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海城。
林塵讓周武貼出告示，三天後，在菜市口公開處決劉大海和他的手下。
消息傳出去，整個東海城都炸了。
老百姓拍手稱快，有的人甚至放鞭炮慶祝。
被拐家屬跪在護國公府門口，磕頭謝恩，哭成一片。
林塵站在院子裡，聽著外面的哭聲和鞭炮聲，面無表情。
藍鳳凰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你想什麼呢？」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你說，陰陽合歡門，跟東離那邊有沒有關係？」
藍鳳凰一愣：「你是說……海沙幫拐賣人口到東離，背後可能是陰陽合歡門在操縱？」
林塵點點頭：「海沙幫只是個執行者，真正的大魚，是陰陽合歡門。
他們需要大量的活人來練功，光靠自己抓不夠，所以才養了海沙幫這樣的走狗。」
藍鳳凰皺眉：「可是陰陽合歡門在南荒，離這兒幾萬里，他們怎麼——」
「東離。」林塵打斷她，
「東離是南荒和東海之間的中轉站，人被拐到東離，再從東離轉賣到南荒。」
藍鳳凰的臉色變了。
林塵轉過身，看著遠處的海面，眼神幽深。
「天地即將大變，大衍有我坐鎮，暫時無人敢欺，東離就不同了，他們這個國家的人，本就狼子野心，沒有多少底線，說不定早找到了靠山。」
雖然林塵對柳生雪和柳生飄飄有點喜愛。
但這不代表林塵能看的上他們，之前派荊軻和十八羅漢幫助，也是震懾為主，免得在天地大變的時候給自己找事。
腦海閃過種種念頭，林塵忽然輕笑出聲：
「看來，得去東離看看了。」
藍鳳凰看著林塵的笑容，心裡「咯噔」一下。
她想起妖妖說的話——媚九娘看不上南荒那幫邪修，說他們沒情趣。
而林塵對媚九娘的態度，她可是看在眼裡的。
那女人要是知道林塵端了南荒陰陽合歡門的一個分支據點，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估計會笑得花枝亂顫吧。
藍鳳凰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對了，」她忽然問，「你說中州合歡宗是從南荒分出來的，那媚九娘跟南荒那邊……」
林塵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我不管她們有沒有聯繫，只要惹我不高興，我是不會手軟的。」
藍鳳凰神情微滯，這才想起林塵可不算什麼謙謙君子。
妖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跑出來了，抱著那個救回來的小女孩，一邊哄一邊說：
「我師傅說過，要是遇到邪修的人，不用客氣，往死里打。」
林塵看了她一眼：「你師傅還說什麼了？」
妖妖想了想：
「她還說……那種邪修的功法有致命缺陷，採補過度會反噬。
每隔十年就需要用九九八十一個元陰之體的女子煉製解藥，否則就會經脈逆流、爆體而亡。」
藍鳳凰微微皺眉：「所以海沙幫拐了這麼多人，是為了給陰陽合歡門提供——」
「爐鼎。」林塵接過話，「不是普通的爐鼎，是元陰之體的女子，這種人，萬里挑一。」
林塵頓了頓，看向遠處的海面，眼神幽深。
「沙門島只是其中一個據點。像這樣的據點，陰陽合歡門在東離和東海沿線，肯定不少。」
藍鳳凰倒吸一口涼氣。
妖妖也愣住了，懷裡的小女孩差點掉下去，她趕緊抱緊。
林塵轉過身，看著兩女，笑了。
「所以，我們得去東離。」
「什麼時候？」
林塵想了想：「三天後，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就出發。」
妖妖興奮地跳了起來：「好耶！去東離！我還沒去過呢！」
藍鳳凰無奈地搖頭：「你這丫頭，哪兒熱鬧往哪兒湊。」
妖妖理直氣壯：「那當然！人生在世，不就是圖個熱鬧嘛！」
林塵看著她們鬧，沒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院牆，越過城牆，越過海面，落在遠方的天際線上。
去東離，不是因為正義。
是因為陰陽合歡門，踩到了他的底線。
至於媚九娘那邊……等日後再說吧。
……
晚上，周武再次大擺宴席，比接風那晚還豐盛。
周武站起來，端著酒杯，滿臉紅光，聲音洪亮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王爺替天行道，剷除海沙幫，救出三百多條婦孺兒童，東海百姓無不感恩戴德！末將敬王爺一杯！」
林塵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周武喝完，抹了抹嘴，坐下，壓低聲音，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似的：
「王爺，末將還有一份心意，想請您收下。」
林塵微微挑眉：「什麼心意？」
周武拍了拍手。
門外進來兩個人，走到林塵面前，齊齊行禮：「見過王爺。」
周武笑道：「這是末將的兩個義女，大雙，小雙。
從小養在府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溫柔賢惠，善解人意。
末將年事已高，怕耽誤了她們，想請王爺收留。」
林塵看著這對姐妹花，又看看周武，笑了笑：
「周老將軍，你這是……」
周武趕緊道：「末將沒有別的意思，聽聞世道將亂，末將這把老骨頭，不知道還能撐幾天。
這兩個孩子跟著末將，末將不放心，王爺是當世豪傑，她們跟著王爺，末將就安心了。」
他說得真誠，眼眶都紅了。
林塵端著酒杯，沒說話。
妖妖在旁邊小聲嘀咕：「又來兩個。」
藍鳳凰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她嘴裡：「吃你的。」
妖妖嚼著菜，含糊不清地嘟囔，聽不清說什麼。
柳生雪面無表情，端著茶杯，慢慢地吹著浮沫。
柳生飄飄低著頭，手指又開始絞衣角了。
凌波坐在角落裡，依舊面無表情，像一尊玉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阿月坐在最末位，好奇地看著大雙小雙，又看看林塵，嘴巴微微張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塵放下酒杯，看著周武：「周老將軍，你這是要把家底都送給我啊。」
周武嘿嘿一笑：「末將這點家底，王爺看不上，末將就是想讓這兩個孩子有個好去處。」
林塵看著大雙小雙，兩姐妹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帶著期待，還有一點點緊張。
林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行，我收下了。」
周武大喜，連忙站起來，抱拳道：「多謝王爺！」
大雙小雙也齊齊行禮：「多謝王爺。」
妖妖在旁邊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又多兩個姐妹。」
藍鳳凰又夾了一筷子菜塞她嘴裡：「你少說兩句。」
妖妖嚼著菜，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宴席繼續，歌舞繼續。
周武心情大好，連干三杯，臉上紅光滿面，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
大雙小雙侍奉在林塵左右，一個倒酒一個夾菜，配合默契，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林塵靠在椅背上，享受著這帝王般的待遇，眯著眼，一臉享受。
柳生飄飄看著大雙小雙，嘴巴微微嘟著，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碗裡的飯都快被她戳成漿糊了。
柳生雪看了妹妹一眼，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淡淡道：「吃飯。」
柳生飄飄低頭扒了一口飯，嘴巴還是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