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是時候讓殿下吃點苦頭了
上百名輕騎在夜幕下奔行,蹄聲密如驟雨,卻被沉沉夜色吞去大半鋒芒。
為首的霜鱗白馬之上,正是紫朧,她讓金驍點了一支精騎跟隨自己,目標直指逃竄的上官武威一行。
「吁待追到某處時,紫朧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他們沉默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即使再怎麼久經沙場,殺人不眨眼的老兵,此時也流露出一絲惻隱之色。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染血的肉山數十名一絲不掛的年輕女子,被割斷喉嚨拋屍於此,身上滿是這些天被虐待的傷痕。
很顯然,想逃得快就不能帶上她們,所以她們在不久前被處理掉了————
「那上官武威竟殘暴至斯?真是無法想像,我等與這敗類竟然曾經共事一朝。」
金驍罵了兩句,看到紫朧垂眸注視屍體的模樣後,連忙勸道,「主帥,上官武威本性如此,你不必自責————」
紫朧確實在自責。
世間因果正是如此。她在想,如果不是她與上官家的一系列仇怨,那些村鎮便不會被
毀,眼前的幾十個無辜女子應該還在家鄉照常生活著。
最開始那村莊裡的少年,大概永遠找不回他的姐姐了——
「留兩個人下來,檢查還有沒有活口。事後讓他們回去喊人,把這些姑娘掩埋了吧。
5」
紫朧面無表情,帶著金驍等人繼續前進。
心中難免的自責,不會拖慢她現實中的步伐。
不久後,一行人來到一處山丘上,遙望遠處,看見了正在逃亡的賊軍身影。
「那紫鬃妖馬,還有那副鎧甲和身形背影————應該是上官武威沒錯了!」金驍舉起馬鞭指向前方。
首要目標就在眼前,不過紫朧卻沒有立刻下令繼續追擊,而是眯起眼睛又多看了幾息。
看完之後,她調轉馬頭,果斷下令:「立刻回去!儘快!」
見金驍等人面露疑惑之色,她解釋道:「那人是假的。上官武威的坐騎隨他征戰多年,而那個假貨在騎乘時姿態十分不自然,仿佛只能勉強駕馭一樣————既然敵人用假的上官武威誘我出來,那肯定是要趁著這個機會對皇女動手的!」
聽完,眾人皆是神色一凜,跟隨紫朧馬不停蹄地折返回軍。
半道上,在那幾十名女子的拋屍之處,紫朧發現聶辰騎著黑大胖來到了這裡,正蹙眉看著那些屍體。
見紫朧現身,聶辰回過神來,說道:「紫朧,還是趕緊回去吧,以防有詐。」
「嗯,我發現那誘我追擊的上官武威是假的了,正要回去————對了,現在護送軍里,尤其是鳳輦周圍沒問題吧?」紫朧問。
「王將軍和韋將軍把軍陣安排得井井有條,鳳輦旁邊也有近衛們值守,即使敵人動手也必然會鬧出很大動靜。」
聶辰應道,「不過我們還是快去吧,有你在,敵人才會完全不敢動手。」
「嗯,趕緊走。」紫朧再次策馬。
聶辰拽了兩下韁繩,阻止黑大胖湊到照夜玉獅身旁討打,隨著紫朧的隊伍一同返回。
到了軍中,見整體上依然風平浪靜,不像是有敵襲的樣子,聶辰和紫朧等人均是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看見王策等人正形色匆匆地往鳳輦的方向趕去,引領他們的還是一名近衛,頓時齊刷刷的心頭一緊。
「怎麼回事?」紫朧追上去問。
見紫朧比預想中更快地回來了,王策緊繃的臉總算稍微放鬆了點,急忙道:「皇女殿下的侍女假扮成她,離開鳳輦在軍中閒逛,引走了近衛,而她自己則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正要趕過去詢問那侍女————」
話音未落,紫朧和聶辰已經轉頭直奔鳳輦而去,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許多。
來到鳳輦前,他們看到穿著陸傾寒衣物的潘靜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看上去快要掉小珍珠了,身邊圍著一群因為失職而焦躁不安的近衛,其中任劍柔正在抓耳撓腮。
見他們到來,任劍柔快速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在不久前,假扮陸傾寒的潘靜姝說是要在離開鳳輦在軍中逛逛,透透風,由於扮得太好,近衛們沒有第一時間分辨出來。
直到她在軍中繞了一會兒,行動軌跡的不自然令任劍柔察覺出了異常,直接揭開她的面紗,這才發現事情大條了。
傾寒殿下,勇闖天涯————
「殿下跑哪兒去了!?快說!」霍文琛現在很後悔自己沒有十二時辰黏在陸傾寒身旁o
王策等主要背鍋位也顯得快要急瘋了,眼瞅著就要給潘靜姝上手段。
不過經由提醒,他們想起來眼前這位雖然看上去和普通侍女一樣可憐弱小無助,但卻
是一直被陸傾寒當朋友對待。
要是沒過多久陸傾寒自己屁顛屁顛地跑回來,結果看到她已經被拷問了一頓,那接下來的場面恐怕不太好看。
還是先禮後兵吧————
「殿下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紫朧蹲下身子,儘可能冷靜地耐著性子詢問,不過從她眨眼的頻率中還是能看出來,她此時也是十分緊張。
潘靜姝抿了抿唇,搖頭道:「我————我真不知道,殿下只是讓我假扮她把近衛引開,說要出去幫忙抓賊軍回來,往哪個方向走的我都沒有看見————」
「事關殿下安危,你怎能聽她任她!?你一出鳳輦就該把實情說出來了!」霍文琛怒道。
「我、我勸過她的,沒有用————」潘靜姝顫抖地低著頭,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在場眾人都能理解她的意思—就算陸傾寒真不拿她當侍女,她也是依靠陸傾寒才能活到現在的,確實不敢前腳答應後腳就出賣。
聶辰皺著眉頭看著她,感覺到有些許異樣,不過眼下沒時間去確認。
眼見問不出什麼來,眾人只能向四周散開搜索,想來陸傾寒偷溜出去沒法帶上馬匹,即使修為不錯也跑不了多遠。
而且之前已經有隊伍去各處追擊逃竄的賊軍了,他們也有可能遇上陸傾寒把她帶回來。
「派出所有輕騎分頭尋找,馬快的獨自行動,不要被其他人拖累————我得呆在軍中以防不測。」紫朧蹙眉下令。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她確實得留下來確保護送軍不出問題。
諸將紛紛領命。
而在出發之前,任劍柔在聶辰耳邊小聲說道:「能找到就找回來,不能的話就算了,自己的安全第一。」
她的馬只是離開建康前挑選的一批有點妖獸血統的馬匹,沒有黑大胖能跑,沒法跟著他一路行動,故而臨行前叮囑了一聲。
事實上除了照夜玉獅,整個護送軍里都沒有比黑大胖更好的馬了,聶辰若是足夠積極,一個人能負責一大片區域的搜尋。
「你放心,我還不至於見到個女人就為她賣命。」
聶辰撂下讓任劍柔安心的話,策馬向不遠處的森林中奔去。
而實際上,他大概是整個護送軍里最擔心陸傾寒安全的人之一了,畢竟他以後在北乾
混的時候,想進入簡單模式的話,就不能沒有陸傾寒作為皇女能提供的幫助。
至於陸傾寒作為一個女人對他重要性,聶辰覺得倒是一般般,說到底她只有一副皮囊能吸引他而已,而他吃的已經很棒了,用不著追求完美的美食————
在獨自搜尋一刻鐘之後,聶辰拽動韁繩讓黑大胖停下,因為他感覺這樣漫無目的的搜尋著實有點蠢。
「紫朧說她追的那個上官武威是假的,那往最壞處想,真正的上官武威可能一直盯著陸傾寒,要是被敵人先發現了她的蹤跡,上官武威肯定會向她趕去。」
聶辰心中思忖少頃之後,低頭對黑大胖說道:「你作為妖獸,感官應該比普通馬匹敏銳許多吧?如果路過上官武威剛剛經過的地方,你能否分辨出他的氣味,順著追上去?」
黑大胖抬眼瞥了他一下,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似乎有點想睡覺了,不想加班。
聶辰沉吟兩秒,在黑大胖的後頸上趴下,湊到它耳邊發出誘惑的低語:「如果你幫我把陸傾寒帶回去,我就幫你把小玉給上了,怎樣?」
黑大胖眼裡倏地綻放光芒,不過很快流露出一絲懷疑,還是沒有動彈。
聶辰繼續說服它:「我跟小玉的主人關係有多好,你應該能看出來吧?你難道不相信我能做到?」
聽得此言,黑大胖猶豫了一會兒,尋思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今晚加一回班,看看這位新主人有沒有信譽,是否值得追隨。
於是,在美色的誘惑下,它終於賣力起來,馱著聶辰在林間快速穿行,尋找上官武威的氣味。
那麼問題來了,聶辰有把握幫它成功騎上照夜玉獅嗎?
笑死,他自己就是個曾經失戀兩次的傢伙,相信他嗎?那很有智力了。
聶辰只是先畫個餅再說,等真的把陸傾寒帶回去之後,再思考該怎麼把餅做出來————
過了一刻鐘時間,黑大胖的幹活效率比聶辰想像中的更高,在一棵樹旁停下,前蹄刨了刨地,示意他上官武威曾經到過這裡。
「好好好,再加把勁,到時候我幫你按住小玉!」
聶辰繼續鼓勵,他沒想到這麼大片的森林裡,黑大胖居然真能找到線索。
他本想先記下這處位置,找些幫手來一同由黑大胖帶路,畢竟順著氣味走不一定能找到陸傾寒,但肯定能碰到上官武威,就他一個人的話那肯定是要挨打的。
不過他和黑大胖又比比劃劃地溝通交流了一會兒,理解了它的意思一這裡的氣味比較濃郁,它知道上官武威曾在這裡停留,但他接下來往哪兒走它就不知道了,因為途中的氣味很淡薄。
說人話就是,聶辰還是得在這附近亂逛碰運氣,只不過碰運氣的範圍縮小了。
現在叫一批幫手來,很可能還是跟他一起一無所獲,反而干擾了別人的搜尋。
「那我還是自己找吧,現在最好的結果是,陸傾寒就在這附近,我能趕在上官武威之前找到她,憑藉黑大胖的速度直接把她送回軍中。」
如此想著,聶辰策馬,以黑大胖聞到的這處地點為中心,由近及遠地在附近搜尋起來————
陸傾寒看著面前的兩具賊軍屍體,興奮地渾身顫抖。
她原本還擔心,因為她是偷溜出來,沒法帶上馬匹,可能因為追不上而一無所獲,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不少賊軍也沒有馬,面對護送軍輕騎的追擊,只能在森林散開逃跑,有的人選擇先在灌木叢之類的隱蔽處躲藏一會兒,等追兵過去了再出來,這樣人位置落在追兵後面,正是陸傾寒現在最容易得手的目標。
眼前的兩具屍體不是什麼高手,以陸傾寒的實力本可以將他們活捉的,但一個激動,不小心下手重了些。
這是她不到十八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殺人。
她之前在護送軍里聽到一些軍士閒聊,說是第一次殺人會很不適應,需要時間緩解情緒,對有些人而言甚至需要好多天。
素來粗魯、熱衷於吹牛皮的大頭兵卻並沒有嘲笑那種人是軟蛋,反而在言語間表示十分理解,看來這是正常人都會做出的反應。
但此時的陸傾寒發現,那些不適應的情緒她可以說完全沒有,除了興奮就是新奇:原來殺人是這樣的一件事呀————
「太好了,看來我骨子裡是個硬人,並不軟弱。」
陸傾寒對自己十分滿意,心中不停誇讚自己,「可惜第一次打生死局,沒有分寸。再找找吧,估計還有不少漏網之魚,抓幾個活的回去~」
她一點都不擔心撞上賊軍里的高手,比如上官武威什麼的,除非運氣差到極點。
還是那句話,就連身邊的近衛都不知道她跑出來,往哪個方向跑,敵人又怎麼會知道呢?
就這樣,陸傾寒繼續在林間打野,享受著迎面而來的清風,感覺比呆在鳳輦里悶著舒坦多了。
只是在不久後,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三個身影,居中一人滿臉迫不及待的表情,獰笑著看向她————
「莫成韜!?」
陸傾寒先是一愣,然後表面上很兇地喊他的名字,心裡暗叫不好。
她感覺從小到大的幸運似乎在這一刻拋棄了自己,居然這麼不湊巧地撞上麻煩的敵人o
她不認為自己只需要面對莫成韜和他的兩名手下,因為她聽到四周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不少人在朝這邊聚攏,她已經被包圍了。
「叫,接著叫!我倒要看看是你現在叫得大聲,還是待會兒被塞滿以後叫得大聲!」
莫成韜興奮得說話都帶著顫音,眼前的這一切對他而言簡直太幸福了。
計劃十分順利不說,還是由他先找到了陸傾寒,這下子在與申屠昭等人會合之前,他可以在馬上就把她給三通了。
等等,眼下這種情況,還需要去與他們會合嗎?
想到這一點,莫成韜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果然是你跟他們勾結————你這畜生,這才多久沒見,已經學會跟著上官武威燒殺搶掠了啊。」陸傾寒一臉充滿譏諷意味的冷笑。
其實她眼下是很慌的,她從來沒有面對過這種情況,之前的危險全都被護送軍遠遠地擋在外面。
不過她還算有點天賦,知道一邊打嘴炮拖延時間,一邊四下觀察,尋找脫身的機會。
「嗯?」
莫成韜微微一怔,不過沒有解釋,而是更加猙獰地笑道,「是啊,你很快就會知道,那些村鎮裡的姑娘,是怎麼被我這種畜生對待的了!」
說到這裡,他不再廢話,打了個手勢讓周圍的手下隨自己一起上,將陸傾寒擒住。
主要不是擔心護送軍的人,他相信那位內奸能做好拖延之舉,他主要是不想碰見隨時可能趕來的申屠昭、上官武威等人,他已經想要趁著眼下機會,獨吞這過分美麗的戰利品了。
面對圍上來的敵人,陸傾寒面色沉著冷靜,不過實際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用降靈術.塵界之痕把身體虛化的話,自然可以躲避一時,但虛化的時長有限,且有冷卻時間,她必須得做點什麼,比如搶一匹馬再跑,可這些人的馬似乎被他們放在了外圍,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沖。
要用千鳥擒賊先擒王,劫持莫成韜嗎?她感覺成功率不大,畢竟莫成韜也不是什麼弱小的角色。
至於邊打邊跑拖延時間之類,她又很懷疑能拖多久,說不定這附近一個友軍都沒有,鬧出再大的動靜也無濟於事。
「不會————不會真要被他————他應該是嚇唬我的吧?」
看著周圍一圈逐漸逼近的敵人,陸傾寒連表面的鎮定也無法維持了,臉龐上的慌亂肉眼可見。
其實她敢跑出來,除了覺得自己不會倒霉到被抓住以外,還有一個「保底」的想法,那就是以她身份,就算被俘也會被當作座上賓對待,因為敵人抓她必然有很大的圖謀,思想境界不至於那麼低俗。
但眼下,面對毫不掩飾對她的饑渴與施虐欲的莫成韜,她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十分可笑。
要是真被莫成韜得手,後果不堪設想————
看出陸傾寒眼底的恐懼,莫成韜顯得更加得意。
自從會武開始就一直犯衰的他,第一次感覺呼吸如此順暢,第一次感覺周遭的風景是如此美麗————
「大人,屬下來遲,還望恕罪!」
在包圍網收緊,莫成韜即將動手的時候,幾個姍姍來遲的手下連聲告罪。
對此他不是很在意,畢竟陸傾寒已經插翅難逃了嘛,也不缺他們幾個。
他只是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他們一眼,結果卻是看見,他們身後不遠處有個騎著肥壯大馬的身影疾馳而來。
聶辰沒遇到上官武威,不過遇到了莫成韜的幾個體味比較重的手下,讓黑大胖追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有巨大收穫。
注視著被團團包圍的陸傾寒,聶辰的臉色並不好看。
乃乃的,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若非看中她身份的價值,他肯定是不會來冒這趟險的。
不幸中的萬幸,至少目前為止上官武威並未出現,莫成韜不過區區手下敗將,他身邊這幫人的質量也著實堪憂——————
「聶辰與此時心情很差的聶辰相反,陸傾寒心中的陰雲一掃而空,無比激動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在看到聶辰現身後,她頓時覺得這一趟讓自己身陷險境的偷跑實在是太值了。
這叫什麼來著?這叫英雄救美呀。
話本里的經典劇情,都被寫爛了的那種,但她還是十分嚮往。
雖然這一趟大概率是沒法展現紫朧那種風采,吸引聶辰的注意了,但能被救一下也很不錯嘛————
就在陸傾寒發情的時候,聶辰一邊暗罵她一邊重踏馬背,一躍而起,右肩後浮現出紫紅色的無皮手臂,握持怪異骨錘朝莫成韜全力砸下。
「聶辰!?」
莫成韜面露濃重恨意,絲毫不做防禦,準備對攻與他兩敗俱傷。
這主要是因為,他身邊有手下已經舉起盾牌幫他格擋了。
而就在骨錘與盾牌碰撞的那一瞬,降靈術,墮影骨錘的特效發動,附近的所有人都被拖進了瞬息世界裡。
在天地變幻之後,比莫成韜更驚訝的是陸傾寒,畢竟莫成韜好歹知道這是聶辰對自己發動的攻擊,只不過是之前沒有見過的新招數而已。
陸傾寒看著周圍一片血海,滿臉寫著懵逼。
她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被固定在一座刑架上,遠處朦朧的血霧中似平還有和自己一樣遭遇的人,只是看不清他們那邊的情況。
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用十幾條胳膊抓著各種刑具,面部被挖空的斗篷人。
說是人可能有點勉強,這不明顯是個怪物嗎————
「聶辰!聶辰!!」
陸傾寒覺得這大概率是聶辰的某種魔功,或者邪門的降靈術,所以她面對那沖自己招呼過來的刑具,當即驚慌失措地吶喊,「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我要被你誤傷了!快放了我呀!!」
聶辰自然是聽不到的,因為他自己現在也在體驗這降靈術帶來的折磨。
隱隱約約的,已經有各種各樣的慘叫聲從血霧的另一頭傳來————
「你、你是聶辰的手下嗎?我、我是聶辰的朋友,你先別動手!先把他喊來!他會跟你把話說清楚的!」
陸傾寒一邊試圖跟斗篷怪物交流,一邊拼命縮著小腹,因為一根燒紅的鐵棍正朝著她的肚臍緩慢但堅定地戳去。
「我是他的朋友————我是他的女人!我肚子裡還懷了他的孩子!你不能這樣做!不、
不可以呀!」
陸傾寒快要發瘋了,為了不挨揍什麼話都往外說,只是她已經中了降靈術,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斗篷怪物自然不會,也無法理會她,畢竟它不是什麼生命體,只是降靈術力量的一種表現形式而已,十分機械地做自己該做的事。
往本質上說,它應該算是聶辰的一部分靈魂力,而聶辰對這部分靈魂力的控制能力十分有限,要不然他第一件事就是不讓自己在這瞬息世界裡受罪。
「啊」
很快,隨著那柔韌光滑的小肚子慘遭BBQ,陸傾寒美眸翻白,刺耳的尖叫聲仿佛要震碎她的喉嚨,成為了血海上並不特殊的慘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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