然這太虛宗的弟子,在入宗門之前,就已經分好了三六九等。
能築基的會聚集在一起,能挖礦的,也會被聚集在一起。
「那也是突破有望啊,好生叫人羨慕。」
二師姐道:「有何羨慕,你所修法門與我並無差別,也是得了師尊的真傳,何況又有金丹道統在身,將來豈有不能築基之說。」
陳青陽笑笑,「若是不能,豈不是尷尬。」
二師姐笑起來柔柔的,「這可就是你胡說呢!」
寒暄幾句,他又說起正事,「聽四師兄說,星輝峰整個地盤被真君合道,凡有陌生人進入,必會被真君所知曉?」
二師姐點頭,「是這樣,畢竟那裡都是各種高階仙草,豈能不設防備,你問這些做什麼?」
「我想等二師姐幾日後去星輝峰時,將我也帶上,就給師姐做個送禮童子可否?」
二師姐道:「我這是去求人辦事,看人臉色,你去做什麼?」
陳青陽回他,「純粹就是好奇見識,也能當一件統率宮差事,本月少點勞累。」
這麼一說,二師姐不再有多問,便立即答應,「我們要拜訪的那位真人素來脾氣不好,喜歡弄些為難人的事,去了之後你得忍住氣,按照我的意思行事即可。」
陳青陽立即點頭,「這是當然。」
今日來拜訪二師姐,免不了要問一句關於沈重舟的事,「師姐可知鈞天宗否?」
二師姐輕輕皺眉,「當年聽大師兄提及過,你怎麼也知曉此事?」
「我也是聽人隨口說來,聽說這鈞天宗秉承人在中央,上天下地之法,所修天地大道,大師兄的法門是不是來自於此?」
本以為是很確定的事,沒想到二師姐竟然搖了頭,「我說不上來,不過倒是聽大師兄說過一回,他所悟的天地要遠在鈞天宗之上,是真正的天地大道,想來應該不是了。」
「我也就是從這句話中得知,很多年前還有一個叫鈞天宗的存在,你問這些,莫不也是好奇?」
陳青陽嘿嘿一笑,「當然,我是對大師兄好奇。」
總覺得這廝像是有很多秘密似的,十分通透;原本鈞天宗之行給他找了一個出處,不曾想竟還不是。
二師姐搖著頭,「這有什麼可好奇的,活的時間長,見的多了,就成了他那副老者樣,就像是什麼都知曉。」
「這……倒也是。」
約定了時間,就在兩日後的上午,去福祿坊與二師姐匯合,之後便一同前往星輝峰。
離開此處,回到青玉谷中。
繼續打坐修行,兩日的時間稍縱即逝,很快就又一次在福祿坊,匯合了二師姐。
兩人御風而行,迎著晨光,一前一後,正往東邊行去。
此時再看,師姐穿一身青衣道袍,頗顯莊重,頭上兩根木簪子,朴樸素素,兩手空空,卻並不帶一物,想來那些東西早在袖裡乾坤之中。
陳青陽也穿的稍正式了一些,黑衣長服,腳下玄靴,頭上是白玉之冠,又將長發收攏起來,英氣勃勃。
當穿過一片雲霧時,陳青陽所感天地驟變,自己好像跨過了某種屏障,進入到另一片地域。
他神魂感知十分敏銳,對於身上發生的細微變化,都能察覺一二,看起來是已經進入星輝峰的範圍了。
「師弟,你看那前方散出金光的地方,便是星輝峰金頂,往下看這條條的山谷當中,便都是靈田,能在真君道場上生長的仙草,幾乎都為仙品。」
陳青陽舉目四望,一座山峰峻秀,如鶴立雞群一樣,立在眾多山川之中,山峰頂上,化為一處平地,上立下一座氣勢磅礴的宮殿,殿上有顆明珠,正散出劇烈金光,左右又有水榭樓台等等不少,果然像是金頂。
沿著這山峰下去,但有平緩之處,都是一塊塊的靈田,阡陌縱橫,竟然在這高低起伏的地勢當中,擁有一種整齊之感。
一塊銜接一塊,密密麻麻,有些上面散著紫霧金光,陳青陽一眼掃過去,就像是有人將一塊接一塊的鏡片打磨好後,整整齊齊的將這三百里的地域鋪設圓滿。
陳青陽由衷地發出感慨,「果然是無閒田啊!」
「呵呵,你還挺有文采。」二師姐輕笑起來,「須知這真君道場之內,是培育靈草的絕佳勝地,且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陳青陽就又問,「那星輝苑其他的弟子呢,總不能他們不需要合道就可修行吧?」
二師姐輕輕搖頭,「修行山川道主之法,要想築基,始終是要走上合道這條路的,在沒有成半步築基之前都好說,可一旦成了半步築基,就必須得合道了。」
「因此宗門有律,凡此修山川道主半步築基者,都得去往龍城之地;至於那些尚未半步築基的,便會分布在這山川的角角落落里。」
「太虛宗數十萬弟子,七院七峰占據的人本不多,尤其是這星輝苑更是弟子少得可憐,占地也就更少,所以你就只能看見這真君的道場。」
陳青陽心頭有了疑惑,「那咱們現在這麼聊天,真君會聽得到嗎?」
二師姐抬頭四望,接著回眸一笑,「他若是願意的話,必然會的,至少知道咱們進來了。」
陳青陽道:「明白了,今日可算是長了見識。」
此種情況下,意識魚兒自然是不敢出來,只能以肉眼觀察觀看,雙眼掃視之處,頭頂依舊能見星力組成的銀線聯動,往哪裡匯聚,也基本能做個判斷。
既說是須彌秘境,豈能不受周天星斗伏魔大陣的庇佑,因此通過這銀線,便可找到陣築,再尋找到須彌秘境。
在此處的難點,便是陳青陽無法將意識魚兒直接放出來,更不能隨意進來出入,否則極有可能會被真君盯上。
也就只有通過這樣的方法混跡進來,仔細觀察了解,尋求進入須彌秘境的辦法。
其後兩人不再說話,陳青陽一直在腦海中做思索,目光也到處看,元笙也只覺得他是好奇,並不做理會。
等落在金頂,就只有步行。
此處位於整個天地的正中,陳青陽瞧見那一道道的銀線,似乎就在這大殿後面的山谷里,凝聚起來。
縱然不是須彌秘境,也得是一處陣築吧。
繼續往前走,見過各種宮殿,這幾乎與別處金頂一樣,唯有就是往來弟子著實不多,尤其是更比不上丹院那種,人來人往。
星輝峰就是星輝苑,星輝苑就是星輝峰,二者合而為一,因此在這星輝峰修行的弟子,皆是修山川道主,不像其他峰,可以說是修什麼的都有。
萬年的底蘊,強大的力量,又占據了諸多的利,已經讓太虛宗每一座山峰,都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文化。
終於,落到一座宮殿之前。
二師姐止步,衣袖揮動之間,落下一個七層之高的錦盒來,這種東西陳青陽見過,每一層都能放下十枚丹藥,也就是說此間足有七十枚。
這種錦盒密封極好,並不會讓靈氣四散,因此也就不清楚你當中到底是幾階丹藥。
「七十枚丹藥,其中五十枚九階,二十枚仙品,你將它抱在手中,一會兒隨我進去即可。」
好大的手筆,這七七八八加起來,何止靈石千萬。尤其是仙品丹藥,可不是只用靈石就能換回來的,放在清溪仙洲,那就是傳說中的東西。
「是,師姐,這殿中可是一位真人道場?」
二師姐道:「不錯,這位真人便是星輝峰峰主,在此處僅次於真君,真人名號靖曜,乃修生光之境。」
陳青陽點頭,「嗯,明白了」
二師姐也不做通報,直接推門,陳青陽頓覺裡面的光有點刺眼,稍稍眯了下眼睛,之後才瞧見,這座大殿極其空曠。
兩側各立下八根柱子,合計十六根,就在面前一路延伸下去,好似形成了中間一條走廊。
每一根柱子都有四尺之圍,鮮紅之色,挺立在上空時,很高很高,頂上也裝點出五彩之色,頗具斑斕。
殿中又有雲霧環繞,二師姐走在前面,他抱著錦盒跟在後面,此情此景,好似仙家上朝,拜會帝君。
往左右兩邊瞟了一下,在雲霧裡面藏著些許架子,上面堆放著仙草之類的吧。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在面前,這條通道的盡頭,立下一道黃金白玉八面屏風,上面雕龍畫棟,頗有帝王之相。
擺在屏風面前的那普通長椅,都宛如一件龍椅,陳青陽瞧見一位真人就坐在上面,身穿玄金之服,正閉目打坐。
身形高大,身子微微向前傾,像是後背佝僂,頭上裝飾華貴,但也擋不住那股老氣。
圓臉龐,尖下巴,花白長發,面上皺紋橫生,雙目睜開之時,又是金氣環繞,仿佛多了幾分年輕氣。
二師姐走到跟前,先行作揖行禮,「福祿坊弟子元笙特來拜見靖曜真人!」
陳青陽也跟上,舉著錦盒,稍稍彎了彎腰。
當上頭聲音傳來時,不見蒼老,頗有種年輕氣態,「整個福祿坊也就你最伶俐,最會辦事,今日不知又準備下了何物?」
陳青陽會意,將錦盒一層一層的揭開,擺給對方看。
能感受到,對方神識在自己身上掃過,難怪二師姐說是來求人辦事,看現在這架勢,倒也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