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閱讀:第三百一十章 驚聞天言,最新章節盡在。
這三佩服三不佩服,岳不群早已在原著中瞧過,此時現場聽來,只覺甚是豪氣,任我行身陷重圍,卻依然侃侃而談,將話語權牢牢捏在自己手中,這等本事,實在不愧為一代梟雄。
只聽任我行道:「老夫武功既高,心思又是機敏無比,只道普天下已無對手,不料竟會著了東方不敗的道兒,險些葬身湖底,永世不得翻身。東方不敗如此厲害的人物,老夫對他敢不佩服?」方證道:「那也說得是。」
任我行道:「第三位我所佩服的,乃是當今華山派的絕頂高手。」
寧中則聽任我行在那裡大放厥詞,冷笑道:「你不用說這等反語,譏刺於人。」
岳不群搖了搖頭,本以為任我行要說風清揚,卻不料任我行哈哈笑道:「寧女俠有所不知,放眼中原武林,能抵擋住任某《吸星大法》的,實在是鳳毛麟角。我前後與尊夫鬥了三次,竟然絲毫沒占便宜,反而教他理直氣壯挖走本教三位長老,任某吃了大虧,在下屬面前丟了顏面,還有苦做不得聲。天下除了你那位岳先生,還有誰敢在老夫頭上拔毛?」
聽到任我行提起江南三友,岳不群不由得心中寬慰,能趕在黃鐘公自盡之前救出三人,實在是近年來他少有的得意之作。這三人無論是江湖經驗,還是內外輕功,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人才,收攏至華山,不論放在內門還是外門,都是極好的助力。想到這裡,岳不群也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卻不料任我行話還沒說完,又接著說:「老夫這些日子東奔西走,四處收攬人才,集聚昔日手下,偶然得知,當今京城中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小皇帝,近年來大興兵戈,北上驅逐韃元殘部,東征滅了瀛洲,南下西洋,征討列島三十有餘。事後論功行賞,有朝臣建議,欲敕封華山劍派岳掌門為靈運至武懷德真人,賜紫袍玉帶,龍紋金牌,殿前行走……」
任我行此言一出,殿中頓時一片譁然,眾人這一驚非同小可,就連方證、沖虛二人也是目錄奇光,左冷禪更是驚得目瞪口呆,詫異道:「竟有此事?為何江湖中不曾聽聞?」
岳不群的驚詫卻遠遠更甚眾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他茫然半晌,喃喃道:「正德皇帝滅了瀛洲?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早年間,他助小皇帝逆天改命,挫刺殺、奪海圖、訓影衛、攏皇權,早早將王陽明這個兵家至聖送至皇帝面前,又將東瀛銀礦和西洋財富擺在朝堂上。自正德十六年,他親自確認皇帝朱厚照擺脫了前世英年早逝的命運之後,便潛心修煉,再未踏足朝堂一步。
此時突然從任我行口中再次聽到正德皇帝的消息,竟然已經滅了東瀛?還一口氣滅了東南亞三十幾個小國?這等大事,為何從未有人提起?
他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任教主說笑了。岳某不過是一介草民,怎敢當朝廷如此厚賜?況且,岳某從未聽說過此事,怕是任教主誤信了傳言。」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岳先生好生謙遜!本教密探從京城傳回的消息,豈能有假?朝中幾位閣老聯名上書,說你岳先生昔年輔佐帝王有功,教化地方得力,當封真人號,賜紫袍玉帶。小皇帝已經批了,只差正式下文。這事瞞得了江湖人,可瞞不了老夫。」
左冷禪面色訝然無比,死死盯著岳不群,沉聲道:「岳掌門,此事當真?」
岳不群搖了搖頭,道:「左師兄,岳某確實不知。想來是任教主道聽途說,不足為信。」
他嘴上這麼說,心中卻已信了七八分。當年他助正德皇帝逆天改命,內臣楊玉、外臣王陽明都是知情人。況且這些年華山派在陝西一帶聲譽日隆,地方官府多有倚重,朝廷若要褒獎,也不是全無可能。
任我行卻不肯放過他,繼續道:「岳先生不必自謙。老夫還聽說,小皇帝對你甚是看重,曾對近臣言道:『華山嶽卿,文武兼備,忠義雙全,乃國之柱石。』嘿嘿,國之柱石——這四個字,可了不起得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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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一出口,殿中眾人的面色更加難看了。天門道長瞠目結舌,定逸師太眉頭緊皺,莫大先生抱著胡琴的手也頓住了。方證大師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面色沉凝。沖虛道人倒是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深意。
左冷禪的臉色已黑如鍋底。他自詡五嶽盟主,在江湖上呼風喚雨,可在朝廷眼中,不過是個草莽武夫罷了。如今岳不群不聲不響地得了皇帝的賞識,這讓他如何能忍?
「岳掌門好手段。」左冷禪冷冷道,「左某倒是小瞧了你。」
岳不群苦笑一聲,道:「左師兄,岳某當真不知此事。任教主所言,是真是假,還未可知。左師兄何必聽風就是雨?」
任我行哈哈笑道:「岳先生,你也不必解釋。老夫今日說出來,不過是讓在座的諸位都知道,這位岳先生,可不只是個武林掌門那麼簡單。」
他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帶著幾分譏誚,「你們五嶽劍派鬧並派,爭來爭去,不過是一群草莽英雄罷了。人家岳先生,可是要當朝廷的真人了。」
左冷禪霍然站起,手按劍柄,厲聲道:「任我行,你挑撥離間,意欲何為?」
任我行斜睨他一眼,道:「左大掌門好大的火氣。老夫不過是實話實說,怎麼就成了挑撥離間?你若是不服,也去討個真人封號來試試?」
左冷禪氣得渾身發抖,卻發作不得。方證大師連忙打圓場,道:「任教主,朝廷之事,與武林無關。岳掌門即便受朝廷褒獎,那也是他個人的榮耀,與五嶽並無干係。左掌門不必介懷。」
任我行冷笑一聲,道:「方證大師倒是會說話。不過——」他目光轉向岳不群,語氣忽然變得玩味起來,「岳先生,老夫還有一件事想請教。」
岳不群道:「任教主請講。」
任我行道:「你那徒弟令狐沖,學了老夫的吸星大法,如今又拐走了老夫的女兒。這筆帳,咱們怎麼算?」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任教主說笑了。令狐沖與令愛兩情相悅,何來『拐走』一說?至於吸星大法,那是任教主主動贈予,並非劣徒強求。任教主要是覺得吃虧了,大可將吸星大法收回去。」
任我行一怔,隨即哈哈大笑,道:「罷了,老夫今日不與你岳老弟糾纏。只是有一句話,要當著諸位掌門的面說清楚——」
他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環視殿中眾人,朗聲道:「令狐沖是老夫的女婿。誰要是與他為難,便是與老夫為難。誰要是與華山派為難,便是與日月神教為難。這話,老夫說在前面,諸位好自為之。」
左冷禪冷哼道:「閣下東拉西扯,是在拖延時辰呢,還是在等救兵?」
任我行冷笑道:「你說這話,是想倚多為勝,圍攻我們三人嗎?」
左冷禪道:「閣下來到少林,戕害良善,今日再想全身而退,可太把我們這些人不放在眼裡了。你說我們倚多為勝也好,不講武林規矩也好,你殺我嵩山派門下弟子,左某今日要領教閣下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