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正殿裡已經擺好了宴席。
矮桌一字排開，黑漆漆的，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桌上擺滿了東離特色的菜餚。
林塵在最左手坐下，靠在椅背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柳生雄雖坐在上首，但氣場明顯不如林塵，顯得小心翼翼的。
柳生雪和柳生飄飄分坐在林塵左右，藍鳳凰幾女則坐在林塵身後。
宮本武和柳生十兵衛坐在對面，剩下就是一些文武百官的代表人物了。
妖妖和阿月筷子夾得飛快，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藍鳳凰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著，看著她們倆，嘴角帶著無奈的笑。
大雙小雙小口吃著飯，禮儀刻在骨子裡。
凌波則一如既往的當她透明人。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起來。
柳生雄端著酒杯，滿臉堆笑，一個勁地勸酒：
「王爺海量，再來一杯！」
「王爺威震天下，小王敬您一杯！」
「王爺天資卓著，武道可期啊！」
馬屁一個接一個，不帶重樣的，跟連珠炮似的。
林塵來者不拒，酒到杯乾，臉上始終帶著笑。
不管柳生雄說什麼，他都笑著點頭，「嗯」「好」「喝」。
酒過數巡，林塵放下酒杯，看著柳生雄，忽然問了一句：
「天皇大人，東離境內，有沒有邪修作祟？」
柳生雄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笑著搖頭：
「沒有沒有，東離雖然小，但治理的還是不錯的。
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林塵看著他，笑了笑，沒再問。
但他的目光掃過柳生雄的臉，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不安。
他又掃了一眼下首。
柳生十兵衛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酒液在杯里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宮本武倒是面色如常，但握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指節發白。
林塵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端起酒杯，繼續喝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宴席繼續，歌舞繼續。
舞姬穿著東離傳統的服飾，花花綠綠的，手裡拿著扇子，在殿中翩翩起舞。
動作很慢，很柔，跟打太極似的。
扇子一開一合，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配合著三味線的曲調，倒也挺好聽。
林塵靠在椅背上，看著歌舞，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數著什麼。
柳生雄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神秘：
「王爺，小王還有一份心意，想請王爺笑納。」
林塵挑眉：「什麼心意？」
柳生雄笑了笑，拍了拍手。
掌聲在殿中迴蕩，歌舞停了。
舞姬們退到兩邊，跪在地上，低著頭。
殿門打開，進來幾個女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身華麗的和服，大紅色的，上面繡著金色的鳳凰，拖尾很長，拖在地上沙沙響。
頭髮高高盤起，插著幾根玉簪，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面容姣好，皮膚白得發光，眉眼間帶著一種成熟女人才有的風韻，不是小姑娘能比的。
她的身材極好，和服雖然寬大，但腰間的束帶勒出了細細的腰身。
上面的曲線和下面的曲線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該鼓的地方鼓，該翹的地方翹，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
她走路的姿態很特別，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腰肢微微扭動，像風吹楊柳，說不出的好看。
柳生雪和柳生飄飄看見她，同時愣住了。
柳生雪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酒灑了一桌。
柳生飄飄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那是她們的母親——山玲空亞。
山玲空亞走到林塵面前，停下腳步，雙手交疊在身前，膝蓋微微彎曲，行了一個東離式的禮。
動作優雅得像是練過一萬遍，每一個角度都恰到好處。
「妾身山玲空亞，見過王爺。」她的聲音輕柔，像是春風拂過湖面，不輕不重。
柳生雄站起來，笑著介紹，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王爺，這是小王愛妃，山玲空亞。
小王想讓她伺候王爺幾天，儘儘地主之誼。
王爺放心，自空亞子懷上飄飄後，就再也沒有被男人碰過了，整整十九年了。」
殿裡一下子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能聽見窗外花瓣落地的聲音。
柳生雪的臉白了，白得像紙。
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幾瓣，酒液濺在她裙擺上，她都沒反應。
柳生飄飄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看了看柳生雄，又看了看山玲空亞，最後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啪嗒啪嗒地砸在桌面上。
藍鳳凰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妖妖的筷子掉在桌上，嘴巴張著。
阿月張大了嘴，嘴裡的生魚片差點掉出來。
大雙小雙對視一眼，都低下了頭，臉紅到了耳根。
凌波的眼底閃過一絲幽光，手指微微翹動。
林塵眯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山玲空亞跪在他面前，微微低著頭，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皮膚保養得很好，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像二十三四。
脖頸修長，鎖骨精緻，和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
林塵承認，他心裡確實有別樣的刺激和衝動。
是一種原始的、更本能的衝動。
是對成熟女人的占有欲，對禁忌的嚮往，對「別人的妻子」這四個字背後那種隱秘刺激的渴望。