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94章 人質在手

第194章 人質在手

2026-10-17 11:59:52 作者: 零雨x

  第194章 人質在手

  這還只是第二次碰撞!

  聶辰心中驚詫不已,覺得這不僅僅是寶兵與良兵的差距,還跟上官武威的功法有關!

  事實也確實如此,上官武威施展的上乘武技《連營碎甲戟》,有捕捉敵人武器弱點,加以擊破的功效。

  這效果其實對同等級的武器來說有些雞肋,比如之前他和紫朧打了幾十個回合,對龍膽槍造成的破壞十分有限。

  但在虐菜時,這種效果就很恐怖了,凡兵完全無法格擋上官武威手中方天戟的攻擊,只需一擊就會連人帶武器被斬成兩段。

  良兵可以多扛幾下,但也只是幾下而已。

  看著雄鋒戟上的裂痕,聶辰尋思這種對手就不是現在的他應該面對的,說到底還是得怪陸傾寒亂跑惹的禍。

  順便:劍柔,救————

  不對,眼下這種情況她救不了,沒準得把自己也搭上。

  那就:紫朧,救我呀「鐺!!」

  很明顯,紫朧現在聽不到他內心的呼喚,沒有披銀甲騎白馬,踩著五彩祥雲趕來救他8

  才循環往復幾個回合後,聶辰明確地觀察到雄鋒戟即將say goodbye,於是急忙想出了最後的戰術,咬了咬牙決定冒險。

  他先是投擲出惡念骨矛,明顯偏離靶心,上官武威不用閃都打不中的那種,然後從黑大胖背上躍下,與黑大胖和陸傾寒拉開距離,主動迎上上官武威的又一次攻擊,使用墮影骨錘與其碰撞。

  與此同時,自動追蹤的骨矛飛彈折返回來,直擊上官武威的後心!

  在這次的瞬息世界裡,聶辰發了狠,直接來了三個時辰的超長套餐,這是他目前靈魂力和意志力能夠承受的極限。

  隔著濃濃血霧,他看不見上官武威那邊是什麼情況,只能展開一場不知對方進度的意志比拼。

  三個時辰之後,聶辰近乎虛脫地回到現世,一時間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只能勉強發動罡氣武技《赤成珠》,將視線聚焦於上官武威的喉嚨,讓惡煞黑煙展開鑽孔工程。

  不過他的《赤成珠》才剛剛入門,對於這招的效果他也沒抱太大期望。

  他關注的重點,是襲擊上官武威後心的惡念骨矛。

  然而,最符合聶辰悲觀預測的事情發生了。

  憑藉久經沙場的老兵意志,再加上喪子之痛的加持,上官武威在經歷墮影骨錘的折磨之後,表現居然與聶辰不相上下!

  剛脫離瞬息世界時,他也感覺四肢麻木使不上勁,但尚有餘力調動體內罡元,幾乎下意識地就發動了一種類似金鐘罩的上乘罡氣武技,皮膚都變成了銀灰色。

  

  第六門景門的額外效果,與第二門杜門一樣,都是增強肉身防禦力,而增強的幅度自然要比杜門要大上許多。

  憑藉強悍的肉身防禦,骨矛僅僅扎進去一寸便無法繼續前進,很快消散,瞄準喉嚨的那點惡煞黑煙更像是來搞笑的一樣。

  眼瞅著這套戰術即將大失敗,聶辰都決定消耗一部分青泥治癒力來逃生了,陸傾寒的支援終於到來。

  千鳥鳴音響起,她這個時機抓得倒是不錯,凝聚雷霆之力的指鋒刺進上官武威的腹部,看手指的沒入深度,肯定已經傷及內臟。

  但這種程度的傷勢,想殺死上官武威這等六門強者還遠遠不夠。

  在這一瞬間,陸傾寒只覺得自己以後若要面對真正的強敵,必然需要在體內存儲更強雷電,不是雷雨天那種程度就夠的————

  「呼」

  破風聲近距離響起,仿佛能夠壓迫二人的心臟。

  上官武威頂著三處傷勢,強行扭動身體,旋舞長戟,橫掃二人下盤。

  他不能殺了陸傾寒,不然申屠家別說接納他、幫他報仇,不追殺他到天涯海角就不錯了,不過單單把陸傾寒腿打斷提溜回去,還是沒啥問題的。

  看著那兇惡的戟鋒,陸傾寒立刻發動降靈術.塵界之痕,讓身體虛化避開,聶辰則以雄鋒戟倒插入地,如柱石般格擋。

  然而這一次,卻成為了雄鋒戟的退役演出。

  上官武威將三根戟刃與聶辰的兩條腿幾平同時削斷,一時間金屬碎片與血肉斷骨橫飛,這仿佛開掛一樣的數值讓聶辰只想舉報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手,聶辰確信目前的自己即使和陸傾寒聯手也戰勝不了他,於是只能採取最終策略。

  他迅速恢復雙腿,趁著上官武威的招式後搖趕到陸傾寒身後,向她使了個眼色。

  陸傾寒一臉茫然。

  她又不是任劍柔,哪裡懂聶辰那麼多眼色密碼?

  不過她只要愣在原地別亂動就夠了。

  聶辰鬆手扔下殘破的雄鋒戟,希望它能作為戰場痕跡被事後搜尋過來的護送軍發現,然後掏出無情匕,抵在了陸傾寒的脖子上。

  「老登休要猖狂!看清楚了,我手裡有人質!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割斷她的喉嚨!」

  聶辰面目猙獰,疑似有點發癲。

  感受著脖頸上的冰涼,陸傾寒倒也不是特別緊張,她覺得這只是聶辰用來對付上官武威的手段而已,畢竟上官武威肯定不願意帶著自己的屍體回去交差。

  面對此情此景,上官武威卻只是冷笑一聲,提著方天戟緩慢而堅定地邁出了步伐,又靠近了他們幾分。

  「老夫征戰數十載,一個人有沒有殺意,敢不敢下手,都是能從眼神里看出來的,老夫看得真切!你根本不會殺她,對吧?」

  上官武威話一出口,陸傾寒心裡一咯噔,因為這種手段無法震懾住他。

  但同時,她心底也泛起一股暖意。

  嘿嘿,老江湖認證,聶辰不忍心殺我~~~

  「呲啦!」

  毫無徵兆的,聶辰將匕首刺進了陸傾寒的脖子。

  「?」

  陸傾寒愣了一下,疼痛感姍姍來遲。

  從匕首沒入深度來看,從出血量來看,離成為致命傷似乎只隔著一層紙的距離。

  聶辰這一刺的結果如手術刀那般精細,但他刺的時候有把握嗎?

  陸傾寒腦子嗡嗡的,不由得浮現出這個問題。

  她感受到了極其濃重的生命危險,比上官武威帶來的要嚴重得多,幾乎想要立刻發動塵界之痕,從聶辰的匕首下逃離。

  不過在最後一刻,她還是按捺住了這種心思,僵在聶辰的挾持中,嘴唇發顫,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

  看到這一幕,上官武威遲疑了,他停下了步伐。

  看著聶辰那並不算特別兇殘,但異常冷漠的眼神,上官武威相信他是真的隨時可能把陸傾寒弄死!

  上官武威回想了一下莫成韜說的話,想起來這小子練的都是魔功,降靈也很邪門,不像是腦子正常的樣子,頓時更加確信,此時的自己絕不能再刺激他了!

  練魔功的人,連自己的性命都漠視無比,更何況其他人?哪怕這個「其他人」是朋友、親人、愛人————

  見上官武威不再前進,陸傾寒心裡一絲喜悅都沒有,反而面如土色。

  壞了,老江湖認證,聶辰完全忍心殺我!

  「走。」

  聶辰說了一個字,挾持著陸傾寒上馬,這回讓她坐到了自己前面,方便隨時抹脖子。

  黑大胖載著他倆重新起步,上官武威在後面臉色陰晴不定的跟隨,似乎在思索對策。

  趁著這個喘息之機,聶辰對陸傾寒說道:「多謝了。剛才全靠你配合,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虛化身體逃跑呢。」

  之所以謝她,是因為陸傾寒被逮住肯定不會死,但他要是沒有剛才那一下「急中生智」,不排除被上官武威當場幹掉的可能。

  想依靠青泥假死一會兒,也不一定能逃過上官武威這種老江湖的眼睛。

  對此,陸傾寒保持沉默,沒有回應。

  她心裡愈發委屈了,她覺得要是換任劍柔在自己的位置上,聶辰剛才肯定沒法成功震懾到上官武威,她不信聶辰能對任劍柔展現出真心實意、沒有一絲表演痕跡的殺意。

  但是這好像也不能怨他,畢竟要不是自己偷跑出來,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機會在陸傾寒心中鬱悶的時候,身下的黑大胖突然急停轉彎,若非聶辰摟了一下她,她差點就要摔下去了。

  還沒有結束,還遠遠沒到安全的時候。

  此時的上官武威轉變了攻擊目標,準備幹掉黑大胖這個見色忘義的叛徒,至少也要把它腿打瘸,令聶辰和陸傾寒不能再用它逃跑。


  所幸黑大胖速度夠快且皮糙肉厚,讓上官武威遲遲無法得逞,它為了小橡皮也算拼上小命了。

  但這不代表上官武威的攻擊沒有奏效。

  事實上,自從針對黑大胖的攻擊開始,黑大胖的行進軌跡便不能再由它自己決定,仿佛正被上官武威驅趕著一樣,離護送軍所在的方向越來越遠。

  對此,聶辰也沒什麼好辦法,因為黑大胖想要不被上官武威打死打殘已經傾盡全力了。

  更糟糕的是,他們今天的運氣著實不好一隨著時間流逝,非但沒有遇到護送軍的人,反而再次遇到了之前被甩掉的莫成韜。

  而這一回,莫成韜身旁還多出了一個令他們感到不安的人物一個面帶和煦微笑的英俊公子。

  從莫成韜直呼其名的稱呼中,他們得知此人名為申屠昭,這下能確定申屠家真的動手了!

  「這位兄台不要再逃了,我等與你無冤無仇,上官前輩也只是看你不順眼而已,只要你將皇女殿下交過來,我等自將撤去,不會為難你的。」申屠昭用十分溫和的語氣勸降。

  他心裡則在想,莫成韜當初確實沒有騙他,這世上真有比自己還要俊逸的男子————所以絕不能讓此人活著!

  在他勸降之後,莫成韜不滿道:「我們人多,直接圍上去抓人便是,要是那賤人被重傷,那就把她救回來好了,我就不信那聶辰真會將她一擊致命!」

  「嘖。」申屠昭白了他一眼,「急什麼,又沒有護送軍的人在附近,眼下他們已經瓮中之鱉,我們大可以慢慢來,絕不能讓我大乾皇女陷入絲毫危險!」

  這話說的正氣凜然,搞得聶辰都想給他發一張忠臣卡了。

  不過正如申屠昭所言,現在時間站在他們那一邊,他們可以不急,聶辰卻必須急了。

  至少,也要設法讓逃跑的方向調轉,不能離護送軍越來越遠————可這又該如何做到呢?

  這時,周圍各種勸降之聲再度傳來,只聽莫成韜喊道:「聶辰,你不是有姘頭了嗎?還管這個賤人做什麼?把她往馬下一扔,然後你自己逃跑就行,我們抓住了她哪還有空追你,你說是吧?」

  聶辰尋思要不是為了某個姘頭,他才懶得理這位麻煩的皇女殿下,準確地說他都不可能跟著護送軍一起北上。

  莫成韜的話只是被聶辰當耳旁風,但對陸傾寒而言就不一樣了。

  她回頭悽然地看著聶辰,有些撕裂了玉頸上還在流血的傷口,眼神中仿佛有一萬句話想對聶辰訴說,卻不知從何處開口。

  聶辰沒辦法,只能安慰道:「你別亂想,都到這份上了,能救你回去我肯定會救你回去的。」

  「哦————」陸傾寒眼角下垂。

  話雖這麼說,但聶辰此時也確實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跑路,尤其是在有個上官武威在背後虎視眈眈的情況下。

  然而就在他無計可施的時候,左手掌心突然有一點犯癢————

  「?怎麼自己出來了?」

  聶辰詫異地看著,明明沒使用暗水的自己,左手掌心裡卻浮現出了漆黑眼眸。

  眼珠子還在轉動,給聶辰帶來一種異感,就好像————就好像指南針一樣。

  「是你們這幫懶狗發力了?也是,既然想利用我搞大圖謀,又怎能讓我栽在這裡?」

  聶辰心中冷笑,那些曾經讓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眼下卻成了救命稻草。

  那麼,要感謝一下祂們嗎?

  笑死,感謝個屁,聶辰尋思這都是祂們應該做的!

  老子都不躺平了,祂們還想躺平!?

  在危局之中,聶辰決定相信自己冥冥中的感覺,不再試圖往靠近護送軍的方向跑,而是跟著不斷轉動的漆黑左眼走,眼珠子轉向哪兒他就跑哪兒去。

  這樣會有什麼結果,他並不知道,他只是覺得腐爛之母不至於在這種事上坑他。

  當然了,這幫逼人————逼神一個個的都在地府里坐牢,要是力有不逮,提供的幫助實在有限以至於坑了他,那聶辰也沒有辦法。

  先繼續向前,闖闖看再說吧————

  「嗯?這小子怎麼放棄往護送軍的方向跑了?」上官武威眉頭一蹙,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

  「一定是看出來沒法直接跑回去,打算繞圈子吧?」


  莫成韜冷笑一聲,他現在也不打算費口舌勸降了,準備抓緊時間爽一把,於是高聲大喊:「逃啊!接著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聶辰你放心吧,待會兒我一定留你一命,玩她的時候讓你在旁邊好好看著,等擊破護送軍抓住你那姘頭,更要讓你一直看個爽!哈哈!」

  聶辰聽了這垃圾話內心毫無波瀾,陸傾寒也只是狠狠瞪了莫成韜一眼。

  反倒是上官武威,聽到「喪家之犬」四個字後有點應激,鬍鬚猛地抽抽了一下。

  「成韜兄,你實在太粗鄙啦。」

  申屠昭搖頭晃腦地笑著,他現在心情很好,畢竟按這個進度,抓住陸傾寒是遲早的事。

  近在眼前的大功勞,不禁令他連連感慨:「啊,我大乾、我申屠家的可憐子民吶,你們沒有白白付出性命,待我完成任務榮歸故里之時,想來你們也能含笑九泉!」

  就這樣,兩人一馬在逃,一群人一群馬在追,離護送軍越來越遠。

  黑大胖的耐力超出申屠昭等人的想像,不過沒關係,他們帶了許多備用馬匹,可以換著騎,完全可以繼續圍追堵截很久。

  只是一個時辰之後,看到前方不遠處出現的景象,申屠昭感覺有點不對勁了一這是

  跑著跑著被聶辰帶哪兒來了?

  只見前方的山壁上有一座半開的石門,高三丈、寬兩丈,門上覆蓋著大量藤蔓,似乎是最近才被打開的,以前隱藏在山壁里。

  看著這處石門,所有人無一例外的全都一臉懵逼——難道追著逃著,還偶然撞見了一處秘境不成?

  「這該不會是————」

  申屠昭仔細回憶之前與申屠絕的交談,發現自己的叔祖確實提到過,苦陀教地下總舵的入口可能是隱藏於山壁上的石門,而算算時間,他們這會兒應該確實在和神傳極劍流、

  七殺教的人一起,忙著探索秘境。

  那麼問題來了,為何聶辰跑著跑著來到了這裡?是巧合嗎?

  申屠昭不相信巧合,看向聶辰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詫異的色彩————

  「讓我進去是吧?要是進去以後發現沒走多遠就是死路,或者在裡面找不到轉機,我能投訴腐爛之母嗎?」

  聶辰心裡念叨著,看向石門的眼中著實有些無奈。

  漆黑左眼不再轉動,而是死死盯著石門,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們要進去嗎?」被聶辰摟在身前的陸傾寒不安地問。

  「嗯。」聶辰應了聲。

  「進去以後,有機會從他們手中逃掉嗎?」陸傾寒又問,她寧死也不想落到莫成韜手裡。

  「我不知道。」聶辰如實回答。

  陸傾寒咬了咬牙:「我————我相信你。」

  「呵呵,可別信錯人了————」

  聶辰輕笑一聲,騎著黑大胖,載著陸傾寒疾馳而入,身影消失在石門後的黑暗中。

  追兵在門口停下,齊刷刷地看向申屠昭。

  「那聶辰究竟是怎麼回事————」

  申屠昭眸光明暗不定,理論上這石門內如果有申屠絕等人的話,他們進去以後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但他就是放不下心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