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禾萬萬沒想到,他的分身剛剛才在現實世界與傅文軍交談沒多久,那傢伙臨死前寫在收容室地上的八個字,正是「骨刺開花,月葬無碑」。
當時誰也不知道這八個字的含義,而分身在那邊所了解的情況,同步也傳到了主身這邊。
所以李九禾同樣知道收容室中發生的一切。
本來他還想著等將這裡的事情辦妥後,吞噬了界域石,再返回現實世界看看能不能破解這八個字的含義。
他想著到時候應該能找到更多答案,誰知現在看來,這八個字竟然與他此刻在界域石中的遭遇有關!
難道傅文軍已經知道自己擁有分身的能力?
而且還知道當時與他說話的人是自己的分身,另一個主身卻在界域石中執行任務?
如果是真的話,那傢伙的能力就實在太可怕了!
難道這就是進化到了最頂級的詭作家的劇情掌控力?
不可能自己進入界域石的決定,也是受到了詭作家的劇情操控影響吧?
李九禾現在腦子裡有點亂,滿腦子都是問號,想法甚至都開始天馬行空起來。
會不會只是湊巧?
他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骨刺開花,不可能會有如此精準的巧合!
那傢伙可能真的有預見能力,或者是一種對「劇情」的把控力。
李九禾還記傅文軍臨死前有一句話是「你用心記住這八個字,等你破除了困境,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合作」。
此刻他明白了,這傢伙說的「困境」應該指的就是當前在後寧朝都城的遭遇。
按照這傢伙的說法,只要記住這八個字,就能破出困境。
看出來,這個世界作為a+等級,想要真正破除的確很困難,畢竟後寧朝世界如今已經是界域石中所有世界的主心骨。
沒有該世界的運行,其他世界可能都無法再繼續運行下去。
這證明李九禾在進來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只要他拿下這裡,這顆界域石就可以被自己吞噬。
只是現在他不不重新考慮,等離開界域石後,還必須小心應對那看似已經死亡的傅文軍,或者他的上線。
此時鄭同光也聽到了李九禾說的那四個字。
「骨刺開花?」
他微微一愣,將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詫異道:「這種說法我倒還是第一次聽見,不過骨刺是骨刺,開的花卻並非骨頭,而是屍體的皮肉綻開所形成。」
李九禾已經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繼續前行,口中道:「走,我們去現場看了再說。」
鄭同光已經意識到李九禾似乎真的有兩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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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一邊走一邊提醒:「還有一件事我務必先告知你。」
李九禾錯愕地看著他,感覺這傢伙接下來說的事絕對不簡單。
「這些離死亡的人,如果當天不燒掉屍體的話,到了晚上屍體就有可能復活!」
鄭同光在說出這「復活」二字時,明顯感覺他的嗓音有些顫抖。
「復活?」李九禾問:「你指的是活過來,恢復成以前的樣子?還是……」
鄭同光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恢復以前模樣,還是以屍體的形式存在。他們的傷口還在,神志也不清醒,見人就殺,而且力大無窮。最開始大家都不清楚,本來準備籌辦喪事的,誰知當天晚上屍體就變異活了過來,大開殺戒!辦喪事的那幾家人死傷慘重。還是我兵馬司的指揮大人親自出手,才殺掉了那些變異屍體。」
李九禾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問道:「也就是說,連你們這些練家子都不是變異屍體的對手?」
鄭同光搖了搖頭,面露後怕之色:「錢指揮是大武師,只有大武師等級的武者才能對付它們。我只是一個尋常武師,根本不是這些變異屍體的對手。」
此時走在最前面的那副手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路邊一棟民宅。
他對鄭同光道:「鄭捕頭,就是那間,那就是劉家的宅子。」
此刻,那宅子內傳來一陣吵鬧聲,還伴隨有哭喊的聲音。
李九禾抬頭看去,隨即心裡咯噔一下,就見這宅子旁邊的街邊停了一輛他非常熟悉的馬車。
馬車上裝滿了荔枝木,顯然就是老李頭的馬車。
而這院子外恰好就有一棵大楊樹。
人還沒靠近,老李頭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已經傳來。
鄭同光聽聲音不太對勁,當即上前幾步,一把將劉家的院門推開,就見院子裡擠滿了人,均是劉家的親戚朋友。
同時還有一個女人被雙手綁著吊在房檐下,身上已經被用粗糲的樹藤打血肉模糊。
這女人已經暈厥,不過看樣子尚有氣息。
而老李頭則是被幾個壯漢控制,將他的身體按在地上。
雖然老李頭掙扎哭叫,想要上前,卻根本動彈不。
他一邊哭喊,一邊看著那被吊在房檐下的年輕女子,一口一個「女兒」,老淚縱橫。
這一幕讓李九禾懵了一下,隨即他猜出了死者的身份。
鄭同光說的那今天凌晨離死亡的人來自劉家,而這劉家也正是老李頭的姑爺家,所以那死掉的人應該和老李頭的女兒有關。
沒想到老李頭的女兒竟然被綁了起來,而且被抽打成半死不活的樣子。
不知道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眼下有這些北城兵馬司的捕快在,都城是有王法的地方,不可能讓這些人隨意殺人,鄭同光應該會處理。
只見那副手快速上前幾步,站在那被吊著的已經昏厥的女人身前,指著她,對劉家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問道:「劉從山,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眼見之前來查看了現場的兵馬司捕快忽然又折返回來,這劉家的人一個個被嚇不輕。
老者劉從山趕緊上前兩步,解釋道:「我們這是在執行劉家家法!我兒子蒙難,正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原因,否則他根本不會死。」
鄭同光面色寒冷,先是讓手下將吊著的女子放下來,隨即又讓那幾個壓著老李頭的男子放開,這才對劉從山問道:「你且說說,你兒子的死,為什麼和這女人有關?」
劉從山其實以前的名字不是服從的「從」,而是與寧崇的「崇」字正好撞上。
後來寧崇稱帝,生活在天子腳下的劉從山不敢與帝齊名,立刻將他名字中的「崇」字改掉,變成了如今的「劉從山」。
他趕緊解釋道:「我兒子昨晚本來不會回來,是老李頭家的女兒昨晚要死要活,跑到怡紅院去大鬧,非要他回來的。如果我兒子等天亮了再走,就根本不會碰到這等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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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劉從山這麼一解釋,李九禾心裡不是個滋味。
敢情你兒子在外面嫖,他老婆還不能去管了?
反而現在還怪人家老婆將他兒子叫回來早了,否則就不會離死亡,這是什麼邏輯?
當然,如果把這種事情帶入這個時代其實很正常。
應該是劉家兒子經常三天兩頭地往怡紅院跑,家裡賺的銀子基本上耗在了那裡,所以老李頭的女兒才忍無可忍,昨天晚上跑去怡紅院把場子給鬧了。
實際上李九禾也發現劉從山家的家境並不是很好,住的是都城裡的普通民宅,帶了一個小院子,並非什麼達官貴人。
鄭同光詫異道:「你這是從何說起?這女人如何能預測她把相公叫回來,會出這檔子事?」
鄭同光的副手也道:「就是,你兒子劉阿狗我們都認識,一周七天,有六天都泡在怡紅院。那身子骨虛不行,怕是走個夜路摔一跤也會摔個半死,怎麼能怪在其他人身上?」
被放開的老李頭這會兒一邊哭喊著一邊爬到女兒的身邊。
他探了探女兒的呼吸,發現還沒死,隨即將女兒抱在懷裡,對著劉從山破口大罵,什麼難聽撿什麼罵。
就在此時,老李頭微微一愣。
他忽然看見了李九禾站在場中,而且距離這些捕快很近,明顯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
老李頭心裡咯噔一下,他立刻對著李九禾喊了起來:「本家兄弟,原來你是當差的!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我女兒打半死,這讓我老李頭怎麼活呀?」
劉從山一驚,嚇全身哆嗦,臉色蒼白。
鄭同光見自己恐嚇的目的已經達到,隨即語氣稍緩:「你兒子的案子我們自會調查,眼下事已至此,你把罪怪到其他人身上你兒子也活不過來。趕緊麻利地救人,彌補你的過錯!」
劉從山匆匆點頭:「好,好。」
他立刻叫親戚從屋裡拆了一塊床板出來,將昏迷的女子放在了床板上,用被褥搭好,隨即幾個人抬著往距離最近的醫館跑去。」
同時,劉從山目光緊張地瞥了李九禾一眼。
他剛才就見李九禾是和鄭同光一起進來的,而且還是並肩而行。
感覺李九禾的地位和鄭同光這位捕頭相同,剛才又聽老李頭那麼一喊,明顯他們是認識的,還稱人家為本家兄弟。
所以劉從山不禁擔心李九禾會怪罪下來。
劉家只是都城裡的普通百姓,開了一間小飯館,以李九禾的身份能有一萬種方法弄死他們。
而鄭同光剛才的話也算幫了李九禾的忙。
畢竟如果李九禾要是開口的話,他這些捕快兄弟可沒有誰會照做。
但是剛才經過與李九禾短暫交談後,鄭同光卻發現對方似乎真的知道這起連環兇案的一些信息,這個人還是有一定的價值的,所以這才出口幫他說話。
李九禾對老李頭道:「你趕緊去守著你女兒,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或者劉家的人再敢對你們父女做什麼,你就到北城兵馬司來找我。」
老李頭雙眼微微亮起,滿臉激動,這種有靠山撐腰的感覺讓他一顆心放下。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劉從山一眼,這才趕緊跟著那些抬著女兒的人往醫館跑去。
李九禾對身體正在發抖的劉從山問道:「你兒子身亡的地點在哪兒?」
劉從山指了指屋後的方向。
鄭同光的副手則是跑在前面帶路:「請跟我來,今早我才來查探過現場。」
眾人經過堂屋時,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屋中的一具用白布蓋著的屍體。
那白布已經被鮮血浸染了一部分,位置是在屍體的胸口正中間,顯然那裡就是致命傷。
鄭同光眉頭微皺,冷聲喝問:「讓你們趕緊將屍體拖去燒掉,怎麼還停在家中?」
劉從山小心翼翼回道:「準備先做一場簡單法事。」
「法事,法事,你知不知道上次做法事的那家人最後只有兩人存活,其他家人全被死者屍變後當場殺害,啃食連屍骨都不剩?」
鄭同光此話一出,劉家的人一個個臉都嚇白了,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劉家一名親戚立刻對劉從山道:「大哥,還是不要做法事了,趕緊聽捕頭大人的安排,把侄兒的屍體先燒了吧!」
「等等。」李九禾開口。
隨即他走到用白布蓋住的屍體前,看了一眼鄭同光。
鄭同光微微點頭,李九禾一把將白布掀開。
暴露在眼前的男屍,讓所有人心中微微一跳,膽子小的人立刻撇過了頭,不敢再看。
只見這男屍雙眼圓睜,根本沒有閉上,而且嘴巴也是張開的,就好像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場景。
目光下移,李九禾見到這男屍的胸口處有一個血窟窿。
血窟窿的皮肉往外翻起,和鄭同光說的一樣,就好像有某種鋒利物體從身體內貫穿而出。
他扶住這男屍的左肩以及後背,輕輕地將其側翻過去。
就見屍體的背面平整,連衣服都是完好的,根本沒有任何貫穿口。
也就是說,這道傷口竟是從屍體的內部穿出來的,根本不是從背部刺入,然後再從胸口貫出!
再將屍體翻到正面,暫時看不出造成貫穿傷的是什麼,不過可以知這東西的確鋒利且堅硬。
李九禾轉頭對鄭同光問道:「死者的傷口會不會並非是你們所認為的傳統兇器形成?」
鄭同光面露詫異:「不是傳統刀具兵刃那些,會是什麼?」
李九禾提醒道:「剛才你不是說屍變後的屍體傷口中,會長出骨刺嗎?」
「可骨刺是屍變後才長出來的,死者死的時候都是這模樣,只有傷口,沒看見有骨刺穿出!」鄭同光不禁犯疑。
「你剛剛說屍變後的屍體都被指揮大人鎮壓,那停屍房裡還有沒有這些被鎮壓的屍體?」李九禾又問。
鄭同光當即將頭搖成了撥浪鼓:「沒有,屍體屍變後太過兇猛,而且嗜血殘忍,指揮大人鎮壓後當場就將屍體毀掉,連骨渣子都不剩,否則說不定他們還會暴起殺人。」
李九禾點了點頭,再次俯下身,將腦袋貼近眼前這具屍體的傷口處,目光在傷口周圍來回掃視。
他發現貫穿出來的傷口只有血洞,並沒有像剛才鄭同光說的那種皮肉外翻,如同開花般的形狀。
所以那是屍變後骨刺長出來才形成的效果,而眼前這具屍體顯然還沒達到那種程度。
李九禾又對鄭同光問道:「目前還有沒有其他屍體是死後還沒處理的?」
鄭同光扭頭看了一眼副手,那副手搖了搖頭。
鄭同光隨即指著眼前劉家二兒子的屍體:「應該就只剩這具還沒處理了。」
李九禾道:「我想讓仵作解剖這屍體,能不能先拉回去?」
鄭同光看了看天色,距離天黑大概還有兩個時辰。
他隨即提醒:「可以,不過最好在天黑之前就燒掉。按照以往經驗來看,這些屍體都是在夜幕降臨後發生的屍變。」
「來及。」李九禾點頭。
隨即數人穿過堂屋,往這所民宅的屋後方向走去,很快來到了發現死者的兇案現場。
這裡除了地上有一些還沒處理的血跡以外,其他地方均是完好。
如果不說這是兇案現場,幾乎看不出有何異樣。
「是誰先發現死者的?」李九禾回頭看去。
一直跟在眾人身後的劉從山哆哆嗦嗦回道:「是我大兒子,他起早,起床的時候就見我二兒子正好從外面回來,沒過多久就聽到了慘叫。」
「當時天亮了沒?」李九禾問。
劉從山的大兒子上前一步回道:「回大人,天還沒亮。我當時起床後正在洗漱,看見老二回來,問了他一句。等我上茅廁時就聽見有人在慘叫,趕緊提上褲子出來查看,發現他已經倒在地上死了,胸口有個血洞,沒有看見其他人。」
李九禾對鄭同光道:「這裡已經沒有調查的必要,更多線索可能要在那具屍體上才能找到,而且我還需要比對其他死者的信息。」
鄭同光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回兵馬司,那邊有仵作記錄的死者信息。」
話落,他立刻吩咐人將原本準備燒掉的劉家二兒子的屍體包好,隨即跟著他們一起運回了北城兵馬司。
將李九禾等人送走後,一直戰戰兢兢的劉從山終於長長出了口氣。
剛才他一顆心懸在嗓子眼裡,生怕李九禾會找個藉口為難他劉家。
因為他發現在查案之時,鄭捕頭似乎一直都聽從李九禾的安排,感覺李九禾的官職應該比鄭捕頭還大。
最主要的是,李九禾穿的衣服是平民裝束,並非官服,像這種情況下,反而更讓劉從山感到驚駭。
因為哪個穿官服的會聽從一個平民的吩咐?
所以在他看來李九禾的官職肯定不小,而且應該是有意穿平民衣服以方便查案。
如此一看,他們今天對付老李頭父女倆這件事,本來是想藉機撒氣,沒想到卻是倒了血霉,罪了不該罪的人!
這親家老李頭也是,有這麼個在都城當官的靠山,怎麼也從不見他提起過?
平時就是拿出來吹吹牛,繃個面子也行啊!
低調,老李頭太低調了!
也不知道那位李大人心眼小不小,會不會一直記恨這件事?
想到這裡,劉從山當即帶著一家老小往醫館趕去。
他滿心全是悔意,想著怎麼都要取老李頭父女倆的原諒。
……
北城兵馬司。
作為五城兵馬指揮司的其中一司,這裡的核心職能就是管理所轄區域的各種治安案件。
如果碰到殺人、重傷、重大盜竊等案件,則會移交刑部。
如今連環兇案爆發,使都城內風聲鶴唳,兵馬司被推到了破案的最前沿,大量壓力都壓在了各城區兵馬司指揮大人的身上。
五個區的兵馬司所有人員這段時間都在連軸轉,沒有人能請假休息。
哪怕像鄭同光家一樣也發生了類似的兇殺案,他依舊要聽從指揮大人的吩咐,繼續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全力查案。
當然,鄭同光自己本來就願意,因為他也想早點抓住兇手,為死去的老父親報仇。
所以這一刻在碰見李九禾並發現對方似乎有本案的線索時,他才會如此上心,並儘量滿足李九禾提出的要求。
將屍體運到停屍房後,鄭同光立刻找來一名經驗豐富的仵作準備現場解剖屍體。
實際上,這仵作已經解剖了類似這樣的屍體有四五具了,但到的線索卻寥寥無幾。
而這一次他也聽鄭同光說了,是專門為一名陌生男子解剖屍體,讓其查看。
仵作看了看天色,快速說道:「天還沒黑,咱們抓緊時間做。」
這傢伙的工作效率很高,李九禾什麼也不做,只是在身上套了一層薄布,以防解剖屍體時被鮮血濺髒了衣服。
他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
仵作很快將屍體沿著傷口剖開,李九禾重點查看了傷口內部,發現死者的一排胸骨基本都已經斷裂,而肋骨失去了好幾塊。
不過斷裂處周圍的其他骨頭都還在。
他指著原本有肋骨但此刻已經消失的地方,問道:「斷掉後的肋骨呢?」
仵作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些骨頭都消失了,和之前我解剖的其他屍體一樣。我記其中有一具屍體是脊背上的致命傷,他的脊背有幾片骨頭也同樣消失不見。」
「其他屍體也都有骨頭消失嗎?」李九禾問。
仵作道:「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我解剖的這幾具屍體都是這麼個情況。」
李九禾心中一動,問道:「那你有沒有看見過屍變後的屍體?」
仵作表情驚悚,快速搖頭:「沒有,那東西忒嚇人了,指揮大人當場將他們殺死後,立刻就毀掉,哪裡會將這種鬼東西帶回停屍房來?哪怕給我,我也不敢解剖啊!」
李九禾心道也是,畢竟誰也說不清楚那東西還會不會再次復活。
有可能再復活後的破壞力會更強,到時候連兵馬司指揮都無法鎮壓的話,這些人怕是就要大禍臨頭。
現在看來屍體都有一個共同點,而丟失的骨頭可能就是關鍵。
甚至李九禾懷疑,丟失的骨頭可能正是貫穿屍體並形成致命傷的罪魁禍首。
不過在死者死亡後就再也找不見,難道這些骨頭自己長了腳跑掉不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整個解剖檢查的過程基本結束。
那仵作直起身子,詢問李九禾是否還有其他事要做。
而此時的鄭同光並不在這裡,而是被指揮大人召喚過去,應該是要布置接下來夜晚的巡邏任務。
李九禾還沒來及回答仵作的話,他和這位微胖的仵作忽然就見他們剛才解剖的那具劉家二兒子的屍體,輕輕地抽搐了一下。
站在屍體對面的仵作猛地一驚,面露驚恐之色,低頭死死盯著屍體,隨即又抬頭看向李九禾。
就在此時,這具胸膛已經完全被剖開的屍體,雙手開始緩緩移動起來。
「啊,不好,這是……屍……屍變了!?」
仵作嚇趕緊後退,面容都已經扭曲。
「怎麼會這樣?現在不是還沒天黑嗎?」
李九禾的反應則鎮定了許多,甚至連關注點都不一樣。
仵作被嚇夠嗆,只想趕緊逃離停屍房,而李九禾則是感到納悶。
他抬頭看了看窗外,隨即對已經嚇臉色蒼白的仵作揮了揮手:「你先出去,不要讓任何人接近停屍房,告訴鄭捕頭這裡正在發生的事。」
仵作趕緊點頭,驚慌失措地跑出了停屍房。
李九禾並沒有跟著出去,反而將門關上。
回頭一瞧,發現剛才還躺著的劉家二兒子已經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