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聶辰你別害了人家
但見那又黑又胖的玄魘駒鼻孔噴著粗氣,眼中翻湧著野性的慾念,想憑藉體重與力量優勢把照夜玉獅壓倒在地,全然沒把這匹母馬的高傲氣場放在眼裡。
它的頭顱一偏,便要去咬照夜玉獅的頸鬃,胯部緊跟著前頂,意圖粗暴而明顯照夜玉獅眼中安逸盡散,冷厲異常,在掙扎了幾下發現甩不掉這黑胖子後,渾身冒出縷縷寒氣,凍得它猛地一哆嗦,心中慾火都被澆滅了一半。
趁著黑胖子試圖喚醒自己的冰雕,照夜玉獅後腿猛地蹬地,身形一擰,後蹄狠狠踹在它的胸口。
一聲沉悶的鈍響搭配著不甘的嘶鳴聲響起,黑胖子龐大的身軀被踹得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它的馬臉上倒是看不出怒色,反倒有些嬉皮笑臉,緊接著又用前蹄刨了刨地上的泥土,再次向照夜玉獅騎了過來。
不過這一回,剛來到馬廄的紫朧及時反應了過來,上前攔在了照夜玉獅面前。
黑胖子在白天是見過紫朧是怎麼揍他的便宜主子以及便宜主子一家的,頓時收斂下來,變得安靜且乖巧。
照夜玉獅立在紫朧身後,冷冷瞥了一眼它,甩了甩鬃毛,然後重新低下頭,安靜飲水,仿佛剛才那場短促而激烈的衝突,只不過是趕走了一隻不知好歹的蟲豸。
「嘖,怎麼跟你一樣壓抑?這倒是挺配你的。」任劍柔笑著揶揄。
「呵,我已經跟曾經的我切割了。」聶辰正色道。
此時紫朧著實有些苦惱,不知道該拿這匹玄魘駒怎麼辦才好,主要是她已經把這傢伙許諾給聶辰,否則她這會兒已經揍完一頓了。
眼瞅著紫朧不像是要修理它的樣子,玄魘駒又開始(瑟起來,想繞圈圈找角度繼續跟照夜玉獅貼貼。
但就在這時,一股不分物種的威壓籠罩過來,玄魘駒的渾身鬃毛當即一豎,四下看去,最終把目光鎖定在聶辰身上。
「再不老實,我就沒收你的作案工具,用來下酒。」聶辰冷聲道,伸手指了指玄魘駒的後腿胯間。
有王者領域加持,聶辰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可信度極高。
玄魘駒聽不懂人話,但能明白聶辰在威脅什麼,立刻就趴了下來,然後側躺,如同大卡車側翻,露出圓滾滾的肥肚皮。
「嗯,還算識時務,可以留你————我不管你以前的名字是什麼,反正以後跟我混的時候,你的名字就叫「黑大胖」了,明白了嗎?唔,似乎沒有意見。」
見黑大胖不說話,一直甩尾巴秀肚皮,聶辰便權當它同意了。
到底能不能真正馴服,那得先馴幾天再說————
「剛才那種感覺————是王者領域嗎?」紫朧看向聶辰,眼裡充滿好奇。
「是的,噓~低調,別聲張。」聶辰將食指豎在唇前。
任劍柔瞥了他一眼,暗道他平日裡確實低調,所以此刻主動在紫朧面前暴露出來,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有意要跟紫朧建立某種密切關係,互相知道彼此秘密的那種。
而這樣的關係是至交好友起步,上不封頂的。
「原來是真的————我聽說這是很厲害、很罕見的天賦神通呢,還是一種預訂了通天榜前列的標誌。」
紫朧的感嘆聽上去十分真誠,讓人感覺不出半點預製、客套的味道。
聶辰趁機說道:「這算什麼,不過是一種來自老天爺的莫名其妙的饋贈而已。你才叫厲害,今天光是化解危機就已經很需要操作了,結果你還化危機為轉機,把護送軍內部的問題也給解決掉,實在令我嘆為觀止。」
這些話是預製的,聶辰一刻鐘前就在腦子裡組織好語言了,可以說一半客套一半實在o
不過落在紫朧耳朵里,她似平完全聽不出來的樣子,臉頰一瞬間就升起晚霞,連忙擺手說著「沒有、沒有」,不敢直視聶辰的眼睛。
很快,她沒法在聶辰面前繼續呆下去了,撂下一句「今晚我還要議事」後就匆忙跑路。
待她的背影消失在兩人的視野里,聶辰和任劍柔對視了一眼。
任劍柔看出了他剛才那麼做的原因,詢問似的沖他眨巴眼睛。
聶辰看出了她看出了自己剛才那麼做的原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避開視線。
他刻意接近紫朧,和刻意接近陸傾寒的目的本質上是一樣的,歸根到底是決定不再躺平,「事業心」起來之後,他便時刻注意提前準備好人脈關係,等遇到麻煩時不至於孤軍奮戰。
當然,多少剩有一丟丟的良心的他,做這些事的時候還是很注意分寸的,比如他肯定不會去欺騙感情,所作所為都是朋友之間會做的事,說的話也是朋友之間會說的話,就比如剛才讚賞紫朧。
大家都是朋友嘛,以後互相幫助也正常,啊哈哈哈————
不過他並不是很清楚,以自己的硬體加上這種程度的示好,對一個從少女時期開始就活得步步為營的姑娘而言有多大的殺傷力。
就好像一個自幼全家早逝,上學時上班後都努力刻苦,如石頭縫裡的野草一樣頑強的女生,沒工夫也沒心思接觸異性的她,突然某一天有個長得像流量明星的男同事主動闖進了她的生活。
那最好祈禱這個男同事並未心懷鬼胎——————
「你悠著點,別害了人家一輩子。」任劍柔一本正經地說道。
聶辰沉吟片刻,輕嘆一聲:「那你————那你多盯著我點吧————」
數日之後。
北乾掌控的豫州境內,綁架大隊的營地里,匯聚了三批人馬。
其一,是申屠昭從家族帶出來的人手。
若能僅憑這一點投入,就將陸傾寒順利帶回去,那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甚至未來的家主之位也能憑此拿下大半。
其二,是莫成韜和他手下的蝦兵蟹將。
朝廷里但凡有些前途的武者都對他敬而遠之,所以這些人里有不少是他四處結交的江湖人士,打打順風局,跟著搖旗吶喊還行,真要拼命分分鐘把他護至身前。
其三,是上官武威及其殘部。
前些天他帶去堵路,逼迫紫朧出戰的那一萬五千人,如今大部分正在其他皖州武將的
統領下繼續吃皇糧,基本沒受到任何影響。
其中有一小部分,大概一千多人,在紫朧果斷的進攻中被消滅了大半,在他投奔申屠家的路上又悄悄溜走了一些人,如今只剩幾十號死忠親信。
不過人數少歸少,卻個個都是精兵強將,整體實力僅次於申屠昭帶出來人,比莫成韜手下的阿貓阿狗可強多了。
正因如此,他現在其實很想直接把莫成韜弄死—若非莫成韜拉上官志一起上賊船,如今他的四個兒子都還好好活著呢。
況且,他都已經親自跑來跟申屠昭見面,以自己幫忙綁架陸傾寒為交換,讓申屠昭幫他弄死紫朧,如今莫成韜對這個聯盟的幫助也不大了,只剩個聯絡內奸的功能。
而那個內奸雖然消息靈通,但本身似乎沒什麼職權,想裡應外合幫助他們,得需要特別好的時機才行。
上官武威在和申屠昭碰頭後不久,就暗地裡勸他先讓自己把莫成韜幹掉。
不過申屠昭為了向家族展現自己的能力,不能回家申請援兵,只能抓緊身邊的一切力量,好說歹說才讓上官武威暫時放過了莫成韜。
眼下,這三位英雄豪傑正在營地里開會,其樂融融————
「大軍行得慢,估計得再過幾天,護送軍才能來到我大乾境內,只有那時我們才有機會。」
申屠昭看著地圖,神態還算輕鬆,顯然是個樂觀主義者,「得給他們製造點麻煩,或者設法調動他們————你們有什麼好主意嗎?」
莫成韜與上官武威沉默無言。
他們一個是雍朝上下公認的神人,另一個是手上沒了大軍的准光杆司令,指望他們能在特種行動上給予什麼建設性建議,那屬實是申屠昭太天真了。
「唉,愁啊。」申屠昭嘆息一聲。
突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倆都是雍朝人,比我更了解那位可愛的紫朧姑娘,先跟我講講她吧,為人、愛好、性格啥的,我只知道她的身世、履歷之類官面上的情報。」
說到這裡,見上官武威面色森然地盯著自己,申屠昭連忙改口:「不可愛!一點都不可愛!長得跟個傻子似的,眼距有點寬,眼神十分呆滯,嘔~」
莫成韜沒管他的表演,思索片刻後沉聲說道:「按細作傳來的消息,紫朧喜歡收集石頭————就路邊最常見的那種。也不知她究竟喜歡個什麼。」
申屠昭聽著眼睛一亮,微笑道:「真是可愛的小情趣。興許我們能用石頭布一條線,把她從軍中引出來,就像用肉塊勾引野獸一樣。等解決她以後,再對付護送軍就要好辦許多了。」
「要不由老夫去運石頭來?」
上官武威嘴角露出譏諷之色,他對申屠昭的語言風格已經越來越不耐煩了。
「開個玩笑,切勿當真。」
申屠昭擺了擺手,看向莫成韜,「你那細作還知道些什麼?有用的沒用的都可以說來聽聽。」
莫成韜猶豫了一下,咬牙道:「細作還說,有箐鄉子爵聶辰在身旁時,她經常跟做賊似的偷瞄他,想來是那聶辰主動勾搭的。」
「這廝就是個畜生,曾有一未婚妻結果慘遭他拋棄,新歡一直守在他身邊,他還為了名利跟陸傾寒不清不楚,如今參加個護送任務,還要勾搭頂頭上司————心術不正,人間渣滓。」
在離開建康前,莫成韜就動用人脈關係把聶辰給開盒了,不僅知道了他的真名,還知道了他在男女感情方面作惡多端,把除了蘇璃以外的罪行全弄清楚了。
上官武威想到了當時跑出來幫紫朧打嘴仗的小白臉,不禁蹙眉,心說此人倒是會抓時機。
「那抓住這小子,逼紫朧就範?好主意,先記下。」申屠昭微微點頭。
接下來,他又跟莫成韜聊了許多內奸提供的消息,偏八卦、偏雞毛蒜皮,但又確實難
以靠一般途徑獲取,以至於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內奸在護送軍里到底是個什麼地位。
上官武威旁聽了半天,始終覺得這兩個臭小子聊不到重點,於是終於忍不住了,哪怕有些話他不想從自己嘴巴里說出來。
「那女人————她在雍朝官場和民間的名聲都很好,為人剛正不阿,不少人都說,她就像一個久歷江湖的女俠步入仕途一樣。」
上官武威眼中閃爍精芒,「正人君子,素來是最容易對付的。老夫有個法子,等護送軍進入乾朝地界之後,也許可以令她分心,耗費力氣去做一些與護送無關之事,到那時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哦?薑還是老的辣啊,說來聽聽。」申屠昭來了興致。
過了一會兒,上官武威將自己的打算一一道來,聽得申屠昭精神抖擻,連聲叫好。
莫成韜卻是在一旁怔住了。
這兩個人————真要那麼干?
也不是不能想像,兩朝有不少人都跟他們是一路貨色,但————真要那麼干?
一時間,莫成韜發現自己竟有些無法接受,看來還是道德底線有點太高了。
他發現和真正的「梟雄」一比,自己那點心狠手辣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看著越聊越有興致的申屠昭和上官武威,莫成韜心裡反覆迴蕩著一句說不出口的話:
你們疑似有一點太極端了————
所幸過了沒多久,就有貴客造訪此地,打斷了他們的交流,令莫成韜不禁稍稍鬆了口氣。
來人是一位鷹視狼顧、衣著華貴的高瘦老者,獨自前來,突然出現,連上官武威都沒有提前意識到他的存在,直到他離三人不過數丈距離時,才堪堪反應過來。
這種細節體現出來的差距,令上官武威和莫成韜不由得暗暗心驚。
高手,真正的高手。
看申屠昭那雖然驚訝但並不害怕的臉色,他們都確定這老者應該是申屠家頂尖人物。
「叔祖,您怎麼來了?」
聽到申屠昭對老者的稱呼,哪怕只出於對修行界前輩高人的尊敬,上官武威和莫成韜也立刻恭敬行禮。
申屠昭的叔祖,當代申屠家主的叔父,申屠絕,是個已經成名接近一個甲子的人物。
他早已突破七門,只是在突破後一直韜光養晦,未曾與同境界之人認真交手,所以一直沒有登上通天榜。
不過這不代表他沒有通天榜的實力。
按照修行界一貫的認可標準,七門武者一般都會得到與通天榜強者一樣的尊重與禮遇。
憑藉實力與輩分,申屠絕雖不是家主,卻可被稱為申屠家的定海神針,隱隱比家主地位更高。
今日他突然獨自來訪,最緊張的不是與他素不相識的上官武威和莫成韜,而是申屠昭「叔祖,我還有辦法,用不著家裡大動干戈!」
申屠昭急切地說道,這還是莫成韜和他相處以來第一次見他這麼急。
「眼下護送軍尚未過境,還有機會,還有時間!經過之前的試探,如今我的把握只會更大,您還是讓家裡好好整軍,對朝廷多加防範吧!」
申屠絕面如古井無波,先沒說自己跑這一趟的目的,而是淡淡道:「你還有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申屠昭趕忙把之前與上官武威商量的事告訴他,就是讓莫成韜感覺有點太極端的那個策略。
申屠絕聽罷,臉上流露出幾分讚許,這令莫成韜不禁暗自咂舌,心說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要消耗的代價倒也不大————你姑且試試吧。」
申屠絕很隨意地說道,「如果你和你找的這幾位朋友」做不成事,那也無所謂。你父親已經下令,調雁翎營七千騎射以及兩萬步軍前來阻截,只要護送軍行到了令他不滿的位置,他就不會再有耐心等你成功了。」
此言一出,申屠昭和他的兩位動物朋友皆是心頭一凜。
若讓申屠家大軍接管此事,那麼申屠昭拿不到功勞提升不了地位,莫成韜完不成交易用不到皇女杯子。
如今已經在南雍混不下去的上官武威,無功投奔必不得重用,也就紫朧被申屠家大軍順手幹掉能讓他好受些。
總而言之,他們都是希望申屠家越晚動真格的越好,給他們留一些表演空間。
「叔祖,此事還需三思啊,就連雁翎營都調過來了,萬一朝廷對我族發動雷霆一擊,恐生變故,父親他是怎麼想的?」申屠昭繼續勸道。
申屠絕眯眼瞥了他一眼,令他不禁有些發:「你父親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出動大軍搶人,所以他才會信任你,給你機會,但這個機會不是無限的,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本座此番前來,不是專門給你送消息、傳消息的,只是順道而為,看看你的進展——
——」
說到這裡,申屠絕淡漠地看了上官武威與莫成韜一人一眼。
兩人識趣,迅速告退,離他們遠遠的。
在此之後,申屠絕繼續說道:「家裡近來除了要帶走皇女、防範朝廷之外,還要去一處秘境尋寶,其中最為重要的寶物,是我申屠家實現大業的關鍵一環。」
申屠昭保持沉默,認真傾聽。這位叔祖願意把本來跟他無關的大事告訴他,便是充分展示了對他的看重,表面上再冷著臉,那也是外冷內熱而已。
「那處秘境,是一千年前覆滅的苦陀教」在豫州建造的地下總舵,據說他們覆滅於內戰,地下總舵的位置自那以後便遺失千年。」
「不過有四張地圖遺落在外,標明了四座山脈,四者兩兩連線的交叉位置,便是總舵入口所在。」
「苦陀教覆滅後,一個殘存分支攜帶兩張地圖遠渡東瀛,不久前被神傳極劍流獲得。」
「另一個分支試圖靠自己手上的一張地圖在豫州慢慢找到地下總舵所在,奪取其中遺產,多年前便被我申屠家拿下。」
「最後一個分支如今演變為了悲天神教,曾有一長老背叛,帶著他們手中的地圖投奔了七殺教。」
「現如今,我們與神傳極劍流、七殺教已經談攏了,拿出各自手中的地圖,尋到苦陀
教地下總舵的遺址,共探秘境。」
「但願秘境中留存至今的無奇丹」至少能有三枚吧,否則少不了大動干戈,血雨腥風————」
聽到「無奇丹」三個字,申屠昭當即眉毛一挑,頓時明白為何叔祖會親自前來,還要趕時間以至於和綁架皇女的事並行。
無奇丹是一種極難煉製的極品丹藥,被修行界列為「無上神丹」之一。
有「無上」二字,意思就是其價值能夠拿去與無上神武一起討論。
雖然作為消耗品,一枚無上神丹的價值通常都比無上神武差不少,但有些時候對某些高手而言,無上神丹的價值反而更大。
這無奇丹的作用說來也簡單,但意義非凡,因為它能夠提升六門十成的武者突破七門的成功率,而且一提升就是五成。
大部分六門十成的武者,只有兩三成的概率成功突破七門。
而第七門生門作為生死玄關之一,突破失敗即身殞,所以他們往往終其一生都不會嘗試突破。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嘛,對大人物而言也是這麼個道理。
不過若得到一枚無奇丹,將突破成功率提高到七八成,那隻要不是特別膽小的人,都
敢去賭一賭了。
申屠絕此行,打定主意至少要收穫一枚無奇丹帶回家族,志在必得。
申屠家即使不考慮手中的十萬大軍,完全當作一個武道世家來看,也是頂尖的六品勢力,有十幾個六門強者,但以這種力量來爭天下的話,那還是捉襟見肘的。
申屠絕希望其中能有人突破七門,成為申屠家第二、第三個七門強者,如此提升家族高手群體的實力,故而這次秘境之行被他稱為實現大業的關鍵一環。
畢竟他很了解家裡的那幾個達到六門十成的族人,他們天賦基本就卡在七門的門檻上了,要是沒有無奇丹,準備多久也無法提升突破成功率,所以說什麼他們都是不敢賭命突破七門的————
「此事與你無關,你專心做自己的事就行。之所以告訴你,是想讓你明白,申屠家很大,要做的事很多,要思慮的事更多,不是專門搭建起來給你建功立業的舞台,丟失的機會,那便永遠丟失了。」
申屠絕沉聲告誡,申屠昭連連點頭,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澎湃之感。
家族的種種大動作讓他感覺到,歷史的車輪正在緩緩轉動,而他相信自己能憑藉智慧與力量,在這個時代盡情綻放光芒。
就從眼下這個並不簡單的綁架任務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