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眼眶發熱：「全賴老師教導，兒臣不敢貪功。」
嬴政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張凡身上。
兩人目光交匯！
嬴政的眼神中除了讚賞，更有一份默契。
那份關於「股份制」和「建設兵團」的方案，昨夜已經送達章台宮，徹底震撼了這位千古一帝。
「仙師辛苦！」
嬴政語氣溫和，拍了拍張凡的肩膀，「此番破國之功，仙師當居首位。你的那份『心意』，朕收到了，甚合朕意。」
敘禮完畢，嬴政轉身，面向在場的數十萬軍民。
「李斯，宣讀旨意！」
李斯捧著一份擬好的詔書，走上前，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北境大捷，揚我大秦國威。長城軍團主將蒙恬，統兵有方，破敵十萬，特加封食邑三千戶，賞黃金千兩，賜御劍一柄！」
蒙恬叩首領旨。
「副將王離，奮勇當先，衝鋒陷陣，擢升左更爵位，賞良田五十頃！」
王離激動得發抖，左更已是十二等爵，距離侯爵又近了一大步。
緊接著，其他隨行的幾位高級將領也紛紛得到了升爵與賞賜。
宣讀到最後，李斯微微停頓，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墨風身上。
「格物院主事墨風，研製滑雪板、精鋼連弩有功，助大軍跨越雪原，立下奇功！特賜爵公乘，賞府邸一座，金五百兩！」
聽到這句話，墨風整個人都懵了。
大秦二十等爵，公乘乃是第八等。
他一個墨家後人，平日裡最多就是拿些朝廷的俸祿，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憑藉造東西，和這些將軍們一樣，獲得正兒八經的軍功爵位。
「我……我有爵位了？」
墨風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聲音發顫：「臣墨風，叩謝陛下天恩！臣定當為大秦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張凡在一旁看著墨風的反應，暗自點頭。
嬴政這一手賞賜，不僅是給墨風的，更是給天下所有工匠看的。
從今往後，大秦的工匠地位將得到提升。
就在此時，李斯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
「仙師張凡，獻神物以豐國庫，制利器以強軍威！此次率軍孤身入大漠，奇襲狼居胥，拔其長生碑，立下不世之破國奇功！」
「奉天承運，特賜張凡大秦二十等爵之極——徹侯！賜號『護國侯』！食邑萬戶，賞咸陽金殿一座！」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百官震撼，眾人大驚失色！
徹侯！
這可是大秦軍功爵制的最高頂點！
即便是王翦、王賁那等滅國無數的百戰名將，也是歷經大半生血戰才熬到這個位置。
而張凡入秦不過短短時間，竟一步登天，位極人臣！
百官隊列中，少府令宗預頓時臉色一沉，陰鬱無比。
他死死盯著張凡的背影，
「豎子黃口，寸功未生於隴畝，竟敢居此高位！且看老夫回朝如何參你！」
一瞬間，宗預的腦子裡已經翻江倒海，構思好了數十份諸如「恃寵生嬌」、「軍權過盛」的彈劾奏摺。
「臣，謝陛下恩典！」張凡神色平靜，微微拱手。
「眾將士平身！」
嬴政大手一揮，轉身走向停在後方的巨大龍輦。
「蒙恬，仙師，扶蘇，上朕的龍輦！今日，朕要與你們同車入城！」
此言一出，百官再次震撼。
帝王同車，這是極高的殊榮。
在幾十萬百姓的歡呼聲中，龍輦緩緩啟動，朝著咸陽城門駛去。
大軍進城，街道兩旁張燈結彩。
那些沒能出城的百姓，擠在街道兩旁的閣樓，茶館和酒肆的窗戶前，紛紛朝著下方的龍輦投擲花瓣，表達敬意。
龍輦寬敞，車內鋪著獸皮，炭火盆散發著熱氣。
嬴政端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的幾人，面容上浮現出笑意。
「朕已經在宮中設下大宴。今夜，君臣同飲，不醉不歸！」嬴政說道。
蒙恬抱拳道：「多謝陛下賜宴。只是那二十萬大軍此時尚在後方，老臣心裡，多少還是掛念著他們的安置。」
嬴政聞言，目光轉向張凡，笑了起來。
「蒙恬啊，你還擔心什麼？仙師送來的那份條陳，朕昨夜看了三遍！字字珠璣，直指國政要害！」
嬴政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成立皇家商行，推行股份分紅！此等手段，不僅解了朝廷無地可賞的困局，更是為我大秦指明了一條強國富民的新路！」
扶蘇聽到父皇如此誇讚，心中一喜，說道：「父皇聖明！老師此策，確實能徹底穩固北境，讓大軍衣食無憂。」
嬴政點了點頭，收斂了笑容，目光變得深邃。
「不過，仙師在條陳中也提到了，此事若由少府牽頭，必有諸多掣肘。朕思慮良久，這等關乎大秦基業的商行，確實不能交給那些朝臣。」
嬴政看著張凡，語氣鄭重：「張凡小子，這大秦皇家拓荒商行，朕打算交由你來全權籌建。
除你之外，滿朝文武，無人懂得其中運作之法！
你需要什麼人，要什麼權，朕全准了！」
張凡微微一笑，他知道政哥會有此決定。
「臣領旨。」張凡點頭應下。
嬴政點了點頭，隨即眉頭一皺。
「商行之事雖交由你全權處理，但滿朝文武，尤其是少府那邊，定然不會輕易同意。」
嬴政語氣沉穩，「那些朝臣固守祖制，見你掌管如此規模的商行，必定會橫加阻撓。」
嬴政目光在張凡和扶蘇身上掃過，下達了指令：「如何堵住朝臣的嘴，讓商行順利推行，此事便由你和扶蘇一同想辦法解決。朕要看到結果。」
聽到此話，張凡苦笑一聲，滿是無奈。
政哥現在真是越來越有甩手掌柜的味道了。
雖然給了特權，卻也把得罪百官、應付朝堂非議的苦差事順手扔了過來。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改革必然會觸動那幫人的利益。
還沒等張凡表態，一旁的扶蘇已經挺直身板，當即答應下來。
「父皇放心！兒臣定會全力協助老師，絕不讓朝中非議阻礙商行大計！」扶蘇神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