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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邀請

2026-07-24 20:04:40 作者: 天山雪白

  小樓里。

  陳青陽身上七色霞光散出,隱約又有劍鳴錚錚,隨著法門一點點的修行,丹田與靈海之處的青冥劍胎流露出一點點的青色,所過之處,又將混元合魂劍氣擠壓,在他的身體裡面,再一次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沒有意識魚兒,龍鱗所產生的力量大幅度被削弱,也就只是龜縮在一角,只有當魚兒在時,三者才可形成平衡之勢。

  更可怕的是,陳青陽察覺青色吐露甚多,他的劍道修為提升甚多,就像是青冥道君在他的身體裡有意識的,讓他快步走向築基。

  隱隱約約,模模糊糊……

  這《太魂經》上了一個台階後,好像能感覺到靈海裡面有一種別的聲音,可很多時候又感知不真切,現在一旦將劍訣法門運轉出來,聲音像是變大了幾分,這讓他從潛意識裡,升起一種濃濃的危機感。

  無疑,陳青陽又想起了混元真君的話。

  天下的劍氣就這麼幾分,有了青冥道君的,就沒有了別人的。在這青冥州凡是修劍道者,都要視他若神明!

  好在機關算盡,總有一失。以《太魂經》壯大神魂,以南明赤帝先成築基,再有混元合魂的劍道做壓制,他要將這股意念,絞殺在自己身體裡。

  兩日過去。須彌秘境裡頭的真君們,在一頓激烈的討論後,徹底沒了聲音。

  陳青陽依舊未動,凡事多等等,總不會出錯。

  

  魚兒不在的日子裡,無非就是煉製一下六階丹藥,以及研究一下劍道法訣、厭勝散氣咒,再等些日子,等他們商量著要真正的離開時,魚兒再偷摸出來吧。

  吐出一口長氣,收起法門,再睜眼時,發覺外面天已然大亮。立在窗戶旁邊吹了一會兒風,就有明月上來,依舊端著熱茶。

  「師兄,早茶來了!」

  陳青陽目光瞥過去,察覺到身上劍氣聚集,比以往又強了幾分。

  「嗯,讓我瞧瞧你的劍氣。」

  明月施展法訣,在掌中凝聚出一道劍氣來,正是一元劍。

  此時,她正放開了給陳青陽看,能見到丹田之處五縷金氣,俱是化作劍氣,這修為可要比自己想像的快。

  「好了,收起來吧。」

  劍氣熄滅,明月又提起茶壺,沖泡了一盞茶出來,陳青陽接過後飲了一口,「你跟隨我多久了?」

  明月道:「三個月過了。」

  「那你在劍道上的修行速度,遠超我的想像,我這個人只會自己修煉,並不會看人根骨,想來當初還將你低估了。」

  明月生著一張瓜子臉,俏生生的,一雙眼眸十分靈動,笑起來時更是春光明媚,「嘿嘿……師兄低估我很正常,畢竟以前又沒關注過我的修為。」

  陳青陽道:「這麼說來,你是真覺得我將你低估了。」

  明月道:「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師兄你自己說的,我如今是師兄的劍侍,天賦高點不是好事嘛!」

  看著她一副占了理的樣子,陳青陽只能道:「好吧。」

  「師兄,我想今日下午與紅兒姐姐去一趟金頂,來這麼久也只去過一回,青竹峰這麼大,很多地方也都沒去過了,還請師兄允許?」

  「以後這些事情不必問我,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待了這些日子,互相間也熟悉了一些,忽然發覺明月嘰嘰喳喳的,話一句都不少,「我是師兄的劍侍,外出肯定要告訴師兄呀,不然怎麼能侍奉師兄呢?」

  陳青陽又一回鄭重點頭,「嗯,你說的有道理。」

  明月收拾好茶盞,又下樓去了。

  日頭再度升高了一些,陳青陽瞧見遠遠一朵白雲飄來,最後落在小院之外。

  朝思暮想的王歸渡,總算是來了。

  人是被徐寶玲引進來的,又在廳堂里坐定,陳青陽手中托著錦盒,快步走下去,作揖行禮,「師弟見過王師兄!」

  如今沒了意識魚兒,這廝身上的符咒也消失了,沒辦法給他種下,也只能讓他多瀟灑幾日。

  這是一位半步築基的修士,只是這一點點,對他還影響不是很大,要真出效果,怎麼著都得三月以上吧。

  望見陳青陽,王歸渡同樣也是笑起來,尤其是陳青陽對自己這般熱情,「師弟何必這麼客氣,你我日後交流的機會多的是,總是這樣豈不生分?」


  陳青陽大笑,「也是,就聽王師兄的,快快請坐吧。」

  落座之後,又將茶水奉上。那錦盒就被陳青陽放在手邊,卻並不提及,還是王歸渡手指著錦盒道:「師弟呀,丹藥莫非成了?」

  陳青陽點頭,「正是,不知師兄……」

  這意思很明顯,是想問仙草帶了沒有,可這王歸渡只顧著流露出驚訝之色,「師弟就只用了半月,全靠自己煉製?」

  「唉呀,王師兄你這是哪裡的話,難不成我還能拿著你的丹方你的原料,去另找人煉製,然後在從中收受好處,你是將我當做奸商不成?」

  王歸渡立即擺手,「那當然不是,能不能先讓我長長眼……對了,五株仙草我都準備好了,與上回一模一樣。」

  「也行,我也相信王師兄是個信守承諾的人。」這才將錦盒推到王歸渡面前。

  王歸渡拿在手中,先是掃一眼,就發出驚呼,「品質上乘,難得難得!」

  再用兩根手指頭捻起來細細地看,「藥香濃郁,火候精湛,就像是出自名家之手,我沒將師弟看錯!」

  感慨完了,又裝在錦盒當中,擺在面前長案上,「師弟啊,你不愧是當年的丹院比試第一,師兄我沒怎麼佩服過人,你算是一個!」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陳青陽暗自思索,現在話說的這麼好,真有機會殺自己的時候,決計不會手軟。

  沒有這種殺伐果斷、心如海底的決心,哪裡能做得了潛伏的奸細。

  「聽師兄的意思,也是涉獵過這丹道的?」

  王歸渡道:「是啊,你說我是個種田的,有著天然的優勢,哪裡能不想著嘗試一下丹道呢,只可惜術業有專攻,此竅我不通啊,反而還會影響山川道主上的精進,也就作罷了。」

  「師兄說的不無道理,就連我這谷中靈田,也都是一位師妹修法,我也就只能做些煉丹的事了,對於靈植是一竅不通。」

  此時,王歸渡笑得有些狎促,「師弟年少有為,自然可以金屋藏嬌,師兄我年老力衰,早就不中用了,也就沒有人與我修道、與我煉丹了。」

  每每來的人,幾乎都要感慨陳青陽金屋藏嬌,可哪裡又知道,他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

  「師兄這是哪裡的話,再進一步,成就真人,重回青春不都是小事一樁?」

  王歸渡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就似這樁事情不可能與他有關那般,「師弟你想的太美好了,我太虛宗築基真人二三萬,半步築基則有六七萬,四十萬凝元或鍊氣弟子,剩下的全部都是雜役,近乎百萬之眾。」

  「若是再放眼到天下,何止億萬生靈,築基真人這一回事,可不是水到渠成,更像是千百萬里挑一,師弟你可知道,每年有多少半步築基成就真人?」

  陳青陽搖頭,「願聞其詳。」

  「以前會多一些,現在越來越少,我記得去年應該僅有六十位,而且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得天獨厚,我對此早已看透,我是此生無望了!」

  細想一番,王歸渡所說應該沒錯,這從來就不是一道數學題,而是對壽命的比拼。

  太虛宗以周天星斗伏魔陣法,幾乎凝聚了小半壁天下的靈氣,用這些靈氣資源,培育出了不少築基真人。

  這些真人們就依靠這些靈氣,利用各種各樣的仙法手段,長壽的福祿、增壽的丹藥、合道的山川道主……諸如此類,讓自己的壽元活得很長。

  按照當年的劉桃來看,鍊氣修為甚至連五百年都是一道坎,而真人們動輒就是數千年,再經過近乎萬年的積累,就變成了如今的境況。

  每時每刻都有鍊氣、凝元弟子老死,可放在真人們身上,就會很少。

  當然這事情也不是沒有代價的,抽取地祇,造成千里絕地,百姓死傷,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經常在這片土地上演繹,甚至太虛之外無仙土。

  陳青陽朝他道:「多謝師兄賜教,我總算是明白了些許。」

  王歸渡長袖揮動,落下五株仙草來,與上回一模一樣,「仙草留給你,丹藥我拿走。」

  「多謝。」陳青陽又道一句謝。

  「師弟一表人才,今日與師弟相談甚歡,乃人生一大幸事,我在星輝峰外有一處道場,也經常與三五好友知己品茶論道,若是師弟不嫌棄的話,三日之後,我想請師弟過來聚聚,不知師弟可否賞光?」

  按照計劃,陳青陽就應該答應,可他現在就想知道,倘若自己拒絕,這廝又會怎麼辦?


  「師尊有命,讓我不得輕易外出,還請恕罪。」這理由也能立得住腳,畢竟他是有金丹道統在身的,師門管的嚴一點實屬正常。

  王歸渡稍作遲疑,倒也沒有露出半點不悅,反而繼續笑道:「能理解,我那三五好友俱是來自七峰七院,非等閒之輩。」

  「與他們多多論道,將來對修為大有益,師弟也明白,只有同道相扶,這道才可以走的更遠。」

  「且我那地方又種下不少仙果佳釀,也想請師弟品嘗品嘗,師弟可莫要拂了我的面子?」

  陳青陽繼續道:「實在是師命難違,不敢出此谷,要不師兄等我一兩年,等我將修為再上一個境界,到時候我必然前往。」

  王歸渡顯然不能死心,「這也好辦,不如三日後我將宴會搬到你這谷中來,如此也不違背師門之命,不知能否解決師弟的後顧之憂?」

  這廝還真的是念念不忘,在自己的地盤,總要好過人家布好陣法之後,讓他自投羅網。

  陳青陽立即起身,作揖拱手,「王師兄對我厚愛到如此地步,我當然答應,就在那大青石之下,有一寒潭,寒潭之側乃青青草地,風景俱佳,不如就在此間如何?」

  「哈哈……」王歸渡了卻心中一樁事,大笑起來,「好,很好,那就一言為定了,咱們三日後再見。」

  陳青陽又一直將他送到院外,等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後,才回到屋中。

  「師兄,我看他們沒安好心,還是得防著點。」

  陳青陽道:「無妨,我也沒怎麼安好心,到時候你得幫我盯著點,只要他們別提前過來做手腳就是了,其他都無所謂。」

  徐寶玲稍稍一愣,其後才道:「師兄是擔心,他們會在此處布置陣法?」

  「聰明,我第一回身處險地,就是受到玉霄魔宗陣法的影響,當時能活下來,全靠了你師尊的金錢小劍,因此我猜測,魔宗的陣法還是十分了得的。」

  「明白了,那我這幾日關注好動向,只要在這山谷當中,有任何風吹草動我都能知曉。」

  陳青陽點頭,「嗯,我現在得要去煉製一爐丹藥了,一爐可以養氣的丹藥,給這宴會增添一點色彩,你將星隕散和原料拿給我。」

  到時候,巴不得人越多越好,這些人都是半步築基,所能掏出的仙苗一點都不會少。

  徐寶玲去了,陳青陽端坐丹爐面前。

  這個時候,意識魚兒所在的須彌秘境,忽然有了一道聲音。

  「諸位,我看這守株待兔也無意義,我在天外修行到了關鍵時刻,我先行離去了。」說這話的是憫玄。

  「師兄,這可是你家,你要是走了,我們該怎麼辦……罷了罷了,我也回去有事,諸位告辭!」這位先行離開的,好像是青藥真君。

  接著說話的是承天真君,「月澄師姐,咱們有必要再等嗎?」

  「沒有必要了,太虛宗這麼大,能取得地祇的地方又不只有這一處,紫陽可干不出這麼愚蠢的事,倒是我們此舉實在稱不上聰明,我也告退了。」

  之後諸多真人俱是說了離開的話,像是真的離去,好嘛,聽起來又只剩下那承天真君在此。

  陳青陽不由得想到,這廝可真閒。

  「真君,弟子也告退了!」說話這人露出身形,正是靖曜。

  承天真君道:「罷了罷了,這是你們的家事,你們都走了,我還留在這裡幹嘛,還是我先走吧。」

  之後,半天沒了聲響。

  陳青陽又是瞧見,靖曜真人也離去了。他們還挺有耐心的,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守了四五日。

  他不著急,繼續讓魚兒這麼飄著,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地祇,已生不出絲毫覬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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