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無緣無故的好,童謠對無黯的好是有條件的。
哪怕是性格善良的魔法少女,也不會對一個沒認識太久的人多加關注。
保持友善、樂於助人,這些是個人特質,而非好感的體現。
就連魔法少女之間也有著親疏遠近,有的關係好,有的會背後蛐蛐,這一點,無黯認識的再是清晰不過。
仔細想來,當時進了蒼苗的農場,得知至少要服役半年的事情後,多少有點昏了腦袋。
從結果上來看,她的選擇沒錯,甚至於是相當好,不僅提前離開農場,很多目標的視線也是暢通無阻——和歲圓會面,以及了解觀秀的能力實情——儘管這些目標的達成並未改善她的情況。
「你討厭這樣麼?」
「啊...」
無黯頓住腳步,臉上現出點點尷尬來,沒有拒絕,但也沒肯定:「暫時說不清。」
「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
兩人走在大街上,權當是飯後散步。
須霆並非那種糾纏的性格,知曉童謠的心意後,只得先作罷,等待之後有機會再考慮掛靠的事情。
但話說到那個地步,肯定是不能再待在須霆的居所度過下午了——怪尷尬的。
所以兩人便在腳下的紅芳市散步——這也是須霆轄區的中心城。
「......」
兩人行進著,沉默著,漫無目的的走著,感到的卻不是愜意,反而是窘迫。
童謠已經將自己的心意訴出,只待無黯的回應。
可...這兒是江南,童謠是完全魔女,而無黯則是魔法少女。
無黯記得童謠話說的很清楚,她對自己抱有期待,與其說是自己能學會她的技能、自己也有「雙重人格」...倒不如說核心在於,無黯也是【魔女身,魔法少女心】。
遺憾的一點在於,無黯並不需要殺人就能活著,對於童謠的心情,無黯並不能感同身受。
她們感情的開端,一開始就帶著欺騙,無黯也未曾料想到童謠會對她上心於此——這之中不能說沒有她的錯,但童謠從一開始就超出了無黯的預料。
原本被短暫壓制的、想要逃離的衝動又涌了上來。
甚至想要迴避和童謠的告別。
如果童謠知道她其實是魔法少女,該是如何呢——這可不是用「我要去很遠的地方」就能搪塞過去的話題,世界很大,但對滿開來講卻很小,江南的觸手伸不到的地方,不是江北是哪兒?
「給我兩...不,給我三天時間,我要考慮一下。」無黯忽然說道。
「為什麼要考慮呢?」童謠眸子微眯,眉毛蹙著上挑,滿目疑惑,「我沒要求你必須付出什麼,只是希望你在這兒,等你之後登位了,也可以叫我掛靠上去。」
童謠在尋求一份「保障」,星辰掛靠便是毋庸置疑的共同體保障,也是絕對的好處。
不論從何種角度看,這都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如果恆葉其實不那麼喜歡自己,星辰掛靠後,聯繫少點就好...如果是擔憂自己實力不濟,害得恆葉也受到威脅,大不了不上戰場。
何況這裡是江南,恆葉又是二之席青睞的主君,只要她登位,統合江南也未嘗不可,難道還有什麼人能威脅到她麼?
就算是那個很厲害的【無黯】,按照二之席的說法,恆葉一旦登位,【無黯】也只能扮演減速帶。
去往一個超出她們這些人認知的層面。
「這個...畢竟是大事,我要思考一下如何回答。」無黯低聲解釋道。
「如果你有什麼難處的話,一定要說出來,能解決的,我們就去試著解決。」童謠認真道。
「嗯...」無黯應了聲,緊跟著道,「那要不今天先回去?」
「回【堇曜】,還是回我的【雙生域】。」童謠問。
「.......」
故意給了兩個選項,肯定是希望無黯選擇後者的。
猶豫了幾秒,無黯還是說道,「回堇曜吧,到時候我會主動聯繫你的,我現在也更想一個人。」
見狀,童謠也只是點點頭,輕輕挽起無黯的胳膊,帶著她回到了堇曜的住所,兩人的距離依然很近,卻不似來時那般親密。
回到堇曜居所後,千幻居然還沒回來,想來是在退廢區遇到了不小的困難。
前些天的消息倒是回復了,大概就是念叨【去別人的賭場不好,恆葉小姐若是想賭博,小女會給您建一個賭場,隨便您賭】如此云云。
千幻是反對賭博的,但不會明著拒絕無黯的要求,於是便想了個叫賭博變無聊的法子。
不過,無黯此生應該不會再碰賭博了。
「那...我先走了。」童謠站在居所門口說道。
「嗯,再見。」
童謠走出幾步,又回身看了眼半扶著門口的無黯,又說了句,「我走了啊。」
「嗯,三天後見。」
回應如故。
童謠離開了,回到了自己的【雙生域】,喉嚨里像是堵著什麼東西似的,她行在街道上,天空陰翳,似是雨幕將至。
滴答滴答——
不是將至,是已經來了。
街道上的人們有的加快了腳步,大部分是趕緊走到商鋪檐廊上躲雨,還有兩個將書包頂在頭上撒丫子奔跑的學生。
啪嗒!啪嗒!
不知何時,地面已經積起了小水坑,能聽到踩水聲了。
童謠也躲在一間店鋪的檐廊下面,周邊緊簇著人,不過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分散到了別處,沒人注意到她。
可是...童謠忍不住地想注意這些人們了。
濕噠噠的水汽里,屬於人的氣息本該被蓋過,可不知為何的,此刻卻鮮活地叫人垂涎欲滴。
咕咚、咕咚——
心跳不知何時加劇,內里的某個聲音也放大開來:
【距離上次,有些時間了吧。】
童謠吞了口唾沫,沒有理會體內另一人——沫沫的聲音。
其實距離童謠給自己訂立的期限,還有十多天。
今天,大概只是心情不太好,這才起了衝動,只要等雨停了,歇息一會兒,這股衝動便能壓制下去。
啪嗒啪嗒——
踩水聲靠近過來,又是幾人著急忙慌地跑到了童謠所在的檐廊下,叫這兒變得更加擁擠。
窸窸窣窣——
周邊的人氣愈發濃郁。
「怎麼了?呀!好疼——呀!!」
一道驚呼在面前響起。
「?!」
童謠哆嗦一下,回過神來,不知何時,她竟然抓住了前面一個女學生的肩膀,手指下意識地用了力道,雖然很輕,但是不自覺綻放的長爪已經滲入學生體內,衣物被刺破,肌膚滲出了血液來。
童謠的嘴角也有些濕潤。
「抱歉——」
童謠尷尬地說,放出魔力,停滯了人們的思緒,她揉了揉那學生的肩膀後,傷勢和衣物恢復如初,緊接著就準備走,但揉著揉著卻有股不想動,想要留下來,呆在這兒的衝動。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一頓大餐會舒服不少的。】
童謠皺眉,身形瞬間消散,回到了自己居所,將外邊的雨聲隔絕開來,燈關掉,一個人躺在床上,扯起疊放整齊的被子將它攏在懷裡,長爪卻難以收回去。
「再等些時日吧,起碼等三天後。」
【何必如此,你要是想為那個孩子派上更多用場,更應該多吃點...如果你像個正常魔女一樣,說不定已經構築好境界了...】
「二之席說她不需要力量上的輔助。」
【二之席胡言亂語又不是一兩天了,那孩子登位後再強,也不可能一個人打十個滿開,肯定需要你的。】
「那也要等三天後。」
【呵——死板,你這樣做除了讓自己的身體難受,感動自己,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別的意義。要是節制吞食真有用,你怎麼不去求求江北的魔法少女接納你?魔女就是魔女。】
「.......」
任憑沫沫如何言語,童謠也不回應,只是閉眼,抱著被子,蜷縮起了身子。
話分兩頭,堇曜方面,辭別童謠後,無黯心中憂慮,思考著如何給童謠回應。
不辭而別太傷人,可告別的話,同樣會打碎童謠的幻想...
『魔女因子...真是個禍害啊...』她不由得想,不理解怎麼會有這麼不講道理的東西,把人變成了鬼。
『或許...她會不一樣?』
這樣的想法也冒了出來,畢竟這段日子的相處,無黯能感受到童謠真心不喜歡魔女的生活方式,她身上一點屬於魔女的氣味都沒有。
但就算這樣的人,也會切換另一個人格釋放殺意...
『如果真的把她帶回去,小黑她們會同意麼?童謠又會受到什麼待遇?』
童謠會願意和自己回到江北麼?
無黯不知,疑惑有好多,她發現她幾乎找不到一個能「問心無愧」的解決辦法。
就連童謠大發善心,表示理解自己的苦衷,似乎也不是什麼盡如人意的選項。
歸根到底,魔女手上沾染了大量無辜者的鮮血,魔女不殺人就無法生存...
強如完全魔女,不殺人也會變成殘骸那種鬼樣子。無黯可是記著的,當初上去【月之境界】,驅夕便是完全魔女不殺人的下場,就吊著一口氣,幾乎和野獸沒什麼區別了...
童謠能保持清明,原因不言自明。
她對自己好是真,但她需要像個魔女一樣生存也是真。
「哎——」
無黯長出了一口氣,江南之行已經失敗,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但和童謠的告別最是重要,不該避開的。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解決兩件事。
其一,便是給千幻留一封信,儘管她很可惡,是諸多苦難的源頭,但這段時間卻是受了她的照顧,無黯依然憎恨她,但終歸難以做到不辭而別。
她大概是這世上和聖靈接觸最多的人,知道聖靈是怎樣的德性。
以後如果能做到的話,她自然是打算殺掉千幻的,但這是作為敵人的立場做出的決定。
可作為【恆葉】去欺騙千幻,卻是個人情感層面的問題,起碼要留給其真相。
其二便是回一趟農場,看看那邊情況,無黯不希望那裡的人被千幻清算,倒不是她對那邊的魔女有什麼感情,只是害怕這種不講道理的事情發生。
「也真是討厭...」她自嘲地笑笑,感覺自己是腦子混沌了。
明明魔女這種生物,死光了才是最好的歸宿。
她手上沾染的魔女鮮血,更是數不勝數,僅僅因為這群未來一定會傷人的蝗蟲現在是弱者,就對她們心生憐憫,實在不該。
無黯努力地克制這股心情,遐想著那些魔女將來上了戰場,和她的後輩、和那些保護著無辜者、弱者的魔法少女廝殺,撕咬她們的身體,掠奪她們生命的樣子...她想以此來減輕那份不該有的感情。
結果卻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在江南的見聞,弱小的魔女被壓迫、被壓榨,被肆意虐殺......
痛苦肆意地傳遞開來,當真無可救藥。
噔噔噔——
無黯從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魔裝,最終還是來到窗戶前,一腳跨出、飛起,朝著江南中北部飛去。
她準備先去農場。
不論自己是偽善還是愚蠢,這股想去看一眼的想法卻是真的。
她慢悠悠地飛,循著地圖的指引,最終來到一片荒蕪的死地。
「誒?」
無黯停在一道山壁上,目力遠眺,看著近乎百里外的晦暗地域,一時之間以為自己來錯了。
可是看了眼地圖,那確實是蒼苗的轄區...蒼苗的能力乃是復生,在滿開之中,其生命力也是最旺盛的,她的轄區,不說綠意盎然,起碼也該充斥著勃勃生氣才對...為何卻像一副末日後的死地,就算和退廢區的臨江市相比,也強不了多少。
街道和房屋都蒙著一層焦黑膚色,像是被火燒過一般,居民面黃肌瘦,擠在難以遮蔽風雨的屋子裡,城市配套是沒有的,取來的水蒙著一層灰黑塵垢,點火甚至要到聚居地中央的火堆中。
偌大的轄區,被分割成上萬個聚居區,聚居區之間,幾乎被災獸阻斷了聯繫,雖然有魔法少女,可是最強者不過開花期,而聚居區之外的災獸,不僅有a級災獸,更有幾個災獸嵌合體......
整片大地,到處都是苦難的氣息,人們痛苦地活著,魔法少女也滿臉麻木,不時還會有小股的災獸進攻聚居地...
不像是魔女的轄區,更像是虹都城破、江北淪陷後的末日之景,是了...後末日的景象大抵如此。
人們想活著都要難堪的掙扎,生活在朝不保夕中,看不到希望,每日只能苦中作樂,甚至會為了一塊污染的食物打起來。
轄區整體呈現圓環狀,環形外側是人類聚居地,中間有一部分隔斷帶,被高階災獸守護著,而在最里側,則充斥著目力不能看透的白霧。
在白霧外圍,竟然還有小群的探索隊伍,他們艱難地繞過了災獸的地盤——也不知怎麼做到的——在白霧的外層尋覓著物資。
那地方的生命力比之其他區域要濃郁得多,竟然還能看到不少綠植、果樹...在這種生存環境中,當真是一片福地。
不時有年輕的探索隊成員想要靠近那白霧,卻被領頭者嚴厲阻止。
無黯將目光投射到那白霧之上,想要一探究竟,目光對上的剎那,便受到了心念能量衝擊。
【檢測到精神攻擊,將進行心念能量對抗...】
她剛要反擊,可接下來的彈窗卻叫她止住了動作。
【對方強度:卑如螻蟻】
【對方強度:卑如螻蟻】
【對方強度:卑如螻蟻】
【卑如螻蟻】的提示跳了出來,不是一條,而是數不清的,超過了六位數、七位數、很可能遠超八位數的攻擊提示。
只是看了那迷霧一眼,她就受到了上億的心念能量攻擊。
無黯心裡咯噔一下,沒有回擊過去,但那迷霧也褪去,向她展露其中陣容。
黑色。
遮天蔽日的黑。
「呃呃呃——」
「嗚嗚嗚——」
「啊啊啊——」
「呀呀呀!!!」
數不盡的面孔在無黯面前呈現,他們的囈語、哭喊、歡笑一同襲來。
那是一個由人臉構成的樹,大到可以遮蔽天空,其上每一張臉卻連雀斑、黑痣都看得清晰。
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這種場面,與其說是想吐,倒不如說精神有點錯亂了。
若是換任何一個並非滿開的魔法少女看到這等情景,恐怕會瞬間化作魔女吧。
一股破壞欲朝著無黯腦袋湧來,若說虹都上空的【世界樹】是生命的庇護所,面前的人臉樹便是對生命的絕對褻瀆。
可是...在那惡樹的底端,卻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她原本對著樹,此刻卻是回過身子,向著無黯看來。
樹是黑色的,少女卻不如初見那般只著一身黑色袍子,而是換了身無袖連衣裙,胸前飾有白花,裙身通體呈現富有生氣的淺綠色,裙擺微飄,現出不規則的層疊來,撫著樹幹的手上還套有細嫩藤蔓編制而成的手環...
簡直不似這個灰暗的世界中該出現的明媚顏色,幾乎道盡了【生與春】。
然而她便是這兒的主人。
已經相見,無黯便也不躲在遠處了,她飛了起來,朝著人臉樹的方位飛去,最終落到樹幹之地,她站到粗壯的藤蔓根繫上,傳來的觸感竟是比山脈還要厚重。
蒼苗就在距離她不過幾步遠的位置。
真的靠近時,繁雜的囈語一下子擴大開來,一股熟悉感瞬間被勾起...【心念碎片】。
是了,捏碎【心念碎片】的時候,感受到囈語衝擊便來自於此。
「【心念碎片】,就是這顆樹產生的麼?」
「嗯。」
「這些人...還算活著麼?」無黯問。
「活著的話,自然算是活著,不過活的不像人就是了,連外頭那些掙扎求生的人們都比他們活的有人樣。」蒼苗語氣淡淡,但又仿佛蘊含著不一樣的心緒。
「你把人們搞成這樣子,是為了研究心念能量麼?」無黯低聲問,又瞥了一眼樹幹之上,但只是看一眼,便覺那景象不該存在於世上。
如果蒼苗不在此的話,她或許會忍不住毀掉這東西。
「你問這做什麼,正義的魔女殿下看到這種情景不該惱火麼?」
蒼苗戲謔地輕笑一聲,恆葉在她農場裡搞了那麼多蠢事,一看就和她不是一路人,她本以為恆葉會滿腔怒火,這會兒卻裝模作樣地想和她討論什麼。
「你要是躲得遠點,我肯定把這顆人臉樹砍掉。」無黯皺眉回道。
蒼苗冷哼一聲,糾正道:「這個不叫人臉樹,或者說不該叫人臉樹這種壞名字,好歹是帶著美好願景來的,我給它起的名字是【無源】,希望它能產出不盡的【心念碎片】哦。」
無黯感覺這顆樹,無論如何與美好願景都搭不上關係...莫說被囚困在這棵樹上的人,蒼苗的轄區都是一片破敗之相,不美也不好。
「轄區裡的人,還不夠你們吃麼...還要惦記無盡的【心念碎片】。」無黯不無惡意的回道。
蒼苗卻是搖搖頭,「不只是給完全魔女吃的,是給所有魔女吃的,能叫魔女們不再為飽腹所困。」
換在任何情況下,讓所有生靈吃飽飯都是美好而崇高的願景,但是放在魔女身上,無黯不好說。
完全魔女但凡少貪一點,下面魔女的食糧都會翻個幾倍。
更別說,蒼苗還是創造出【心念碎片】這種,可以將一份食物拆成幾份的超級惡人。
念及至此,無黯不由得笑出了聲:「就算真成了無限產出的樹,完全魔女的胃口也只會越來越大,不可能叫所有魔女都滿足。」
「不能叫所有人滿足,哪兒叫無限啊...當資源不再匱乏,便失去了爭奪的意義,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哦。你明明也是魔女,怎麼對同類的惡意這樣大?」
這個天天拿鞭子抽魔女,把魔女當農具的人究竟在說什麼胡話...
「誰對魔女的惡意更大,我不好說。」無黯頓了頓,又補充道,「統括局第一該謝謝魔法少女,第二就該謝謝你們這些完全魔女,從其他地方潤到江南的魔女,在你的農場裡走上一遭就得死個至少三分之一,等出了外頭,想活下去又得死一小半;滿開魔法少女在路上攔截的魔女,搞不好還沒你們自己整死的魔女多。」
再加上各種活動,像是城際角斗賽,或者遊樂都賭局那些...下層魔女死亡率可太高了。
論起對魔女ka來,搞不好完全魔女遠超滿開魔法少女。
好人面對無可救藥的惡人,頂多是殺了了事;真論起怎麼折磨惡人來,還是惡人懂行。
完全魔女說要讓所有魔女都能飽腹,聽聽得了。
蒼苗沉默幾秒,已然理解無黯的意思,她臉上輕蔑愈發地重,一聲哼笑後,她才說道:
「叫魔女們不再飢餓,拯救的不是魔女,而是其他所有人啊。你要真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喜歡為弱者出頭,就不該打擊我,而該鼓勵我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