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昔那邊拉不過來,只能將目光投向已有的人,千幻理想的掛靠星辰人選是空月和須霆。
一個上限高,一個聽話。
但問題出在了童謠和蒼苗身上,她們不願意掛靠;童謠是突然變卦的,而蒼苗的理由更是讓人難以反駁:「憑什麼要我掛靠到一個廢人身上?」
千幻瞥了一眼在角落裡看著天空流口水的空月,又瞧了眼蒼苗和童謠……心中煩悶到了極點。
要說議會成員中,排位後面的三位,本身的水準也是不錯的人選,但這三位各有各的問題。
童謠自不必說,作為個體來講很優秀,但她除了要殺人才能活下去,行事根本不像個魔女,對於江南一點陣營歸屬感都沒有。
觀秀更是只注重自己的事情,連【天賦能力】究竟是什麼機制都隱瞞著,大家都推測她的能力和運氣有關,但從來沒得到過半點驗證。
重霖的實力很不錯,但是和其他滿開不同,她沒有【心相】,發展方式迥異於他人,萬一進行了掛靠卻無法構築境界,豈不是虧了……
而且這三人裡面,也就童謠還算好說話,讓其他兩個掛靠星辰更是痴人說夢。
『倒是有一個辦法。』
千幻手上有兩個滿開宿身,可以選擇須霆和空月中的一位進行掛靠,但這樣會造成極大的浪費。
選了須霆,空月就成了二傻子,大概率沒救了,而且對於須霆戰鬥力的提升也有限.……無法達到千幻設想的強度。
如果都給了空月,戰鬥力的提升不足是一回事,搞不好會讓須霆嫉妒,而且,沒了千幻在旁輔助,須霆的心念能量還不足以維持兩個星辰掛靠,除非把另外童謠和蒼苗打個半死再掛靠——能不能把她們打到那個地步再說,就怕把兩位逼急了,直接和她們開爆。
那樣議會就能原地散夥了。
千幻舉目四望,發現偌大的江南,約莫二十位完全魔女,竟無一位善戰之將。
魔女這種生物,就思維層面來講就不適合共事。
要不是外部有統括局威脅,整個江南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呼——」
千幻長出一口氣,將目光投向空月,眉頭緊蹙,最終嘆了一口氣。
她一時半會兒真的沒招,想不出什麼能打動這些同僚的辦法,而她手上只有兩個完全魔女,可恨滿開難成,這麼多年也沒積攢幾個,有的成了還會被魔法少女給宰掉,要是她手上有十個滿開,直接把這些魔女全部打趴下給掛靠了。
『哎,不管怎麼說,還是把空月保下來吧,兩個宿身都給須霆掛靠了,收益太差勁.……終歸不如多一個完全魔女。』
千幻從心口取出一朵心之花來,其上星辰氣息涌動,正在被蒼苗治療的一個完全魔女朝她投向目光,眼中有不甘流露,卻也做不得什麼。
身為千幻宿身,是否擁有自我意識,也是為千幻操縱的,何況生死?
嗡——
屬於星辰的氣息繚繞在整個集會所,所有魔女,包括童謠也抬起腦袋來,看著千幻走向空月。
眾目睽睽之下,千幻一手探上空月心口,解開了她在空月心口埋下的微型結界——空月成了傻子,自然有完全魔女盯上了她,若非千幻阻止,她早也被吃掉或是被掛靠在其他魔女身上了。
嗡——
結界洞開,屬於空月的氣息流露而出,支離破碎、不著調,缺乏重心,心念能量如齏粉般散布著,這還是千幻和蒼苗治療了很久的結果,在那之前,甚至無法看到其心念能量的形狀。
空月比蒼苗狀況好的一點是,她受到的傷勢沒那麼重,不像【因循】,想救都救不了,一點恢復的可能性都沒有。
「不太懂你,幹嘛這樣看重她。」
後背傳來蒼苗的聲音,在預定中,蒼苗是要掛靠給空月的,此刻千幻做這種事,之後肯定要去糾纏蒼苗。
「因為小女不怪你們見識短淺。」
「噗嗤——」
有魔女沒忍住笑出了聲,感覺千幻也有點嘉豪……
千幻和她們解釋過很多遍,團結起來,預防可能的強敵很有必要,魔女們大都不以為然,在滿開的境地,不存在什麼質量壓制數量的情況。
完全魔女比滿開魔法少女多那麼多,最差的局面也不過維持現狀,江北反攻江南完全是天方夜譚。
或許只有當她們見到能碾碎一切的暴力,才能明了千幻所言非虛。
但千幻確實理解不了,為什麼她們能固執成這樣子,明明【渴望之淵】就在眼前碎掉了,為什麼還覺得無黯成為滿開,會和她們拉不開差距?
千幻甚至想到了憐幻,感覺她死得真可惜,那麼有才能,哪怕最終沒得到【渴望之淵】的青睞,成為完全魔女後的發展也一定很好吧。
最重要的是,憐幻很聽自己的話,如果憐幻登位了,很多事情就不至於像現在這般叫人煩惱。
「呼——」
千幻長出一口氣,手中心之花中紫芒迸發,空月的心口也自發張大,吸力驟然增強,貪婪地索取著那股紫芒。
千幻引導著紫芒,匯入空月體內,化作溶質,灌入空月破碎的心念能量之間,如凝膠般將破裂的心念能量融匯、擬合。
咕咚——
一聲強有力的心跳聲自堇曜傳出,轉瞬便傳遍整個江南,所過之處,所有生物的心跳都凝滯一下。
咕咚!咕咚!
隨著心念能量的修復,心跳聲愈發劇烈、躁動,銀髮少女原本茫然的眼眸逐漸泛起亮光。
原本破裂的銀色心念能量自發動起來,竭力索取那股紫芒,自發地收攏自身心念能量,千幻和空月周邊的風景都扭曲了去,屬於【空間變化】的力量不自覺地逸散而出,連帶著的,原本沉寂的氣機被重新喚醒,攀升而上!
空月眨動幾下眼睛,手自主地探到千幻手上,捻起那朵心之花,輕柔地將其扣入心扉,銀芒收斂心口閉合,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臉上爛漫的笑意:
「你真是好人啊。」她對著千幻嬉笑道,「仔細一看,長得也很對人家胃口。」
嫵媚的面容,黑色的秀髮——重點是後面。
「?」
千幻呆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空月?」
空月呆了一下,像是心有所感般點點頭,「啊,這個是我的名字啊。」
「你失憶了?還記得小女麼?」千幻皺眉問。
銀色的少女一手繞後,撓著腦袋,呵呵笑道,「確實不記得了。」
「這樣麼……」千幻有些煩擾,即使治好了,也還有別的後遺症。
不過能治好已經算是燒高香了,正常來講被打成那樣,早該歸天了,而且空月是天生的魔女,也不用擔心她心情大變,就是要千幻給她做一陣子嚮導。。
在千幻苦惱的間隙,卻沒有注意到,少女纖瘦的手掌朝她的面龐探了過來,指尖突出,在她蒼白的臉頰上戳了戳。
很有彈性。
千幻也叫空月有股異常的親近感——因為星辰掛靠的緣故,儘管是宿身,但實際上的連結卻和千幻緊密相關。
「你在做什麼?」
「不是說我失憶了麼,現在我們認識一下吧~」說著,空月又戳了戳千幻面頰,還彈了一下黑色的發梢。
想起空月以前惡劣的性子,心中暗道對方狗改不了吃屎的千幻眼神冷下來,「小女喚醒你是有事要你做的,不准對小女做這種輕浮的動作了。」
說著,便要將空月的手掌拍開。
不料,千幻的手掌飛在半途卻無法寸進半點——距離被拉長了。
「呵呵~」
少女為她的對能力的運用竊喜著,又伸出一隻手,兩隻手掐住千幻的面頰,狠狠地擰了一把,千幻蒼白的面頰被拉長一點。
「.……」
「哎呀……」
「這可真是.……」
見到如此情景,議會的成員也不知作何反應了。
空月還在嬉笑著,看著千幻發寒的紫眸,其中映照出她燦爛的面容來。
空月渾身都是盈滿的感覺,仿佛重獲新生的快感盤桓在心頭,自是不怕千幻半點。
啪!!
視線晃蕩一瞬,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力甩地趴到了地上。
空月捂著面頰,奇怪的看著千幻,不知為何,明明用那股特別的能力制止了千幻,可對方甩巴掌的動作卻根本沒叫人看清。
困惑之後,惱怒就升了起來,空月咬著牙,瞪起眼睛,周身的景致變得扭曲開來,就要動手,可隨著千幻目光泛起紫芒來,空月便覺心口擰了起來,整個人呼吸困難,連帶著魔力都無法催動。
不待她多反應,千幻的腳底便踩了上來。
吭吭吭——
千幻連踩帶踏,用力很大,空月的臉很快被撕裂,連帶著大腦也一併被擠碎了去。
每踩一腳,少女纖瘦的身子就像脫水的魚似的哆嗦一下,踐踏足足持續了兩分鐘,血腥味污染了空氣和地板,千幻才停了下來。
空月復生的很快,幾乎在千幻收回腳之後,腦袋便恢復了,她瞪著千幻,卻是沒了先前的輕浮,不是因為被踩怕了,而是感到一股更糟糕的壓制力……
「你先好好呆著。」見空月老實了不少,千幻的表情才緩和一點,然後又對著其他魔女說道,「叫大家見笑了。」
周邊的魔女竊竊私語著,千幻則來到童謠和蒼苗近前,準備和她們再商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