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3萬人駐守大本營!
左賢王騎在馬上,感受著冰面傳來的寒意,眼中滿是興奮。
他要用這一萬秦軍步卒的血,向整個匈奴證明,他才是最強的統帥。
……
武要河南岸,中段。
夜風呼嘯。
扶蘇站在營帳外,披著厚重的大氅,目光死死盯著對岸。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扶蘇的雙手緊緊握著腰間的劍柄,手心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了冷汗。
「時間怎麼還沒到?」
扶蘇在心裡暗暗焦急。
按照部署,今夜將有大動作,張凡讓他帶兵盯死武要河幾處冰層較厚的地方,擺出隨時渡河的架勢,牽制對岸敵軍。
但現在,天黑了這麼久,對岸卻出奇的安靜。
沒有火光,沒有聲響。
這種安靜,讓扶蘇感到一種莫名的心驚。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營地的寧靜。
一名斥候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衝到扶蘇面前,聲音帶著驚恐:「公子!出事了!」
扶蘇心中一緊:「說!」
「匈奴主力渡河了!左賢王親率數萬騎兵,突然從西側冰面過河,正在瘋狂圍攻趙賁將軍的大營!」
「什麼?」
扶蘇臉色大變,猛地向前一步。
左賢王竟然沒有死守,主動放棄了北岸的防線,去打趙賁?
旁邊的將領們頓時急了,紛紛上前請戰。
「公子!趙賁將軍只有一萬步卒,面對數萬匈奴騎兵的夜襲,根本撐不了多久!」
「請公子下令,我等立刻率軍前往西側支援!」
扶蘇緊咬牙關,腦海中一片混亂。
趙賁危在旦夕,一萬步卒若是被衝散,後果不堪設想。
斥候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中路的蒙恬將軍接到軍報,已經按捺不住,下令一萬精銳騎兵趕去西側支援趙賁將軍了!」
聽到蒙恬已經去了,將領們更是焦急:「公子,蒙恬將軍雖然去支援,但加起來也只有兩萬人,對面可是匈奴的數萬主力!我們也趕緊去吧!」
扶蘇握著劍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去支援?
還是留在這裡?
他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張凡臨走前,在他耳邊低聲交代的那兩句話。
「無論發生什麼,盯死對岸。看到信號,全軍渡河!」
扶蘇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不許去!」
扶蘇猛地轉身,看著一眾焦急的將領,語氣斬釘截鐵,「誰都不許去支援!所有人,繼續給我死死盯著北岸!」
將領們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公子!趙賁將軍和蒙恬將軍都在苦戰,我們有三萬兵馬,難道就在這裡看著?」
「這是軍令!」
扶蘇厲聲喝道,拔出半截長劍,「沒有我的命令,誰敢擅自離開營地半步,軍法處置!」
眾將領被扶蘇的氣勢鎮住,不敢再言,但眼神中滿是不解和焦灼。
扶蘇轉過頭,再次看向漆黑的對岸,心臟狂跳。
「老師,你到底在哪?千萬別出岔子啊……」
……
武要河南岸西側,趙賁大營。
殺聲震天!
匈奴騎兵宛若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秦軍的防線。
步卒打騎兵本來就是劣勢,更別說人數還不占優勢。
趙賁渾身是血,揮舞著長戈,將一名沖入營地的匈奴騎兵挑落馬下。
「頂住!重甲兵上前!長戈手架陣!」
趙賁嘶啞著嗓子怒吼。
但匈奴人太多了。
左賢王為了速戰速決,投入了全部的兵力。
數萬騎兵在平坦的南岸展開,利用速度和衝力,不斷撕裂秦軍的步卒方陣。
秦軍雖然頑強,但在兵力和兵種的絕對劣勢下,防線正在一點點崩潰。
「將軍,頂不住了!匈奴人從側翼繞過來了!」一名校尉滿臉是血地衝過來。
趙賁看了一眼四周陷入苦戰的將士,眼中閃過一絲絕然,莫非今天真要葬身於此?
怎可甘心?
就在防線即將被徹底衝垮之際,東側突然傳來了無數馬蹄聲。
「大秦銳士,殺!」
蒙恬一馬當先,率領一萬精銳騎兵,從匈奴大軍的側後方狠狠地撞了進來。
秦軍騎兵的加入,瞬間打亂了匈奴的進攻節奏。
「蒙將軍來了!」趙賁大喜,士氣大振。
遠處的坡地上,左賢王看著突然殺出的蒙恬騎兵,臉色陰沉。
「蒙恬竟然敢分兵來救?」
左賢王冷笑一聲,拔出彎刀,「來的正好!今天就把他們一鍋端了!傳令左右兩翼,包抄過去,把蒙恬的騎兵也給我圍死!」
戰況愈發慘烈。
數萬人絞殺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冰冷的雪地。
時間流逝。
秦軍雖然有了蒙恬的支援,但在左賢王不計代價的圍攻下,依然漸漸落入下風。
包圍圈越縮越小!
左賢王看著苦苦支撐的秦軍,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大局已定。右賢王,拿什麼跟我比?」
就在左賢王準備下達總攻命令,徹底絞殺秦軍的那一刻。
異變突生。
數道呼嘯聲,突然從遙遠的北方夜空中傳來。
交戰的雙方都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左賢王皺起眉頭,轉頭向北方看去。
下一秒。
只見北方天空上,慘白的強光瞬間爆發,刺目的光芒將方圓數十里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那是什麼?長生天顯靈了!!」
匈奴將領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紛紛驚呼。
左賢王也被這詭異的光芒震住了,他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強光升起的方向。
那是正北方。
那是武要河北岸。
那是……他的大本營!
左賢王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一抽,心中頓感不妙。
「不好!!!」
左賢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那將黑夜幻化白晝的手段,是秦人的手段。
大本營被偷襲了!
糧草輜重還有留守的兵馬!
「是誰?是誰在襲擊大本營?」副將驚恐地大喊。
左賢王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該不會是墨風率領的那一萬騎兵吧!
莫非他們沒有去東邊,也沒有留在西邊被右賢王圍剿,而是繞了一個大圈,直接插到了自己的背後!
右賢王這麼廢物的嗎?
讓他們溜出來了?
艹!
「退!全軍撤退!」
左賢王咆哮起來,聲音驚恐,「回撤!快回北岸!營地要沒了!」
前線的匈奴大軍瞬間大亂。
原本即將合圍的陣型,因為主將的撤退命令而徹底崩潰。
騎兵們調轉馬頭,拼命向武要河的冰面方向逃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