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仵作驚慌失措地跑出停屍房,連滾帶爬地穿過證物房後一路狂奔。
剛才他跑出停屍房後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李九禾不但沒走,反而還將門給關上了。
這一幕使仵作震動不小,心中感嘆,要不就是李九禾瘋了,敢直面那屍變的屍體。
要不就是李九禾此人太過仗義,眼看屍變,竟然直接關上房門,將自己和那屍體鎖在了一起,以給大家爭取更多逃跑的時間。
這傢伙胡思亂想著,卻發現此時正是用飯時間,所以證物房附近並沒有人。
他心慌意亂,繼續往前跑,很快來到了議事房。
此刻北城兵馬司指揮大人錢林正在組織所有當班人員布置晚上的巡邏任務。
錢林五十多歲,蓄了一綹山羊鬍子,看似身體瘦小,實則卻是一名實力強大的大武師,一套混元掌出神入化。
就在前兩天,他以一己之力,接連幹掉了兩具屍變後正在大開殺戒的屍體。
聽見外面忽然傳來了大呼小叫的聲音,正在安排任務的錢林眉頭微皺,沉聲道:「去看看怎麼回事。」
距離門口最近的兩名捕快立刻開門出去。
片刻後二人驚慌失措地推門返回。
其中一人失聲道:「報告指揮大人,屍變,有屍變發生!」
正在議事的眾人猛地一驚,下意識扭頭看向門外,就見外面的天色雖然有些暗淡,但是夜幕並沒降臨。
按理說此刻完全沒有屍變的條件。
但錢林還是迅速站起身。
「在哪裡?」
那驚慌失措的仵作已被其中一名捕快拽到了門口。
仵作對錢林倒地就拜,口中斷斷續續地解釋:「在……在停屍房,剛才我還在解剖那具屍體,忽……忽然他就屍變了!」
聽他這麼一說,坐在人群中的鄭同光捕頭猛地站起來,面色大變:「可是我剛才讓你和那叫李九禾的人一起解剖的屍體?」
「對,正是那具屍體!我們剛剛才解剖完,他忽然就動了,我嚇壞了,趕緊跑了出來。」
「那李九禾呢?」鄭同光問。
仵作回道:「他讓我來通知你們,他自己卻將門關上,與那屍變的屍體待在停屍房內。」
「什麼?」
所有人都是一驚。
這些兇案的死者屍變後的情況,這裡很多人都親眼目睹過。
一旦屍變,死者復活後會變嗜血殘忍,普通百姓一口就會被咬死。
如果救援的人去晚點,被咬死的屍體有一大半還會被吞食,場面血腥恐怖。
這些普通捕快別說與其對抗,光是看見那殘忍畫面,就胃裡翻湧,忍不住想吐。
錢林立刻往門外走去,口中道:「將停屍房附近封鎖,誰也不要靠近,我去看看。」
話落,他腳下生風,行走的速度暴增,一眨眼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所有捕快立刻行動起來,組織人員封鎖停屍房附近的區域。
而在仵作逃出停屍房後,李九禾關門轉身。
就見那已經被開膛破肚的劉家二兒子坐在木床上,暫時沒有動靜。
此時這停屍房內並不止一具屍體,旁邊不遠處還並排停放了三具普通的屍體,與當前的連環兇案並無關係。
這些屍體都是用白布遮蓋,只是此時劉家二兒子的那張白布已經滑落到腳下。
整個停屍房內一片死寂,場面詭異。
劉家二兒子就這麼背對著李九禾坐著,片刻後,他微微揚起頭,似乎在四處查看,又好像是在用鼻子嗅來嗅去。
李九禾此時還是有些納悶。
因為按照仵作和鄭同光最開始的說法,必須要到夜晚,這些屍體才有可能產生屍變。
可現在大概還有半個多時辰才會天黑。
想到這裡,他再次看向窗外。
就在此時,李九禾微微一愣,似乎發現了問題所在。
同一時刻,那背對著他坐起來的劉家兒子雙腳滑動,跳下了木床,站在地上。
李九禾立刻移動腳步,繼續卡這傢伙的視角,仍舊站在他的背面。
此時他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從劉家兒子的身上散發出來,比剛才解剖屍體時還要濃郁百倍,讓人有種呼吸不過來的窒息感。
看出來,屍變之後這具屍體的傷口正在發生某種極端變化。
就在此時,劉家二兒子似乎也鎖定了李九禾的方位,猛地轉身,看到了李九禾。
就見這傢伙一雙眼睛已經流出鮮血,變成了血瞳,嘴巴大大的張著,牙齒也全部被紅色浸染。
他的體內本來已經凝固的血液,此刻竟然再次流動起來。
那已經被解剖開的前胸和肚子,猶如一張巨大的豎著的嘴巴,正在詭異地一開一合。
鎖定李九禾後,這傢伙嘴裡發出沉悶的嘶吼聲,雙腿一蹬,整個人彈起,躍到空中,隨即對著李九禾撲了下去。
這一躍直接跨過了近5米的距離。
李九禾當即與黑鐵石人融為了一體,速度暴增,他身子一擰,迅速躲開。
而剛才所站的位置則是發出一聲巨響,前後左右的木床全部被一股巨力撕碎,木屑四處飛濺。
伴隨著低沉的怒吼,還有劉家二兒子那上下牙關撞擊的聲音。
讓人毫不懷疑,如果被其咬了一口,普通人怕是一身骨頭瞬間就會碎裂。
李九禾立刻甩出了黑鐵鎖鏈,從背後穿透了劉家二兒子的身體,又從前胸穿了出來。
不過那傢伙似乎完全無感。
仿佛這身體並不是他自己的,反而快速轉身,對著李九禾再次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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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禾如臂指使,將黑鐵鎖鏈狠狠地往一旁砸去,連帶著被鐵鏈貫穿的劉家二兒子也被拋飛出去,砸在停屍房的一根粗大的木樁上。
木樁發出咔嚓一聲,露出裂紋,整個停屍房都有了搖晃。
那傢伙倒地後,立刻手腳並用爬了起來,看上去影響並不大。
李九禾此刻是想要試探一下,這屍變後的傢伙到底有什麼能力,看看能否找出一些線索。
他已經發現這傢伙的體內就好像被加持了某種詭異力量,該力量應該只有在這種因為特殊方法死亡的屍體上才能被加持。
不僅如此,此時李九禾已經能夠看見這傢伙那敞開的肚子內,一根根骨刺正在長出。
這些骨刺就好像駐紮在人體骨頭內的種子,忽然發芽了一般,一根根尖銳無比。
骨刺戳在了那些翻開的血肉上時,真就好像一朵綻放的鮮花。
「骨刺開花?」李九禾喃喃自語,一邊快速躲閃。
劉家二兒子恍如無事般,對著他瘋狂咆哮,不斷追來。
李九禾再次甩出黑鐵鎖鏈,正好擊中對方胸前一根長出來的鋒利骨刺。
咔嚓一下,骨刺斷裂,被鎖鏈一卷,將這斷裂的骨刺卷了過來。
同一時刻,屋外一陣破空聲急速而來。
李九禾當即後退一步,進入了自己的內觀世界,整個人原地消失不見。
那衝過來的劉家二兒子撲空,一個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隨即快速爬起。
他一邊咆哮,一邊四處看去。
就在此時,緊閉的停屍房木門轟的一聲炸裂開,北城兵馬司指揮大人錢林快速沖了進來。
錢林的體表外有大量混元罡氣繚繞沸騰而起。
作為一名大武師,他的攻擊招式與當初李九禾在鄴城看見的那神秘的貨郎完全不一樣。
貨郎的招式根本看不出是什麼路數,極其詭異,甚至有點接近於李九禾所認為的某些序列能力。
相反,這錢林的武功看上去就要正常許多,沒有一點詭異花招。
他衝進停屍房後,一眼就看到了已經屍變的劉家二兒子,但是並沒有見到仵作口中說的那叫李九禾的人。
錢林第一個念頭是,那人應該已經被屍變的這傢伙給直接撕碎吞噬了。
說不定殘肢斷骸正堆積在某個角落裡。
他沒有多想,往前一步踏出,一掌對著迎面而來的劉家二兒子擊去。
這一掌包含了多種變化,光是混元勁都有三層重疊,一層比一層強。
直接將劉家二兒子那滿是血污的身軀打飛出去,重重撞在停屍房的牆上,穿過牆壁,又掉落在屋外。
錢林沒有猶豫,快步跟上,一躬身鑽到停屍房的後方,對著摔在地上的劉家二兒子又是幾掌。
很快對方那正在掙扎的身軀被打血肉模糊,變成了一塊塊碎肉。
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從劉家二兒子的口中傳出,嚇附近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不過就是這一聲嘶吼之後,他們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擊殺了這具屍體,錢林立刻四處查看,但依舊沒有找到李九禾被啃食的屍體。
就在此時,停屍房正門口方向傳來一道明顯壓低了聲音的呼喊:「指揮大人,指揮大人……」
錢林重新鑽進停屍房內,沉聲道:「妖孽已死,可以進來了。」
其他捕快這才蜂擁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鄭同光等幾名捕頭。
他們驚恐地四處查看,同樣也沒有發現李九禾的蹤影。
倒是在停屍房後面,很快找到了已經變成碎肉的劉家二兒子。
錢林對鄭同光道:「我趕來時就沒有發現你說的那人身影,不僅是屍體,連血液都沒見到半滴。」
鄭同光一臉詫異。
他將那仵作叫來,就在這停屍房內詢問起了屍變時的一幕。
仵作也是一臉懵,直言自己逃走的時候,親眼見到李九禾並沒有出來,反而將停屍房的門給關上。
錢林倒是不會理會李九禾的生死,而是一邊思考一邊說道:「眼下都還沒有天黑,怎麼會產生屍變的?你們之前見過有白天屍變的屍體嗎?」
「回大人,沒有。」所有捕頭齊齊搖頭。
顯然今天的情況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
同一時刻,李九禾卻是坐在內觀世界一條街道旁的石椅上,拿出剛才掰斷的那根骨刺仔細研究著。
這附近全是他自己布置的虛擬場景,此刻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看上去還頗為熱鬧。
就這麼查看了半天,這根骨刺除了形狀有些詭異以外,其他方面並無異常。
李九禾暫時研究不出結果,他想了想,將骨刺收了起來,隨即將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世界。
就見此時停屍房的屋裡屋外全是人。
顯然,那趕來的武功厲害的傢伙已經將屍變的劉家二兒子搞定。
而此人大概率就是鄭同光口中所說的北城兵馬司指揮,只是李九禾躲快,剛才並沒有見到對方進屋。
趁著人多眼雜,李九禾將自己出現的位置移到了停屍房最偏僻的角落裡,隨即一步跨了出去。
這裡位置較為昏暗,而且前面的人都背對著自己,更遠的人則是被這些背對自己的人擋住,同樣發現不了他忽然現身。
隨即他鑽進了人群中。
鄭同光眼睛一亮,立刻發現了他,趕緊問道:「李九禾,你沒事吧?」
李九禾搖了搖頭:「沒事。」
鄭同光眼神閃爍,顯然對李九禾的疑心再次變重了起來:「仵作說,你剛才讓他跑去報信,自己卻將房門關了起來,與那屍變的劉家兒子待在一起。」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九禾的身上,包括剛剛才斬殺了劉家二兒子的兵馬司指揮錢林。
「沒錯。」李九禾沒有否認。
「可剛才我進屋時並沒有看見你。」錢林忽然開口。
李九禾見這人一身裝束和其他人都不一樣,而且那些捕快看著他的眼神明顯帶著敬畏,說明他應該就是北城兵馬司的指揮。
他雙手抱拳回道:「回大人,剛才我情急之下藏起來了。」
隨即他往身后角落中那三具並排的屍體方向一指,「就躲在那些屍體的後方,本來差點就被劉家的二兒子找到,後來大人及時趕到,將其斬殺。」
「你躲在那兒?」錢林目露疑惑。
按理來說,以他的感知,不可能會遺落任何一個角落。
當時他見到那邊有三具屍體,不過並沒有靠近觀察。
難道李九禾還擅長一種藏匿氣息的方法,連自己都無法察覺?
錢林大有深意地看了李九禾一眼,顯然他並不相信李九禾的這番解釋,不過他也沒有當面揭穿。
他轉而對鄭同光問道:「同光,這就是你說的那可以幫我們破獲連環兇案的人?」
鄭同光點了點頭,看出來,他現在明顯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自信了。
畢竟李九禾是想和仵作在這裡解剖屍體,尋找更多線索的,誰知卻引發了屍變。
幸虧沒有讓那復活的屍體在兵馬司內部闖出更大的禍端,否則鄭同光懷疑自己不僅烏紗帽保不住,甚至連這項上人頭也都會不保。
他此刻心裡不停地自責,認為剛才輕易就相信了李九禾的話,或許是一個嚴重錯誤。
其實也怪他太想破獲這連環兇案了,否則按照平時的性格,他不會這麼快就相信一個陌生人。
「你怎麼不說話?」錢林似乎知道鄭同光心裡所想,故意問道。
鄭同光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來這個黑鍋他是背定了。
就聽李九禾忽然開口道:「對,我可以幫你們破獲連環兇案,並且剛才也發現了更多線索。」
「什麼線索?」鄭同光眼睛一亮,說話的底氣也都足了一些。
李九禾回道:「根據之前的了解,好像一直沒有過白天就發生屍變的這種情況。」
「對。」在場的大部分捕快連連點頭。
「其實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李九禾道:「屍變的原因和白天夜晚並沒有直接關係,只有夜晚才會屍變這個判斷明顯是錯誤的。」
「錯的?」
包括錢林在內,在場所有人都一臉疑惑盯著李九禾。
李九禾伸手指了指窗外天空,此時已是黃昏,天空明顯比剛才要暗淡了許多,但依然是白天。
所有人跟著他指著的方向,湊到門窗前往天上看去。
就聽李九禾繼續道:「剛才的天比現在還亮,但劉家兒子依然屍變,後來我觀察發現,在他屍變的那一刻,那輪彎月就已經掛在天上。」
所有人一驚,目光立刻聚集在昏暗的天空中,那已經出現了許久的一輪淺顯的彎月上。
其實這種情況很常見,有時候黃昏時分,天還沒黑,甚至太陽都沒落山,就會看見一輪彎月掛在了天空的另一邊。
日月同天的場景基本上誰都見過。
可是誰也沒有將這種自然現象與屍變的原因聯繫在一起,除了李九禾。
聽他這麼解釋之後,大部分人都湧出了停屍房,站在院外,抬頭看著天空。
他們一個個面露似有所悟的表情。
鄭同光則是一臉喜色,暗道自己不用受到責罰了,不僅保住了腦袋,還保住了烏紗帽。
看來李九禾這人的確有兩把刷子!
那指揮大人錢林也抬頭看著天空,目光在即將下山的太陽以及那微明的一輪彎月之間來回掃視。
很快他身後再次傳來李九禾的聲音:「指揮大人以及在場的諸位,煩請回憶一下,每一次兇案的發生是不是當晚都有月光出現?然後就是案發地點,死者被發現時是不是都在室外,並非屋內?」
此話一出,所有人心中一震,低頭思索起來。
錢林沒有回頭,而是和其他人一樣努力回憶著。
回憶他自從辦這連環兇案以來,親自查看的那些線索、場景等。
很快他猛地轉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九禾,忽然問道:「請問先生怎麼稱呼?」
「在下李九禾,來自鄴城。」
直到這一刻,錢林才主動詢問起了李九禾的身份。
因為就在剛才,他忽然發現李九禾提到的這些線索,與他在現場勘察的實際情況簡直一模一樣。
而這些細節卻是他們每個人都不曾發現的。
畢竟誰會將連環兇案與天象聯繫起來呢?
在李九禾沒來之前,五城兵馬指揮司中已經差不多快形成一個共識,那就是這起連環兇案就是邪祟所為。
只要抓到那邪祟,這起兇案就能迎刃而解。
誰知線索竟然與天象有關!現在看來,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邪祟能夠辦到的。
而且兇案的涉及面極廣,目前整個都城內,不管宮內宮外,都有大量人員死亡,就連剛剛登基的崇帝為此也暴跳如雷。
其他人不知道,可錢林身為北城兵馬司指揮,他隱約聽到宮中曾傳來一些消息。
崇帝為了登基與大太子之間明爭暗鬥厲害,使了不少手段,終於奪王位。
可如今崇帝剛登基即位不久,都城裡就鬧出這檔子事。
如今人心惶惶,百姓驚恐不安,甚至已經有人傳言,說這是因為崇帝德不配位,這才導致了人禍降臨,百姓難安,大量無辜人民為此死亡。
這筆帳,應該算在崇帝的身上。
這讓崇帝如何不急?
所以從宮內到宮外,不管是錦衣衛、內廠還是刑部,直至他們五城兵馬指揮司,都被嚴令必須在一個月內查出真兇,捉拿歸案,止住謠言。
如今時間已經過半,各路人馬還是毫無頭緒。
而連環兇案依舊在繼續發生。
像今天北城鹽幫大掌柜這種舉家搬遷的事,已經陸續在其他城區上演。
可見這股勢頭要是壓不住,一旦引起都城百姓全民搬遷,到時候他們這些指揮以及下面的人恐怕全都大難臨頭!
在李九禾到來之前,所有人對連環兇案都沒有頭緒,或者說調查方向都錯了。
但就在剛才,這個頭緒忽然被李九禾給發現並梳理了出來。
天象!沒想到兇案的發生竟然與天象有關?
錢林仔細思考了一下,之前發生的那麼多起兇案現場的確都在室外,沒有一起在室內。
而且每一起兇案發生的時間均是月光皎潔,無一例外。
夜晚時分不要出門,並避免被月光照射。
此刻他的想法是,是否避開以上兩點後,就能避免更多人死亡?
錢林快速思考著,心裡已經出了這個結論。
所以此時他看著李九禾的目光和剛才截然不同,甚至比鄭同光之前都還要熱情。
如果真的能在自己這裡破獲這起連崇帝都異常關注的連環兇案,那他這北城兵馬司指揮豈不是要連跳兩級?
到時候怕是能直接進入鎮撫司也不一定,那可就飛黃騰達了!
想到這一點,錢林看著李九禾的目光都變不一樣。
他很清楚,如果眼前這人真能助他們破獲連環兇案,自己加官進爵,一步登天也不是沒有可能。
「來人!」錢林快速吩咐,「快為九禾先生備房,備上房。」
隨即他一臉笑容對李九禾道:「九禾先生,這邊請!我們去議事房好好聊聊。」
李九禾捂著肚子來了一句:「還沒吃飯。」
「同光,叫廚房抓緊準備,既要快,更要豐盛!」錢林當即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