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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驚弓

2026-10-19 16:15:18 作者: 天山雪白

  不管是否有其他的居心,只要將意識魚兒放在這裡,真相遲早便知。

  也是近些年來,他對此人關注實在是太少。不是說將這仇恨忘記,而是對方生光四境的修為,關注了也無用。宋賀臨於現在的自己就像是穿著烏龜殼子,全然無下手之處,還極有可能將自己搭進去。

  不過現在嘛……情況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再怎麼說,朱烈乃是金丹真君神魂,真君一身法力,遠非任何生光修為所能比,縱然修為十存不一,相信碾死宋賀臨照樣不在話下。何不就藉此機會,先將此人殺了雪恨,如此四百萬仙苗應該還是有的,修為又能得到長足的進步。

  就在這短短時間裡,陳青陽想到很多,周身的氣焰瞬間消散,手中握著的那擺件就輕輕地放在長案上。

  看項蓉時,她真就是被嚇得花容失色,柔美的身姿,像是要蜷縮在長案後,更加楚楚動人。

  陳青陽走過去,繼續坐在她對面,項蓉這才敢柔柔弱弱道:「師兄好強的實力,同為築基一境,卻讓我感受到了雲泥之別。」

  「哼!」陳青陽冷笑,「恭惟的話就不要講了,直接說到底是什麼讓你有信心,覺得我會將離龍之會那麼重要的差事,交到你這修為孱弱的女子手中?」

  見他願意談了,項蓉嘴角掀起兩個好看的酒窩,替他茶盞里斟上了茶,「我仔細想過了,師兄對我家師尊記恨,無非就是我家師尊以靖曜為友,卻答應承天真君要做行刑之人,雖然最後也沒做成,但積怨是有了。」

  「可我又打聽過,師兄是個知大體的人,頗有向道之心,靖曜真人的事在師兄這裡也沒那麼重要,甚至早就過去,因此沒必要對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插手的人,生出怨恨。」

  「師兄要是能幫我一回,那……」話至此處,眼波流轉,姿態也是一下子動人之極,「……什麼事都好說,我為了師兄什麼事都願意做……」

  她身姿往前半傾,煙色一樣的薄紗,壓根就阻擋不住胸口那團肉的冷白,似要呼之欲出,迎面而來,這幾乎是明示了。  陳青陽面上不表,心中卻忍不住對老吃家呸上一聲。姚敬之那只是渣,很明顯老吃家這就是變態,明明是自己最喜歡的仙子之泉,卻總要送給他來嘗嘗鹹淡。

  汪問南活著的時候,就想要來這麼一出。反正陳青陽是半點都不相信,這師徒二人會是清清白白。

  「真的是任何事都可以嗎?」

  項蓉自以為是陳青陽對自己心動,又將身子往前挺,可謂嬌艷欲滴,說楚楚動人也不過如此。若是尋常男子,還是有極強殺傷力的,不過陳青陽現如今就只看上了老吃家的性命。

  「師兄只要你說出來,現在就可以,我知道師兄是真君的弟子,什麼都不缺,可總有師兄沒有體會過的……」

  陳青陽笑看她一眼,伸出一隻手點著長案,「我看師妹還是別折騰了,真要是有這麼大的誠意,就讓宋真人親自出面來與我說吧。」

  項蓉自然知道,自己這一套並沒能讓陳青陽中計,她沒有急著將手段收走,而是依舊保持著楚楚可憐,「我懂了,師兄這是嫌小妹說話不夠分量,那我就向師尊說道說道,求他這一回將我成全,想來他也願意出面……」

  「……嗯!」又一回眼波流轉,就落在了陳青陽的身上,面頰飛起兩坨紅暈,帶著點嬌羞,「剛剛我也瞧見了,師兄的神火的確燒得厲害,我自小便是水陰之體,修行的也是此類法門,如此說來也正好與師兄互補呢!」

  她這是依舊不肯放棄,又赤裸裸地給了暗示,陳青陽只問宋賀臨,「看來宋真人的確不在此處,今日我是見不到他呢?」

  誤以為是陳青陽有所顧忌,項蓉就道:「他不在,不是正好方便。」

  不料陳青陽依舊冰冰冷冷,「那我何時才能見到他,還有師妹要是再不收起這一套,也就沒得談了。」

  項蓉聽到,也算是稍稍正經了一下吧,但那楚楚可憐的姿態依舊是在,「不敢隱瞞師兄,近來宋國事多,他要常來常往,師兄執意要見他的話,不如就等到五日後再來,我定然求了師尊在此等候。」  五日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想以此看看宋賀臨的反應,看能否以此找到破綻,將宋賀臨給弄死。

  陳青陽起身來,「師妹你記住,機會我就只給這一次,倘若要是五日後還不見他,那你可就徹底沒戲了。」

  說罷了,也不停留起身便往外走,項蓉很會辦事,一直跟著陳青陽到門口,在他御風離去時,都還不忘躬身行禮,之後目光就痴痴地望著。


  陳青陽一路不作停留,直來到離龍丹院湖面之上。只見那項蓉回到殿裡後,並沒有宋賀臨的身影出現,難道他真的不在宗門內,而是去了宋國?

  項蓉又開始脫衣服了,對著長案將自己脫得精精光光,一絲不剩,玉腿夾緊之處,像水草一樣柔軟。換上一件玄色道袍,頭上戴著道冠,整個人氣質內斂,修行打坐去了。

  

  原來方才的裝束,是為了勾引陳青陽所準備。將意識魚兒留下,也就不再過多關注,他呼喚了朱烈。

  金衣威猛男子,帶起一陣微風在身旁忽現,「青玉谷,那裡是不是你的道場?」

  一來就甩出這麼一句話,陳青陽道:「你看的可真遠,連那裡都去過了。」

  「嘿嘿,別的地方掃一眼可以,青玉谷我得多用點心,我在那裡面見到了幾個弟子,還看到了那個叫徐寶玲的女子。你小子真是風流,有那小鍊氣士還不夠啊,金屋又藏著一個。」

  陳青陽搖著頭,「這太虛宗如此多的人,前輩怎麼就獨對她上心?」

  提及此,朱烈露出一臉悲苦之色,「還不是我一見她就感受到了,她跟我身上有一樣的源相,同病相憐啊,要不是被這東西制約,我早都離開此間雲遊天下去了。」

  陳青陽道:「放心,會有你得大自在的那一日,前輩如今只剩神魂之軀,不知手段如何?」  朱烈又變得警惕起來,「問這些做什麼,你想讓我替你做什麼,不會是讓我找真君拼命吧,我告訴你,只要是聽到他們的名字,我都是繞著走的!」

  這廝說話從來都不著調,總喜歡藏著掖著,生怕自己受半點傷似的,「我想請前輩殺個人,一個不得不殺的人,還請前輩不要拒絕。」

  朱烈轉動了下眼珠子,心思跟著活泛起來,「那我多替你做幾件事,能不能不要讓我做那小鍊氣士的御靈,就讓我自由自在的,當時答應你們也是無奈之舉,現在咱們也可以重新談條件吧。」

  陳青陽想都沒想直接點頭,「你多替我做幾件事,雲辭若是不願意與你修御靈之法,那我便還你自由,天大地大任你去吧。」

  朱烈開始埋怨起來,「這怎麼了還要……」

  陳青陽出聲直接將他的話打斷,「我看前輩你還是不要跟我討價還價,你知道我身上太多的事了,我放你離開背負著很大的風險,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朱烈悶著頭,沉思了半晌,「你想讓我殺誰,修為多少?」

  「一個生光四境的真人,在萬象符院還頗有些名望,所以得認真謀劃。」

  「你……」朱烈差點跳腳起來,「你要是再差一步,就直接讓我去和真君拼命好了,先不說能不能殺,就說這影響得有多大,你真覺得咱們暗中行事就可以為所欲為,徹查起來你我都得遭殃。」

  這條老龍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小,陳青陽始終神色堅定,「有難處不要緊,可以提出來一條條的謀劃解決,怕的是不敢做。」

  「好,那我就問你一句,為什麼太虛道宗的真君從來不去魔宗之地,魔宗的也不過來呢?」

  「前輩所說這碎雪留蹤的手段,我也曾聽聞過一些,難道我周天星斗伏魔大陣也有這效用?」  朱烈嗤笑起來,「看來你的陣法真解修煉得一點都不到家,連這都不清楚,我畢竟是有著金丹真君的神魂,一旦出手,陣法必然將我鎖定,到時候連你都得搭進去。」

  陳青陽鎖著眉頭,略微做了思索,「那若是在宗門之外呢?」

  「大陣的敏銳度是下降不少,可依舊避免不了這風險,還是不行。」

  陳青陽又舉起手中一物,正是那靈華淪寶,「那我再加上此物呢?」

  說話間一層透明的光波浮現,正好將兩人囊括於其中,外面的風吹草動,甚至外面一切氣機都被隔絕,這裡就像是一個全新的透明世界。

  「這……」朱烈一把將寶珠抓過去,用手搓了搓,看得十分認真仔細,好半晌才道一句,「這怎麼像是清央仙國留下來的東西?」

  「說實話,我並不知曉它從哪裡來,贈予我此物的那人乃鎮海崖老祖,也是曾經蒼淵涵萬靜波至真帝君的帝妃!」

  說起這些遙遠的名字,朱烈應該是能被觸動的,他撫摸著短短的金須,再次打量陳青陽,「你小子,身上竟然有這麼多的機遇,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像是過家家一樣可笑,我知道這位帝妃,她的修為可以說是青冥州金丹最盛。」

  「我曾經記得,仙國和神庭關係不錯,有一卷太魂經就交給他們保管,都是緣法使然,兩三萬年之前的關係在你的身上,又被串起來了!」

  他望著天邊,倒是頗有一番感慨,可陳青陽卻心急,怎麼能殺了老吃家這回事,「前輩就不要感慨了,這件法寶再加上宗門之外,能不能殺得了那生光四境的真人呢?」

  朱烈終於不再是推辭了,而是認真思索著,「可以殺,生光畢竟只是個生光,當我出手之時,他轉念就死。」

  「很好,這才是你應該說的話,才符合堂堂一位金丹真龍的威嚴。」  朱烈卻不接他這一套,「你小子少糊弄老子,能殺只是第一步,你還得好好確定一下,這人不能是金丹真君的弟子,否則你在將法寶撤去的瞬間,真君就能抵達你面前,你我誰都逃不掉。」

  這和上回殺宋知庭不同,宋知庭是道宗的弟子死在魔宗之地,真君沒那麼快反應,現在朱烈所說可是毫不誇張。

  「這點我很能確定,他不是金丹真君的門生,真君也從來不會將自己煉製的護身法器,贈與自己門生之外的人。」

  朱烈難得一臉嚴肅,「總之這件事,你得確認清楚,可是生死攸關,還有這第三件事,你也得做好把關,此人死了之後影響有多大,會有誰來追查,而且你和他接觸他就死了,這難道不古怪嗎?」

  想到這裡,陳青陽也是十分惆悵,這是他所面臨的最大問題。執法堂只需要將接觸過宋老吃家的人挨個查一遍,很容易就查到他身上,接著所有的問題極有可能都被揪出來。

  「所以……我需要一個契機!」

  朱烈好奇,「你小子又動了什麼壞心眼。」

  「這個契機就是看此人會不會做驚弓之鳥,他要是一隻驚弓之鳥的話,一旦死無葬身之地,別人只會覺得他是逃去了魔宗,而不是莫名其妙的死在某一處。」

  兩年前吧,太虛宗生光五境真人出逃可不止一個,眼下這風波還沒有徹底過去,得想辦法設計他一把。

  朱烈並沒有想明白這裡面的關竅,可是他了解陳青陽,「要說陰毒,還得看你,殺人我可以做的乾淨漂亮,怎麼藏你自己去想吧!」

  陳青陽道:「那也行,這幾日我顧不上進去修行,便就在外面參悟道法吧,前輩得了自在,也可以往遠處再走走看看,反正像你這麼謹慎的人,是出不了岔子的。」

  朱烈還是要向他交代一句,「總之,別衝動,能讓他活著,多活幾年又如何!」  陳青陽只笑笑不說話。

  有機會殺人,就必須得殺,殺了之後才能有修為。他憋著一口氣,將這口氣憋到自己成就真君,他覺得他的大自在,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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