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克聯邦共和國,高丘城。
一輛大六座越野車沿著焦黑的瀝青公路駛入了高丘城內。
這座城市建立在一座丘陵之上,海拔偏高。
城市內現代建築物不多,但保留了大量古時期的建築,具有濃厚的歷史人文風格,也同時保留了這座城市一些無法剔除的陳年舊俗。
高丘城中的環境綠化很好,城市規劃秩序分明。
不過誰都知道莫里克聯邦共和國是屬於外表光鮮亮麗,但內部已經腐爛透頂的國家。
該國由序列者組建的資本完全掌控,而高丘城的黑市則極為繁榮。
而且只要不動這些序列者組織資本的奶酪,哪怕再骯髒的手段在這裡都可以進行,沒有合不合法一說。
這輛大六座越野車很快駛入了其中一個黑市中。
車上的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下來兩名皮膚黝黑的男子,其中一人塊頭極大,似乎是保鏢角色。
而駕車男子個子中等,他打開越野車的後排,裡面擠了六個小男孩,一個個面色驚恐,正四處張望。
有的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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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手腳都被繩索捆住,無法自由活動。
這六個孩子中,有兩個是莫里克聯邦本地人,另外四個看樣子都來自其他國家,看長相和膚色大概率是天樞國或者琉璃國那邊的。
此刻這些孩子一個個嚇說不出話來,只是驚恐地看著打開車門的男子。
男子露出微笑,將頭探進車內,笑眯眯道:「小朋友不要緊張哦,待會叔叔會給你們找個好人家,在我們莫里克聯邦你們會一輩子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砰的一聲,他將車門關上,隨即拿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基蘭,我們已經到了。對,有六個,都是男孩子,質量也不錯。」
掛了電話不久,從黑市的其中一條幽長的通道中走出來一伙人。
領頭的人正是剛才和這傢伙打電話的,名叫基蘭的一名白人。
基蘭打開車門看了看,隨機伸手點了三個孩子:「這三個我要了,價錢就按照之前講的那樣。」
「另外三個也不錯啊。」那駕駛員立刻推銷起來,心想能賣出多少算多少。
基蘭笑了笑:「是不錯,不過這些小傢伙是看眼緣的。再說了,你也不止和我一家做生意,其他孩子可以另外找買家。」
隨即他拍了拍這駕駛員的肩膀,「盧錫安,你放心!其他買家問我價錢的時候,我只會往高了報,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盧錫安聽基蘭這麼一說,立刻眉開眼笑,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這批貨來自哪兒?」基蘭隨口問。
盧錫安指了指車裡的孩子:「你要的這三個孩子當中,這兩個是琉璃國的,這一個是從天樞國弄來的。」
「沒有被人盯上吧?」基蘭問。
盧錫安當即擺手:「基蘭先生,你要相信我們的實力和渠道。既然能弄來,絕對不會被盯上,而且我們的動作很快。比如這個從天樞國來的孩子,昨天晚上還在天樞國,今天就已經到了這裡,哪怕他父母及時報警尋找,也不可能想到孩子已經到了萬里外的莫里克聯邦。」
基蘭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命人將三個孩子帶下了車,直接拿出現金付給了盧錫安。
盧錫安眉開眼笑,捧著手裡的這疊錢,立刻就在現場數了起來。
不過就在這三個孩子被人從車上帶下,經過盧錫安身旁時,那來自天樞國的小男孩忽然對他招了招手。
盧錫安的目光從鈔票上移開,看向身旁這個小男孩。
小傢伙的雙手依舊被捆綁著,只有雙腳恢復了自由。
看出來,他臉上幾乎沒有什麼驚恐表情,而是帶著一抹對這陌生環境的好之色。
盧錫安彎下腰,靠近小男孩問道:「小不點,你是想對我說什麼嗎?」
小男孩點了點頭,努力將嘴湊到他的耳旁。
盧錫安也有些好,面帶意微笑,歪著腦袋,準備傾聽這孩子要說什麼。
很快小男孩的聲音鑽進了他的耳朵里:「叔叔,你不是好人,我咒你全家死絕哦!」
出乎盧錫安的意料,這來自天樞國的小男孩說的竟然是莫里克語,而且語調純正,語法正確,感覺就像是一個一直生活在莫里克聯邦的本地人。
最主要的是,這些話竟然出自一個五歲小孩之口,用純真的語氣說出了最惡毒的話!
這讓盧錫安一瞬間蒙在了原地。
直至他反應過來,扭頭看去時,發現這小男孩已經跟著基蘭那伙人走進了黑黢黢的黑市通道內,不見蹤影。
就在此時,盧錫安忽然感覺自己的鼻孔一熱,伸手摸去,兩道鮮血從鼻孔中流了出來。
他立刻伸手按住自己的鼻子,企圖止住血。
誰知不按還好,這麼一按,鼻血就像決了堤的洪水,轟的一下湧出,瞬間將他的前胸衣服全部浸染。
盧錫安腦袋發暈,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想用雙手將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全部堵住,但這股血根本不聽使喚,瘋狂湧出。
他扭頭想要呼叫同伴救命,誰知一扭頭才發現,那個子高大的同伴已經倒在了地上,渾身止不住地抽搐,滿腦袋都被臉上湧出來的血淹沒!
這位同伴不是別人,也是盧錫安的家人之一,是他的堂弟。
他們一家人都在做販賣人口的勾當,而且與外部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產業鏈。
就如同他自己所講的那樣,渠道暢通,速度很快。
不過現在看來這家人死亡的速度似乎更快。
直到意識消失的那一刻,盧錫安也沒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很快他也和自己的堂弟一樣,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起來。
至於車裡還沒有賣出去的另外三個孩子,此時已經被完全嚇傻,只是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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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蘭這夥人將小男孩帶到一個昏暗的屋中後,基蘭拿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片刻後那邊接通,基蘭低頭看著坐在小椅子上一言不發的小男孩,對著電話中道:「先生,已經接到這個孩子。現在怎麼做?」
小男孩此時才抬頭看向他,表情平靜。
電話那端傳出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似乎有著多年的煙嗓。
「把他帶到我這裡來。」
「好的,先生,半個小時後到。」基蘭掛斷了電話,目光再次看向椅子上的小男孩。
他的表情有些鄭重,注意力根本不在另外兩個孩子的身上。
似乎他一併買下這三個孩子,最主要的目的是眼前這個小男孩,而其他兩個孩子只是這筆交易的幌子。
他蹲到這男孩的面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小威。」小男孩回答。
「今年多大了?」
「馬上五歲。」
這孩子用的是正宗的莫里克語言回答的,與他那副東方面孔顯有些格格不入,就好像他從小是在莫里克聯邦共和國長大,根本不是外國人。
基蘭深知自己的幕後主使是什麼身份,也很清楚這個世界序列者的規矩。
他猜測眼前的男孩多半是序列者,不再多問,親自給江小威解開了手上的繩索,說道:「現在我帶你去見他,大概半個小時後就抵達目的地。」
江小威點了點頭。
基蘭將另外兩個孩子留給了自己的手下照看,他獨自一人帶著江小威離開了這昏暗的小屋,從後門走出了黑市區域。
來到停在路邊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前,兩人上車後,基蘭開車,一路往高丘城中心的方向駛去。
這一大一小兩人一路上都沒有交談,基蘭只是專心致志地開車,時不時通過車裡的後視鏡瞄一眼坐在後排的江小威。
而江小威則是看都沒看他,只是盯著窗外不斷掠過的城市風景,看表情似乎對這高丘城的古建築物饒有興趣。
很快,黑色轎車穿過城中心,來到了老城區,在一條破舊的街道旁停下。
基蘭帶著江小威下車後,和他一起走進了街旁一棟老舊的建築物。
這棟建築物就好像是擁有上百年歷史的老酒店,但是實際上這棟建築物內只有一個主人,正是基蘭剛才聯繫的那位中年人。
「阿爾弗雷德先生,我把他帶來了。」
兩人在二樓一間寬敞的書房內,見到了剛才電話中聯繫的人。
基蘭眼眉低垂,微微低著頭,拘謹地站在一個頭髮已經花白的中年人前方。
他深知眼前這名叫阿爾弗雷德的男人有多麼恐怖,可以說整個高丘城的老城區都是在此人的掌控之下。
從他們剛才的轎車進入老城區開始,就已經被無數雙藏在暗處的眼睛盯上。
一旦發生異況,那輛轎車包括車裡的人,將會瞬間被摧毀。
甚至直到這一刻,基蘭都有種如芒刺在背的感覺。
他始終覺身後有一雙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警告自己,不要在阿爾弗雷德先生的面前做出任何魯莽的舉動。
阿爾弗雷德是典型的莫里克聯邦人的長相,高鼻子,深藍色的眼睛,眼窩較深,顴骨突出。
不過他並非本地人,而是早年從其他城市移居到高丘城,在這裡站穩了腳跟。
可以說是目前高丘城的巨頭之一。
他看都沒看基蘭,只是將目光放在江小威的身上。
「你退下吧。」阿爾弗雷德揮了揮手。
基蘭立刻躬身,後退兩步,這才轉身離開。
剛才被阿爾弗雷德掃了一眼,讓他感覺身上如針扎般難受。
傳說這位先生序列等級極高,實力恐怖,剛才的感覺並非基蘭自己嚇自己,而是他心裡很清楚阿爾弗雷德真的用眼光殺死過人,他親眼所見。
所以基蘭才會感到如此害怕,根本不敢接觸對方的目光。
他很快走出了這棟老式建築,上了街邊的轎車後,立刻離開,一秒鐘都沒有在老城區耽擱。
二樓書房中。
阿爾弗雷德盯著如同小不點兒般的江小威。
整個書房裡安安靜靜,暫時沒有誰說話。
江小威也是默默地與其對視,並沒有開口。
片刻後阿爾弗雷德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將窗簾全部拉上,然後他轉過身來,忽然雙膝跪地,對著江小威拜了下去。
此時的他口中說的也不再是莫里克語言,而是標準的天樞國語。
「見過界子大人!」
阿爾弗雷德語氣恭敬,動作誠懇無比,就這麼趴在地上,保持著這個姿勢。
江小威狠狠伸了個懶腰,微微點頭,自顧自地走到書桌旁那張寬大的椅子前,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隨即翻身坐好。
他掃視了一眼這間書房:「沒想到你在這邊還混不錯!這座城市的整個老城區應該都是你在管吧?」
阿爾弗雷德保持著跪地的姿勢回道:「是的,界子大人。到了這裡後,你就當在自己家裡,不管是這棟建築還是外面的城區,都是我的人。」
江小威嘆了口氣:「你說當初你為什麼不在天樞國發展?非要跑這麼遠來。如果你在天樞國擁有這種勢力,我也不至於像如今這麼被動。」
阿爾弗雷德回道:「那邊的社會環境、勢力結構都和這邊不一樣。我曾試過,在天樞國無法發展當前這種序列勢力,只要組織稍微大一點,就會被官方盯上。而且還必須給花家、關家和郭家上供,非常麻煩!」
江小威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他伸手入懷,很快手指就帶了一些血伸出來。
似乎剛才他並不是在懷中的兜里拿東西,而是從自己的血肉里摳出了一個物體。
那是一塊有如鵪鶉蛋般大小的肉,呈橢圓形,這塊肉竟然還在微微跳動,看上去極其詭異。
江小威還沒說話,阿爾弗雷德已經認出了這個東西。
他開口道:「這就是如今的淵主?」
江小威點頭:「淵主差點被李九禾給玩死,當時如果我不出手的話,它連最後這一點魂晶都無法再保留。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他又吩咐道:「你給我找一間密室以及大量普通序列者,最好是沒有背景的那種。這樣這些序列者即使無端端消失了,也不會引人注意。」
阿爾弗雷德猜測道:「界子大人是想通過吞食序列者血肉的方式,讓淵主慢慢恢復?」
「是這樣。」江小威道:「雖然時間可能會長了點,但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同時我也要休息。等我和淵主恢復巔峰實力後,我們先搞定莫里克聯邦,然後再入天樞國,把最後三顆序列樹種拿到手。」
說到這兒,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對阿爾弗雷德問道:「你手裡那兩顆序列樹種,沒問題吧?」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我一直保管著。對了,界子大人,你們那三顆樹種應該也沒出岔子吧?」
江小威露出冷笑:「我這裡的兩顆倒沒事,但淵主那顆差一點就丟失了,幸好最後被我拿來。」
阿爾弗雷德道:「最好把種子藏好,哪怕藏在天樞國,也不要讓人找到它們。」
江小威保持著冷笑:「怎麼可能放在天樞國?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帶在身邊,我怎麼睡安穩?」
說到這兒,就見跪在地上的阿爾弗雷德身體微微一震,抬起頭,目光直視而來。
江小威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愣住。
隨即他坐直身體,問道:「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就見阿爾弗雷德原本臉上的恭敬神色,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他直起身之後,緩緩站起來,脊背挺筆直,深藍色的眼瞳仿佛擁有某種獨特的魔力,將坐在椅子上的江小威牢牢鎖住。
這一刻,江小威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他拼命掙扎了兩下,發現無濟於事。
這張椅子就如同一個囚籠,將他囚禁在內,只能在椅子中的有限空間內活動,就連雙腿都彎曲不了。
「阿爾弗雷德,不,傅龍,你他媽想幹什麼?你想造反不成?」他怒目圓睜,破口大罵。
阿爾弗雷德的臉上擠出一抹淡淡笑容,嗓音中卻透出一股調侃意味:「界子大人,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一直以來都並非上下級,何來造反一說呢?」
江小威明顯整個人都慌了。
本來他的底牌,阿爾弗雷德非常清楚,這導致界子敢肯定這傢伙絕對不敢背叛自己。
可誰知他的判斷竟然失誤了!
話說回來,要是界子實力完全恢復,他根本不懼怕這傢伙。
要是全盛時期的淵主在身旁,現在的自己也不會這麼被動。
可眼下天時地利人和,界子什麼都不占。
他的身份背景就是最大的底牌,而這一刻卻明顯已經無法鎮住阿爾弗雷德。
界子快速掙扎著,一張小臉漲通紅,尖著嗓音破口大罵。
但他的聲線卻被束縛在這書房內,一點也傳不出去。
「傅龍,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我的生命和我父親連接在一起,一旦我有個三長兩短他立刻就會知道,到時候別說你,就是這顆蒼藍星也休想再運轉下去。」
「傅龍?已經好久沒有人這麼叫我了。」
阿爾弗雷德露出微笑。
他的目光往四處看去,在目光所及的範圍內,房間裡很快形成了一道視線囚籠,完全將這片區域封鎖。
「你以為我是一時興起才決定這麼做的嗎?我很納悶到底有沒有人提醒過你,你太自大,太自以為是了!以分神之子自居,又幹著背叛分神的勾當。你想收集序列樹種的最終目的,要不要我親口告訴你父親?」
此時椅子上的江小威整個人已經完全變形,那是他盛怒之下,沒有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體,整個人暴露後的結果。
只見他的身體已經變成一種畸形狀態,上半身還是人類的模樣,但下半身卻逐漸變化為一條毛茸茸的爬蟲軀體。
周身都是細密的絨毛,腹部下方是大量密密麻麻的蟲足,多到根本數不清楚。
這才是界子最原始的狀態!
他已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威脅,所以不管不顧,現出了真身。
一道詭異的力量從他體內散發而出,狠狠轟擊在控制他的椅子牢籠表面。
整張椅子頓時四分五裂,這傢伙趕緊掙脫了出來。
他那恐怖的蟲體立刻甩動,對著窗戶方向竄了過去,似乎是想要趕緊離開。
因為此時的界子心裡很清楚,在實力未恢復之前,他根本不是傅龍的對手。
這傢伙可是一名黑金線序列者,放眼全球,實力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存在!
哪怕在自己全盛時期,想要戰勝這傢伙也要費一番力氣,何況是現在這模樣。
只是他最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傅龍竟然不擔心殺害自己的後果?
要知道,他們作為分神的孩子,處於被世界規則的壓制下,但是分神本尊卻不同。
界子的父親「界門統御者」要降臨這裡很簡單,幾乎是一個念頭的事。
到時候別說傅龍,就是整個蒼藍星可能都會遭殃!
不過正如傅龍所說,前提是界門統御者並不知道界子在這裡乾的勾當,以及他的野心是什麼。
要是他父親知道的話,哪怕界子已經死掉,可能都會被界門統御者挫骨揚灰。
很快界子就發現,自己深陷傅龍的視線囚籠中,根本無法逃離。
就在此時他手中一痛,剛才抓在手裡的那淵主的魂晶掉落在地,隨即被傅龍隔空收了過去,抓在自己手中。
傅龍目光森然,好像化成了實質,變成一隻如同利爪般的模樣,猛地將界子的蟲體死死地箍住。
界子那半人半蟲的軀體瞬間被擠壓成一團。
他一邊慘叫,一邊不停地掙扎,各種能量不要本錢地爆散出去,但都無濟於事。
「我一死,我父親立刻就會知道!你的任何手段在他面前都是徒勞的,哪怕你告訴他我在這裡的目的,讓他恨我,他也同樣會殺了你!因為我是他兒子,分神的尊嚴不容你一個區區序列者侵犯!」
這是界子生命中的最後一段話。
話聲剛落,砰的一聲,界子的蟲體直接被化為粉塵,散落在書房中。
在他的身體爆散後,三顆黑色的如同種子一般的東西掉落,被傅龍的視線形成的利爪一把接住,送到他身前。
傅龍快速收走了這三顆樹種,嘴角微微勾起,這才緩緩開口:「我當然知道分神的尊嚴不容侵犯,界門統御者能降臨最好,我就怕他不來!」
就在此時,剛剛放進兜里的那屬於淵主的魂晶忽然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似乎裡面這傢伙也發現了外面的形勢已經轉變,對自己極其不利。
不過很顯然,它已經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傅龍伸手按住衣兜,狠狠地一捏,這顆魂晶頓時變老老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