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政哥……」
張凡苦笑一聲。
嬴政這是看著自己立了功，反手就把難題扔了回來。
既要讓二十萬大軍滿意，又不能違背大秦無地可分的現實。
「嘿嘿嘿~~仙師，您點子多，這事兒您看……」蒙恬搓了搓手，眼巴巴地望向張凡。
得！
看來都得靠我！
張凡看著眼前這幾雙充滿期盼的眼睛，無奈地擺了擺手：「行了，都別愁眉苦臉的。容我今晚好好思量一番，明日給你們個章程。」
蒙恬和扶蘇聞言，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仙師肯接下這爛攤子，那就絕不會有問題！
……
夜幕低垂，風雪漸息。
大軍在一處背風的山谷中安營紮寨，連綿的篝火點亮了夜空。
張凡回到自己的中軍大帳，屏退了左右護衛，確認四周無人後，從貼身的衣袍內側，掏出了手機。
屏幕亮起，信號滿格。
張凡撥通了朱楓的專線。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迅速接起，「張凡同志！北境的戰事結束了？情況如何？」
「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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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靠在軟榻上，語氣輕鬆，「冒頓帶著主力去跟東胡死磕了，我們兵不血刃拿下了匈奴王庭，連他們祭祀的長生碑都拔了，現在正在班師回朝的路上。」
「幹得漂亮！封狼居胥啊，這可是華夏武將的最高榮耀！」電話那頭的朱楓語氣激動，「不過聽你的語氣，似乎有麻煩？」
「麻煩大了。」
張凡苦笑一聲，將嬴政甩鍋、大秦無地可賞、底層將士可能因賞賜不公而引發動盪的死局，原原本本地向朱楓講述了一遍。
「大秦的軍功爵制，成也土地，敗也土地。現在是真沒地分了，光給東瀛運回來的白銀，老秦人覺得不踏實，怕朝廷敷衍。首長，智囊團能不能出出主意，這局怎麼破？」張凡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後傳來鍵盤敲擊和翻閱資料的聲音。
「張凡同志你稍等，我馬上連線國家智囊團的經濟學組和歷史學組。」朱楓乾脆地說道。
張凡端起桌上的熱茶，慢慢喝著。
對於這種關乎國家體制的命題，讓大秦君臣去想，可能跳不出農耕時代的局限。
但對於現代國家智囊團來說，這並不算難題。
僅僅三分鐘後。
朱楓的聲音重新在聽筒里響起，
「智囊團給出方案了！不止一個！」
「太給力了！」張凡坐直身子。
「第一招，叫『建設兵團』模式。」
朱楓快速解釋道：「大秦既然打下了武要河以北和漠南的草原，那就不能讓它空著。朝廷出面，把這些無主的草場全部收歸國有，成立『大秦北方建設兵團』。」
「那些無法用田地封賞的普通士兵，可以保留軍籍，就地轉為兵團職工。平時放牧牛羊、開墾荒地、修築城池和道路。
戰時即可披甲上陣。這不僅解決了退伍安置問題，還等於在大漠邊緣建立了一個穩固的據點！」
張凡聽得眼睛一亮：「好主意，但卻無法解決軍功的問題！」
「這就引出第二招了，大航海時代股份制！」
朱楓的語氣沉穩，「大秦國庫不是有東瀛白銀嗎？讓朝廷用這筆錢，成立一家國家級的商行，比如叫『大秦皇家拓荒商行』。」
「將士們手裡那些兌現不了的軍功，全部折算成這家商行的『原始股份』！商行在草原上收購羊毛做成毛衣，把牛羊做成肉乾，開採草原上的煤鐵礦產，然後傾銷給大秦內地甚至西域！」
「商行每年賺取的利潤，除了上交國庫，剩下的全部按照股份分紅，用真金白銀髮到將士們手裡！」
電話那頭，傳來專家的補充聲音：「張凡同志，土地的產出是有限的，但商業和工業的利潤是無上限的。只要商行運轉良好，這些士兵每年的分紅，絕對比他們種幾十畝地賺得多得多！」
張凡聽到這裡，忍不住一拍大腿，滿是驚嘆。
用現代的股份制分紅和國企模式。
不僅解決了軍功賞賜，還開啟了大秦的重商主義和早期工業化轉型！
「還有第三招。」
朱楓繼續說道，「叫『退役軍人隱性福利』。軍功不再只局限于田宅，還可以拓展為教育和醫療權。
比如，持軍功者的子弟，可優先進入朝廷設立的官學和格物院就讀！
生病可優先享受官府醫師的救治！
讓子孫後代有書讀，比幾畝薄田的吸引力大得多！」
「建設兵團、股份分紅、教育醫療特權……」
張凡將這三條記在心裡，「首長，替我謝謝智囊團的各位專家。」
張凡由衷說道，「有這套政策！政哥恐怕做夢都要笑醒了。」
「張凡同志，不用客氣！隨時保持聯繫，我們等你的捷報！」朱楓笑著掛斷了電話。
張凡收起手機，看著跳動的燭火，心情大好。
困擾歷朝歷代的封賞難題，就這麼被化解了。
……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蒙恬和扶蘇便頂著黑眼圈，鑽進了張凡的馬車。
兩人昨晚一夜未眠，也沒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
「仙師，您昨晚……可想出對策了？」蒙恬問道，生怕聽到張凡說無能為力。
張凡坐在軟墊上，看著兩人憔悴的模樣，微微一笑。
「蒙將軍，扶蘇，拿筆墨來吧！」
張凡指了指矮桌，「我已經想好了。你們照著我說的寫，然後送回咸陽，交於陛下。」
扶蘇聞言大喜，立刻鋪開布帛，提起毛筆，端正坐好。
張凡緩緩開口，將「建設兵團模式」、「軍功折算皇家商行股份分紅制」以及「子弟優先入學等隱性福利」，一條一條地講述出來。
起初，蒙恬和扶蘇還只是認真記錄。
但隨著張凡的深入講解。
馬車內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把無法兌現的軍功……變成商行的憑證？每年領商行的利潤？」
蒙恬抬起頭，「不用回關中種地，就在塞外放牧、剪羊毛、挖礦，這收益居然能比種地高出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