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石,後寧朝世界。
李九禾抵達這裡已經是第三天。
最開始降臨該世界後,他直接出現在了一條官道上。
因為這裡是古代,他的穿著與當地百姓格格不入,所以花了一點時間將自己的衣著改變了一下,並且也打聽到只要沿著這條官道一直前行,三天後就會抵達寧都。
寧都就是後寧朝的都城。
李九禾之前查看這個世界的時候,那個有穩定光亮輸出的地方,正是寧都。
所以他很清楚,這次想要搞定界域石,就先要搞定後寧朝的都城才行。
當初與那叫寧崇的少年一別之後,也不知道這位太子有沒有當上皇帝?
不過李九禾打聽下來,知道如今的皇位已經更替,但這位新的帝王是不是就是當初的寧崇則不而知。
其實在前往都城的這三天時間裡,李九禾一直沒有閒著,而是關注分身在現實世界中的情況。
分身那邊的遭遇也頗為曲折,竟然無意中發現了當初撞死林風雅夫妻倆的罪魁禍首。
還挖出了隱藏在調查局總部的顧問傅文軍的真正身份。
而最後自己的分身在收容室內與臨死前的傅文軍那番對話,李九禾的主身這邊也已經全部接收。
所以在前往後寧朝都城期間,他一直都在琢磨著,只是暫時也猜不到傅文軍身後那位上線的真正身份。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連傅文軍都是紫金線序列者的話,那位上線應該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黑金線。
目前自己對上那黑金線強者,李九禾沒有把握取勝。
不過聽對方的意思,這傢伙似乎還想在未來與自己合作。
這就有些意思了。
所以當前他對自己的實力提升,緊迫感越來越強。
畢竟未來的對手可是一名黑金線的強大存在,對方的域場肯定能穩穩壓制自己。
也就是說,在面對那傢伙的時候,他的任務重置能力很有可能直接失效。
只有提高整體實力才能保證域場的穩定發揮。
就在此時,李九禾搭乘的這輛裝滿了柴火的馬車停了下來。
前方的馬夫和李九禾是本家,大家都叫他老李頭。
這老李頭為人熱情,當初遇見李九禾時,還以為他遭了難,就連李九禾現在身上那身衣服也是老李頭給他的。
一說起自己的女兒,老李頭就非常自豪。
他的女兒嫁到了都城,一夜之間麻雀變鳳凰,讓老李家很是揚眉吐氣。
這次到都城他不僅是想見見自己想念已久的女兒,也順便給姑爺家運來了一大車荔枝木。
這東西在他們李家莊算是貴重物品了。
而且姑爺家做的是飲食生意,開了一個小館子,經常會烤一些家畜的肉售賣。
所以荔枝木正好能派上用場,用這東西烤出來的家畜味道鮮美,帶著淡淡的荔枝清香。
老李頭已經在想姑爺一家人看見自己帶來這麼多荔枝木時的開心場景,在途中他就邀請李九禾和他一起,去都城的姑爺家中做客。
雖然這家人並非官府的人,在都城只是尋常百姓,但既然能夠在都城居住紮根,就已經非其他普通百姓能夠相比的了。
不過李九禾婉拒了老李頭的邀請。
此時馬車停下來後,老李頭扭頭對李九禾道:「本家兄弟,咱們已經到都城,不過下來接受檢查。我跟你說呀,這裡的檢查比其他城門要嚴多了!你可要聽話點,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然官家可是隨時會將人的身體捅個窟窿出來的。你可別不信,上次我還親眼見到了。」
「好的,多謝提醒!」李九禾點了點頭。
很快,他們和其他進城的人一起開始排隊接受檢查。
趁這個機會,李九禾抬頭看去。
在他的印象中,這後寧朝都城的外觀與現實世界中那些古代都城相差不大。
而這些守城衛兵的打扮,與之前他在鄴城看到的守城衛兵也差不多。
只不過一身裝備明顯精良了很多,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不是鄴城那些守城衛兵可以相比的。
在李九禾看來,這些士兵與現實世界的古代明朝裝束有幾分相似。
如今他深知不能小瞧這界域石。
因為這界域石怎麼看都好像淵世界的翻版,只是比淵那個世界小了很多。
但是其內的運行規則卻相差不大。
說到底,界域石可能還只是在發展前期,如果等它進化到中期或者後期,這塊石頭蘊含的能量將不可想像。
不說達到淵那種級別,但自成一方三千世界,應該沒有什麼困難。
李九禾心神一動,眼前出現了該世界的文字提示。
【新世界:寧都】
【時期:後寧朝】
【世界等級:a+】
他還清楚地記上次進入界域石的時候,出來的文字信息基本都一樣,唯有世界等級是b+級,但此刻的世界等級卻已經進化成了a+級。
這可是足足一個大等級的跨越,李九禾估計這裡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樣子。
沒想到進化速度竟然會這麼快,當初那個鄴城是b+級,對李九禾這些外來序列者就產生了諸多規則限制。
就連關傳道那種高手,在鄴城中的行動也束手束腳,無法完全展開,每天都需要躲避大量鬼物。
否則當時李九禾早就被他們找到了。
而如今作為a+級的寧都,李九禾暫時想不到它的規則會變成什麼樣。
此時一名守衛檢查到了馬車這裡。
老李頭一邊說著好話,一邊不停地點頭哈腰,態度恭敬。
當看見老李頭不動聲色地將一塊碎銀塞進這守衛的手裡後,李九禾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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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那收了碎銀的守衛則是眉開眼笑,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通過。
同時這守衛小聲提醒:「你這一車木頭一看就價值不菲,如果往稅賦清單上靠的話,怕是至少屬於三類,稅費可不便宜啊!」
老李頭知道對方的言下之意,趕緊抱手感謝:「多謝長官,多謝長官。」
話落,他給李九禾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了馬車,往城內而去。
不過就在此時,李九禾身體微微一震,眼前浮現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見的文字。
【即將進入後寧朝都城,該城被皇氣籠罩,規則外化。作為外來序列者,你須自覺接受都城核心規則管控,否則不予進入。是否接受?】
李九禾沒想到都城這裡竟然還會有如此強大的核心規則。
當初他們在進入鄴城時,鄴城被鬼霧籠罩,哪怕擁有序列能力在其中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相反,還被那土著老貨郎的神秘技法處處限制。
也就是說,在這些城市中因為受到了規則限制,有時候土著的能力反而比外來序列者更加強大。
現在看來如果自己不接受核心規則管控的話,連這都城都進不去。
李九禾還在思索時,馬車卻在一步步地靠近都城大門。
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推力產生,就好像有一雙大手按住了他的身體,使他無法繼續往前。
這股詭異的無形之力非常強大。
李九禾察覺自己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開始往後移動時,他立刻給出了答案。
「接受。」
念頭浮現出來後,他整個人驀地一松,那股反向的推力消失無蹤。
就在這一刻,馬車進入了都城的大門內。
而同一時刻,更多的文字浮現在他眼前。
【此地皇氣浩蕩,覆蓋天地,根據你本人意願,序列職業技能已被暫時剝奪,出城後即可恢復。請注意!】
李九禾一愣。
是所有職業技能嗎?
他立刻嘗試感知重置能力,發現果然已經沒有了,然後標籤能力同樣也不存在。
隨即一個個地感知下去,很快李九禾就確定,目前他除了還可以進入自己的內觀世界以外,其他能力都已經無法施展。
也就是內觀世界還是正常運行的,除非他立刻回頭離開這座都城,其他能力才能回歸。
心中的驚很快轉變為了好,李九禾如今對這塊界域石的能力已經產生了極大興趣。
雖然剛才是他自己同意的,但只要自己放棄職業技能,在這都城中就能實現,說明界域石的規則能力還是極其強大的。
在這塊石頭當中,這些世界的運行靠的就是規則之力。
如果規則能夠自洽,那對於世界進化的幫助肯定很大。
他又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不僅可以隨時進入內觀世界,而且與分身的溝通也一直保持著。
內觀世界還在,他就能溝通其內的兩尊石人,也就是物理攻擊的實力還在,不會被剝奪。
只是在城內暫時沒有了最主要的任務重置的能力,李九禾少了很多浪的可能。
來到城中的街上後,周圍變熱鬧起來。
人來人往,各種大攤小販在街邊吆喝,市井氣息濃厚。
在靠近城門方向立了一塊巨大的公示牌,有很多人都站在前方查看,小聲交談著,表情慎重。
馬車停下,老李頭指了指左邊的一條路,樂呵呵地對李九禾道:「本家兄弟,我準備走這條道,你確定你不跟我一起去了嗎?」
「我就不去了,這一路來多有打擾!」李九禾搖了搖頭,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想起剛才老李頭進城時塞給守衛的那一塊碎銀,他拍了拍自己的衣兜。
按理說人家這三天來一直在照顧自己,本該給他一些報酬的。
但李九禾身無分文,什麼也拿不出來。
老李頭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擺了擺手:「你這就見外了!人這一輩子,誰還沒有個困難的時候?等你在這邊安頓下來後,可以到那邊找我,從這條石板路進去後500多米,門口有一棵大楊樹,那就是我姑爺家。」
李九禾點了點頭,鄭重抱拳對他鞠了一躬。
老李頭樂呵呵地揮手,駕著馬車往石板路而去。
李九禾四處看了看,思忖著目前該去哪兒,是去找寧崇,還是主動探查這座城市正在遭遇的困難,然後想辦法解決。
目前看來,他必須要到後寧朝的認可,才能達到此行目的。
但是如何讓後寧朝認可,李九禾卻暫時想不到。
就在此時,正前方那條最寬闊的青石路的一端傳來一陣嘈雜聲,只見好幾輛馬車急速而來,後面還跟著幾十號人,有步行的,也有騎馬的。
這群人紛紛往城門口趕來。
李九禾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進來的門,發現這是都城的北門。
不知道這些人如此心急火燎的要到哪兒去?
他和其他行人一起退到了路邊,就見這群人風風火火地沖向了城門口,不過立刻就被守門衛兵攔下。
衛兵們手持兵器,面色不善,就差直接拔刀。
為首的那輛馬車看起來較為豪華,馬轎外面的布料綢緞一看就是上等貨。
此時馬轎的門帘掀開,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跳了下來。
他急匆匆走到這排衛兵前方站定,大聲開口道:「難不成官府的人如此霸道?還能限制百姓出城嗎?」
街邊的人瞧見此狀,一時之間紛紛議論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
「我聽說又死人了。」
「這位想要出城的爺是哪位?」
「這是北門鹽幫的林大掌柜啊,聽說他們家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
「家大業大被人盯上,這很正常。」
「不是的,有很多家裡都死了人。我們家隔壁的老徐就忽然死了,今天那家人哭的死去活來的,我都不忍心待在家裡聽那哭聲,這才跑出來的。」
李九禾聽著身旁人的議論,他意識到這座都城中似乎連番有人無故死亡。
而這怪異事件看樣子已經使城中的人開始人心惶惶。
就聽這位姓林的大掌柜繼續對著那些守衛士兵道:「這都城實在待不下去了,不斷有人死,你們官府又查不到原因,現在每個人都擔驚受怕,還怎麼生活?既然查不到,我們離開總行了吧?難道這也要限制?」
這些城門衛兵一個個都不說話,只是站成一排,沒有退讓。
不多時,另一隊騎著馬的捕快從後方快速趕來。
當先的一人似乎是領頭的,此人頭上還包著白巾。
他跳下馬後,大步走到林大掌柜的身前,神情嚴肅,不苟言笑道:「林遠斌,你們一家上下死了七個人,嫌疑最重,暫時不能離城!」
這林大掌柜面容一僵,隨即反應過來,指著頭包白巾的男子說道:「鄭同光,兵馬司到底在幹什麼?這麼多人死,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家裡死的人最多,卻被你反而誣陷起來了,怎麼不去查看宮裡?宮裡死的人……」
話說到這兒,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趕緊閉嘴。
這叫鄭同光的男子面色慍怒,強忍著心中怒氣,他左手按住腰間刀柄,右手抬起,一指自己頭上包裹的白色頭巾。
「我家中也有人死了。現在的連環兇案在沒有查出真相以前,每個人都會被懷疑!」
隨即他靠近林大掌柜一步,從牙齒縫裡蹦出了四個字:「包括你我。」
林大掌柜嚇一個激靈,臉色有些微微發白。
他快速後退幾步,但嘴裡仍然強硬,不服輸的道:「你對我凶什麼?我和你家錢指揮大人一直都有聯繫,別在這裡拿著雞毛當令箭。」
作為北城鹽幫的負責人,林大掌柜在這裡身份地位根深蒂固,人脈極廣。
尋常兵馬司的一些小官,他確實不放在眼裡。
但是「家中有人死亡後,該戶人家的其他人不准離城」的規定,確實是從禁宮發布出來的,這一點他很清楚。
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禁宮裡,所以他這次是想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直接突破城門,離開都城。
不過現在看來行不通了。
看上去頗為硬氣地說完這番話後,林大掌柜轉身就上了馬車,隨即命令下人轉頭返回。
來時的速度有多快,去時的速度就有多快。
北城城門的衛兵隊長此時趕了過來,對鄭同光抱手感謝。
李九禾見這裡的衝突結束,他轉移了注意力,帶著好走向那公示牌的方向。
這上面張貼了大量懸賞公告,懸賞公告的內容也出的一致,都是某家某戶有人忽然暴斃,原因未知,死狀離。
有知情下落者可到兵馬司提供線索,而且給出的賞金也極其豐厚,全是以黃金為單位。
僅僅提供線索,如果被證實,賞一兩黃金。
假如能協助破案,甚至抓住兇手的,則直接賞黃金一百至三百兩不等。
不過這些懸賞公告貼在這裡已經很久了,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人能提供線索,更別說協助兵馬司抓兇手了。
事到如今,兵馬司對這些懸案也是一籌莫展。
不僅如此,這股兇殺案的風已經吹到了禁宮中,據說宮中也有不少人無故死亡,至今找不到原因。
就連禁宮外也死了不少官府的人。
這叫鄭同光的男子,家中老父親同樣無故身死,死狀離恐怖。
如今他也是帶著滿腔悲憤,想著為老父親報仇雪恨,所以一門心思撲在抓捕兇手這件事上。
僅看懸賞公告中的文字介紹,李九禾很難判斷真實情況如何,他需要更多信息。
低頭想了想,他走上前隨意抓住其中一張懸賞公告,一把扯了下來。
因為按照李九禾的推斷,這起連環兇案大概率就是困擾都城的大事了。
如果能夠解決,對自己取後寧朝的信任肯定有極大幫助。
而寧崇也極有可能就是近期剛剛登基的後寧朝的皇帝。
他的這番舉動頓時引來周邊百姓一陣驚呼。
「有人接懸賞了!?」
「難道他知道這件案子的兇手是誰?」
「娘嘞,這年輕人厲害啊!」
立刻就有人大呼小叫起來。
正在與城門衛兵隊長交談的鄭同光,聽見懸賞公告方向傳來鬧哄,他扭頭一瞧,很快這些話鑽進了耳朵里。
他頓時一怔,帶著人快步上前,就見李九禾手裡抓著懸賞公告站在那裡。
鄭同光靠近他問道:「你知道兇手是誰?」
李九禾搖頭。
「那你知道這件系列兇案的某些線索?」
李九禾還是搖頭:「我看過現場,並知更多的案件信息後,才能判斷。」
鄭同光頓時一臉疑惑,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李九禾。
不過都城裡的百姓數量太多,雖然他供職於北城兵馬司,也不可能認北城如此多的百姓。
他只是覺李九禾很陌生,以前從沒見過。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沒有具體線索?」
李九禾老老實實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公示欄上的所有懸賞公告,回道:「所以我隨意揭了一張公告,實在是手裡拿不下,不然我還打算把這裡的懸賞公告全都揭了。」
鄭同光心中蘊怒,不禁笑了起來:「你這人倒還自信,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李九禾反問:「我能幫你們破案,這樣還不夠嗎?」
鄭同光皺眉問道:「你是誰?從哪兒來?」
在他看來,這李九禾如果不是精神有問題的話,那就是真的有本事,自信能夠破了如今困擾了都城已經許久的連環兇案。
李九禾雙手抱拳:「在下李九禾,來自鄴城。」
「李九禾?」
鄭同光腦海里快速運轉,但實在想不起來聽過有這麼一個擅長偵破案的人。
鄴城是一個很小的城市,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記憶點。
如果他不是當差的,可能聽都沒聽過「鄴城」這兩個字。
如今這連環兇案在都城內鬧人心惶惶,已經由刑部親自督辦,同時北鎮撫司協同查辦。
具體調查抓人之事則是由五城兵馬指揮司執行,而鄭同光這裡則屬於北城兵馬司。
其他城區的兇案情況,他並不是太清楚。
但初步估計,整個都城內的東南西北中五個城區,類似離的兇案怕是已經有上千起。
這還不算禁宮內的情況。
不過沒聽說其他兵馬司中有誰自告奮勇能破獲此案。
要是真有人敢這麼做,而且真做成了,那這個人就是都城百姓的救命恩人。
因為據鄭同光了解,就是當今聖上崇帝也高度關注此案。
他所不知道的是,李九禾恰恰有此打算。
他既要接近寧崇,還要讓寧崇這位剛登基不久的皇帝代表整個後寧朝無條件的信任自己,這才是他此行的最終目的。
鄭同光一顆心七上八下,因為眼前的李九禾給他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他擔心此人可能只是在說大話,但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畢竟自己老父親死去的仇必須報。
「走吧,你先跟我回去。」權衡片刻後,鄭同光提議。
他暫時不準備將李九禾接懸賞的事往上報,而是準備自己先試探一下此人是否真的有破案的能力,再做接下來的打算。
李九禾擺了擺手,問:「這裡最近的案發現場在哪兒?我想先去看看。」
鄭同光沒想到李九禾比自己還急。
他心中一動,當即召過來一位副手,小聲詢問幾句後隨即對李九禾道:「就在這石板路過去幾百米的劉家,今天凌晨劉家的兒子被發現在院子裡離身亡,屬於城內的連環兇案之一。」
李九禾做了一個請帶路的手勢,那位副手當即走在眾人前方。
李九禾則是與鄭同光並肩而行。
在前往劉家的過程中,他順便詢問了這些連環兇案的細節。
鄭同光雖然暫時並不相信李九禾,但想著待會正好也可以借在劉家看兇案現場的機會,試探眼前這男子的底細,到底是吹牛還是真有本事。
而一旦李九禾露出了馬腳,證明他在欺騙自己的話,鄭同光肯定會砍掉李九禾的雙手,再關進大牢中,保准讓李九禾為他此刻的行為付出慘重代價。
心裡這麼想著,他口中卻詳細講述道:「這些死者之間幾乎沒有共同點,死亡的那一刻也沒有任何動靜,被人發現時,他們身上的不同部位都有貫穿傷,就是被利器穿透所形成的傷口。」
「兇器是什麼?」李九禾問。
「所有案發現場都沒有發現兇器,迄今為止我們連兇器是什麼模樣都沒見到過。因為還有一個古怪現象……」鄭同光緊鎖著眉頭道:「經過仵作檢查,這些貫穿傷並非從體外穿入,而是從體內穿出?」
「什麼?」李九禾愣了一下,「所有傷口都是從裡面穿出來的,但是又找不到兇器?」
「對。」鄭同光點頭,繼續說道:「一些死者的貫穿傷,在數個小時後會有尖銳的骨刺長出來,傷口的皮肉被這些骨刺撐裂,往外翻起,就好像一朵綻開的花……」
他的話使李九禾腦袋瞬間轟鳴,一腳剎住,站在了原地。
鄭同光不知他發生了什麼,走出兩步後也趕緊一腳剎住,回頭看著李九禾。
不過他直覺認為李九禾應該是發現了什麼,否則不會表現如此震驚。
當然他並不知道李九禾震驚的點在哪兒。
李九禾站在原地,腦袋中的轟鳴漸退,半晌後才從嘴裡蹦出了四個字。
「骨刺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